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瓦伊伦,我怎么做不干你的事,我不想听——」
「妳是一只鸵鸟,只会对我残忍!」他生气了。
「我没对你残忍,是你不放过我,不放过你自己!」我恼怒地,对着话筒喊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然后我听到他深呼吸——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晓竹,如果妳曾经给过我一点暗示,我会不择手段把妳抢过来。」他嘶哑地道。
我不再激动,喉头莫名地开始哽咽。
「别让他这么对妳,如果妳不想再忍受,就打一通电话给我,妳知道我随时有空。」
他叹息着说,然后挂上了电话。
我紧握着话筒,不知呆了多久,直到脸颊上冰凉的感觉把我唤醒……
讨厌的利瓦伊伦,我讨厌他……他总是能把我弄哭!
投扔开话筒,滑坐到地板上,把脸埋在两膝之间,像只鸵鸟一样哭泣。
很晚很晚了,他大概不会回家了……
他忘了今天是除夕?忘了我还在家里,等着他回来团圆吗?
我不敢打电话,怕从他口中听到,他留在徐若兰家里,吃年夜饭的事实。
不知过了多久,我哭累了,迷糊地蜷在地板上睡着。苦涩的睡梦中,我感到身边有一团柔软的东西,在磨蹭着自己……
我睁开眼,看到一团灰黑色、会移动的小绒毛,直绕着我兜圈子。
「我听老黑说,妳回国那天曾经跟他提过,想养一只猫。」
哥哥的声音,是突然出现的奇迹,一下子点燃了我死灰的心。我立刻转头寻找他的方向,很快在门口找到他的身影。
他英俊的脸孔挂着笑容,慢慢朝我走近。
「喜欢吗?」他走到我身边,低嗄地问。
我低头,再一次望向那只小猫,那是一只灰扑扑、毛绒绒的小东西。牠蹑手蹑脚地朝我走来,然后往我身上一蹭,我感动得几乎要掉泪……
「牠取名字了吗?」我问,心折地注目这突来的娇客,小心翼翼伸手,轻轻碰触牠柔软的身体。
「等着妳给牠取名字。」
「牠好小……」
我轻轻抚摸牠毛绒绒的小身体,喃喃地念着:「好小好小的小东西……」
「还没告诉我,妳喜不喜欢「小东西」?」
我望着他,用力点头,泪水又填满了我的眼眶。
「抱歉,今天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我回来晚了。」他柔声解释。
「没关系……」我笑着抹泪。
他没有忘记我还在等着他,还为我找了一个温暖的小伴——我知道他不喜欢猫咪,可为了我,他把「小东西」带到我的生命里。
「妳哭了?」他看到我脸上的泪痕。「是因为我回来晚了?」
「不是,」我摇头,真心的、诚恳的、温柔的望着他低语:「是因为我实在太高兴了。」
「那就别哭,笑一个给我看?」他抬起我的下巴,炯炯的黑眸盯住我的眼。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异样的东西,这一刻,我几乎以为我们是一对恋人、而不是兄妹。
我哭着笑了,这一刻,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刻。
「上楼换件衣服,出去吃饭。我在饭店订了一桌菜。」他低嗄地道,拇指似漫不经心地,轻抚我的下颚,却在我心中,掀起触电般的悸动。
「可是,已经这么晚了……」我微弱的声音,有控制不住的颤抖。
「无所谓,多晚都行。」他撇开嘴,轻浅笑道。
我知道,凭哥哥的关系,无论我们想多晚吃饭,饭店都愿意伺候。
「好……」我答应着。
他的手终于离开我,我等心跳稍稍回复正常,才能转身离开他身边,跑上楼去换衣服——
第七章
新年还没过去,我像是还沉醉在美梦中的小鸟,每天幸福愉悦的想歌唱。
过年期间,只要跟哥哥在一起,我们几乎都在外面吃饭,只有当我一人留在家里的时候,会煮泡面或汤面随便吃一餐。
今天晚上我煮了意大利面,和一锅蔬菜浓汤,因为早上哥哥打过电话回来,告诉我晚上他会回家吃饭。
一直到晚上九点,面跟汤都凉了,我还没等到哥哥回家。
我耐心地等候,终于等到电铃响起的声音——
「来了、来了,你忘了带钥匙吗?」
电铃响的很急,我打开门,却看到徐若兰站在门口,哥哥的手搭在她肩上,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扶我进去。」他伸出另一只手臂,嘶哑地命令我。
「都是为了替我挡酒,浩南喝醉了!」徐若兰得意洋洋地道。
我假装没听见,沉默地扶住哥哥,跟徐若兰一起将他扶到楼上卧房。
「妳出来,我有话跟妳说。」徐若兰对我使一个眼色。
「妳别对我有敌意。」在客厅里,徐若兰开门见山地道。「今天浩南陪我去见父母,和一堆亲友,我们就快要结婚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我不希望彼此之间有疙瘩。」
我望着她,不发一语,彷佛她说的是外星话,我们无法沟通。
「干嘛不说话?」她玻鹧郏尚σ簧!负冒。绻麏叢桓咝耍谴蠹铱梢圆槐刈≡谝黄穑一嵴一岣颇纤担崃嘶槲颐蔷桶岢鋈ァ!�
我怔怔地瞪着她,拳头握得好紧、好紧……
我能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能说。
名分上,徐若兰是哥哥的未婚妻,她有充分的条件威胁我。
「浩南说,妳煮了晚餐是吗?」她嗤笑一声,转头斜睨一眼,桌上冷掉的意大利面。「要不是浩南可怜妳,今晚他本来想留在我家。」
她暧昧地丢下话,然后踹着高跟鞋,调头离开。
我站在客厅,瞪着那扇被徐若兰用力关上的大门,脑子里回响着她刚才说过的话——
今天浩南陪我去见父母,和一大堆亲友,我们就快要结婚了……
