《爱我请举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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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请举起右手-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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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我,差点连厕所都快被她铲平了!
公司里原本就有个绰号叫木村倒栽的家伙,在乌鱼子以轮椅代步的那阵子,经常可见木村那家伙细心地推着她的轮椅进出公司大楼,因为画面过于感人肺腑,恍如日剧《美丽人生》里的男女主角木村拓哉和常盘贵子,于是大家便开始喊她长盘乌鱼子。
“你就说我死了嘛!”我隔着厕所门嚷嚷。
“组长就是怕你想不开闹自杀,才要我来盯着你。”门外的乌鱼子说。“毕竟,今天原本是你的大喜之日吶!”
这些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哪有精神为了柳丁男逃婚的事寻死觅活?!
我急中生智,于是强拉乌鱼子挤进厕所里,逼迫她和我对调衣服。我想也许詹姆斯·阿德那家伙不大记得我的长相,换了衣服还可以减低不幸被认出的风险!
当然,如果事情永远都如同我所预期般进行,现在的我也不会站在这儿了。
那爱记仇的家伙大概早已将我的脸铸模,甚至刻印在他脑袋里了。即使我已将自己弄的披头散发,就连墨镜和口罩之类可以用来掩饰长相的工具全用上了,也仍然逃脱不了他那比手术刀还锐利的视线。
从进门到坐在座位上这段路程,恶男阿德像针一样的眼神,半刻也不打算饶过我。早知道兜了一大圈还是被认出来,当初我就干干脆脆大摇大摆走进来,也不必为了躲这家伙而伤透脑筋了。
一坐到位置上,我就迫不及待脱下我脚上那双不合脚的高跟鞋。
“哇!痛死了。”乌鱼子那女人大概罹患精神官能症,我不过只想跟她对调衣服穿罢了,没想到她坚持连鞋子都得对换才具整体美。
真是够了!我决定解除一切伪装。
“那么,这位小姐负责哪一部分呢?”詹姆斯·阿德原本谈笑风生的口吻,却因为我的出现突然变得严厉许多。
“喔,她负责文案的部分。”安德鲁将文件递交阿德面前。
恶男阿德的视线根本就没由我脸上移动过,我可以发誓,那家伙甚至连眼皮都没眨动一下。
他神情严肃地瞪着我的同时,对手里接过的文件连瞄都懒得瞄,便立刻丢到我面前:“我不喜欢,请重写!”
靠!这个人简直是公报私仇!我手里抓着高跟鞋,激动地站起来。
安德鲁似乎是担心我冲动的老毛病又发作,于是拍拍我的手安抚我坐下来。
“请问,是哪部分您不满意?”我毫不畏怯,直视着那个趾高气扬的家伙,企图让他因回答不出问题而当场出丑。
因为高跟鞋还搁在会议桌上被我的手压着,除了我和恶男阿德之外,在场的人全都一脸尴尬。乌鱼子甚至企图由我指缝中,抢走那只高跟鞋。
“从头到尾,完全不满意,”恶男阿德似乎是铆上我了。
我们两人之间弥漫的火药味,似乎足够炸毁一座游乐场。
他用强烈的口气说道:“根据我们公司的形象诉求,车子是给懂得礼让的优雅人士行驶代步的,过于莽撞的人是无法体认这一层意义的。”
刚是公民与道德,现在又是交通安全,这家伙活得累不累啊!我心里暗骂道。
安德鲁恍然大悟地望着我,大概已心知肚明那个抢阿德车位的疯婆子,指的就是我!
“总之,请你重写,我会再找时间过来。”恶男阿德仍是一派威严的口气。
神经病!我干嘛重写啊?我想拿着扩音器在他耳边喊叫,企图利用高分贝的噪音,让他耳膜破裂兼脑神经衰弱!
“还有问题吗?”恶男阿德冷酷地望着我。
我想,这家伙现在肯定正为终于逮到恶整我的机会而得意洋洋,如果我表现失常,岂不是中了他的诡计!
“那好吧。”我勉强牵动脸部肌肉,挤出难看的微笑默默退出会议室,然后把自己关进厕所里鬼吼鬼叫。
大概是会议室里,我难得的心平气和行为过于反常,大家反而紧张起来。
“你没发烧吧?”走狗青年上前来表示关切。“其实我想对方应该不是那个意思……他……”
“够了!够了!给你十块钱,拜托你走开别烦我好吗?”我掏出十元塞进他手里,走狗青年搔搔头拿着钞票一头雾水,只好走开。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打倒极权压迫的雄心壮志,那个原本在我心里摆第一顺位的婚礼悲惨事件,现在反而全被我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打倒恶势力!(1)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
三更半夜我牵着小狗飞碟在住家附近散步。原本只想走到对街的便利商店买瓶鲜奶,但大概是基于惯性因素,我下意识便提着购物袋朝柳丁男居住的公寓方向行进,恍恍惚惚的,仿佛浮游在梦境的边缘。
柳丁男原本居住的单位仍是漆黑一片,在他决定逃婚的同时,就已迅速搬离这个充满两人回忆的地方。那天,即使我在接到电话后马上飞车赶来,还是无法赶上第一时间逮住他问明逃婚的原因!
和柳丁男之间,的确有过一段甜蜜幸福的恋爱期,但长期下来,或许我们早已太习惯对方了,热恋过后我们的感情一直呈保温状态,既没冷淡到一碰面就狂泄肚子的程度,也没沸热到亲吻时足以烫伤对方舌头的热力。
事实上,当时毅然决定结婚的人是我,原以为我们之间需要另一种生活形式,才能跳脱可能随时跳电冷却的感情,于是我趁某个月黑风高的深夜大胆向他求婚,没想到却适得其反,造成今日形单影只的后果!
我坐在路边阶梯上遥想起从前的种种。被强迫陪我走了整夜的飞碟大概已筋疲力尽了,正蹲在脚边呼呼大睡,还不时发出噩梦般的呓语。
世界真是太沉静了,我突感焦虑起来。
“柳丁男你这个猪头!”我突然转身朝他公寓的方向呐喊,却惊醒几只流浪狗。
深沉的街道上,精神亢奋的狗叫声此起彼落。被吓醒的飞碟只象征性地闷叫了两声,便继续打起盹来。
柳丁男如果还存活在地球上,那他现在会在哪里呢?在这段时间里,虽然努力在共同的好友间做调查,但关于柳丁男的行踪仍旧毫无线索,就连梦也没有,仿佛他突然从人间蒸发掉似的。
“算了,我们回家吧!”我继续鞭策累到快瘫平的飞碟往前走。如果宠物也有劳动法的话,我想我大概会以强迫宠物超时加班的名义,被判刑或罚金。
深夜宽敞的马路上别说是车辆,就连鬼影都不见一只,整个停止呼吸的城市,好像只有我和飞碟还存活着。
因为懒得过马路,我循着道路逆向行走,决定霸占由柳丁男的公寓通往我住所之间的这条道路。
原本空寂的道路彼端,突然驶进一辆汽车,过于刺眼的车灯,扎得我眼睛差点病变成白内障!
我张开手掌企图挡住前方的视线,然而那令人张不开眼睛的强烈光芒,还是从指缝间透进来。
车子就在我身旁停下,正担心自己是不是碰到变态杀人狂时,那名车主却突然摇下车窗来。
“啊!”我感到吃惊。简直活见鬼了!三更半夜里居然这么倒霉,会遇到阿德这家伙!所谓的冤家路窄,原来一点都不夸张!
“你这女人还真是无药可救了,就连散步都坚持逆向行走!”阿德端正的脸上浮现略带嘲讽的笑容。
“那你要不要考虑去当交通部长啊?”我厌恶地瞪了他一眼,继续朝前走。
恶男阿德以慢跑般缓慢的车速跟随着我。为了摆脱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我于是拖着飞碟加快脚步。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阿德的话听似慈悲,其实歹毒。“我可不想明天看报时,发现你被弃尸的消息!”
我万一真被杀了,你不是正中下怀吗?我斜睨着他暗想。更何况,说不定这家伙就是那种衣冠楚楚的变态杀人魔!
一想起白天时这家伙趾高气扬的模样,我就恨不得能立刻换上钉鞋或是冰刀之类具有强效杀伤力的鞋,给他一记飞踢!
“歹徒要真想撂倒我还没那么容易,最起码我还带着狗。”我企图让他知难而退。
当我信心十足低头去看飞碟时,期待它至少能佯装凶悍配合我,没想到那条不争气的狗,居然边走边闭眼打瞌睡。我突然意识到要将这条狗当成攻击武器使用,简直是太苛求它了,万一真碰到歹徒,说不定还会被这条笨狗给拖累!
“呵,就这种小型狐狸狗能吓倒谁啊?”看过飞碟的蠢样之后,恶男阿德果然不礼貌地笑出来。
“就算狗不小心睡着了,我还随身携带着家伙呢!”我由牛仔裤口袋里亮出一把美工刀恫吓他。
“喔?还有其他武器吗?”阿德仍是一派嘲弄的语气。
我又掏出一罐防狼喷雾,还有几枚缝纫用的大头针,那家伙只好甘败下风地笑了。
他吹了声口哨说:“防范措施真是准备周到。”
“总之,我暂时很安全。拜托你快离开我的视线,我不想被你这恶劣的家伙,破坏我原本愉快的心情。”我一脸不耐。
恶男阿德又笑了。坦白说,他的笑容真的很欠扁!
“依我看歹徒不敢接近你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你雄壮的小狗,也不是因为你那一堆吓人的工具。”阿德语带双关的说:“是你周围自然散发一股足以令歹徒自动退避三舍的磁场。”
“什么意思?”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么,路上小心了。祝你散步愉快!”恶男阿德的车,果然不消几秒钟,便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靠!这家伙根本就是在影射我长得很安全嘛!”我在那家伙离开之后才恍然大悟,因此不禁为自己比雷龙还慢半拍的反应生起闷气来。
回家之后吃了两颗安眠药仍然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滚去,脑袋里想的都是关于柳丁男的事,凌晨四点多,于是索性换上休闲服上街晨跑,希望身体的疲劳,能换来充足的睡眠。

 打倒恶势力!(2)

我自言自语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边晨跑边仿真和柳丁男之间的对话,假装柳丁男一直在我身边。或许这是我罹患妄想症的前兆。
从前,我和柳丁男经常像这样特地起个大早上街晨跑,然后到快餐店狂喝免费续杯的咖啡比赛,直到对方投降为止。
我发现,即使行踪不明的柳丁男早已不在身边,我一个人还是经常做着和他交往时常做的亏心事。例如像边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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