直到小东西在我脚边磨蹭,成串的眼泪,终于滑下我的脸颊。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喃喃地说。
「喵……」
小猫咪依偎在我脚边,却再也无法给我任何温暖……
我抬头,望向哥哥卧房的方向,无意识地一步步踏上二楼,走向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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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里是黑暗的,只透过落地窗,洒进一地银白色的月光。
我悄无声息地,蹑足踏在硬石地板上,一步步慢慢走近床边,静静望着床上的男人。他英俊的脸孔,并没有因为醉酒而改变,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让他修长的腿越过了床沿。
我蹲下双膝,伸手抬起他的腿,想要将它移到床上。
但他的体重,对太瘦的我而言,是一种沉重的负担。我的上半身因为无力承受他的重量而摔到床边,然后压向他的大腿;
「唔……」他醒过来,半睁开眼盯着我。
「你口渴吗?想不想喝水?」我问他,温柔的语调,脆弱得接近颤抖。
烬管我的心底害怕——害怕即将失去了他,可我无法怨他,因为对于一个所爱的男人,我如何产生恨意?
何况,我已经爱了他一辈子。
「过来……」
他沙哑地道,灰蒙的目光盯住我,英俊的脸孔因为酒精而柔和。
我毫不犹豫地靠近他,长发甚至触到他的前胸。
「好美……」他低嗄地呢喃,伸手抚摸我的长发然后抓在掌心,彷佛从上个世纪开始他就想这么做。
因为这个动作,我必须倾身靠向他,直更碰触到彼此的身体,我才发现他的体温有多灼热!他忽然抱住我,有力的手臂挤压着我的身体,让我的呼吸困难……
我喘着气,发现自己的喉头哽咽。
他迷蒙的眸光催眠我的理智,灼热的大手在我的身上游移……
虽然我明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他知道现在抚摸的女人是我吗?如果他知道会原谅我吗?但我没有勇气,对他坦承我们并无血缘关系,更缺乏决心推开他的拥抱……
我是懦弱的、胆小的、自私的……
但是谁愿告诉我,我还有什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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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把我扯到床垫上的时候,我屏息着凝望他半玻У难劬Γ共痪朗碌淖约悍⒊錾欤蔽医舯兆糯讲⑶依鸨坏ッ筛苍诹成希诓刈盼业牧常蛭抑烂挥腥魏尉凭苷嬲淼顾囊馐痘褂行〔糠质乔逍训摹�
我知道,他以为此刻躺在床上的我是徐若兰,所以他不再压抑与矜持,他狂乱地拥抱我,以男人对女人的方式。然而很快的,这昏昧迷蒙的情调不再醉人,直到拥抱变得激烈走调——忽然那尖锐的痛楚就这样唤醒我的身体,因为未曾经历这一切,疼痛让我惊恐地叫出声……
一听见我的声音他倏然抽身,然后我脸上的被单被扯落,他铁青的脸孔出现在我眼前。
「晓竹?该死的!」他忿怒地诅咒。
然后他立刻翻身下床,拉过床单围在他结实的腰上。「妳该死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他站在床边冷着脸质问我,没有替我找来任何遮掩物。
我缩到床角,羞耻地,用双臂交抱住身体。我想对他解释,却说不出任何话、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的,我没有理由在他的床上,一切解释都是牵强。除非今晚,我就告诉他那深藏在我心中,多年的秘密……
「我有话想跟你说……」我凄楚地凝视他,试着将埋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诚实地说出来。
然而他却拿起衣物,调头走开。
「不,你听我解释!」我拉住他的手臂。
「闭嘴!」他粗暴地喝止我,并且甩开我的手。
我呆呆地愣在床边,被他的怒气吓住……
那还不及开口的解释,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他忿怒的离去,然后我听见楼下大门,被关上时发出的砰然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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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年已经过完,李太太和老黑他们也已经回来,这几天他却一直没回家。
我想打电话找他,可是却鼓不起勇气,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坦白告诉他事实——
告诉他,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他是我从别人那里偷来的哥哥。
但是,我却一直鼓不起勇气。
「李太太。」我下楼呼唤管家。
「小姐?有事吗?」李管家从花园走进来,她正在跟园丁讨论事情。
「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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