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湄娇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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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湄娇娃-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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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

    “真的?可是我什麽都不曾,还老是闯祸,你不觉得我是个累赘吗?”

    摇摇头,俊容轻哂,“你不会做家务,是因为天生有这福分让你不需要会,那不至於拖累我,所以我不介意,你也用不着介意。”最好她以後什麽都不要做,他就谢天了。

    “那……多养我一个,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你也不麻烦?”

    “不麻烦。”

    “真的?那我要赖你一辈子喔!”只要有他,就算粗茶淡饭素布衣,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望着她满脸有如阳光的粲然,他唇边笑意随之加深。

    “好,就一辈子。”若真能一生相伴,他亦别无所求。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他无意救起、往昔素不相识的失忆女子……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三个月前

    虫鸣,鸟啭,绿波潺潺。

    三月风轻拂,带过一阵青草呢语,加入这场春季盛会。

    春日尚暖,乘荫於这枝叶繁茂的大树下,坐享东风徐徐,目赏此时狂绽的扶柳烟花,独钓一江春水,实为人生一大逸趣。

    偏偏──

    看钓线勾着一具半趴在沙渚上的躯体,杜冥生脸色阴沉得像是被鬼附了身。

    该死的!

    今天是什麽烂日子?本只是想垂钓消遣,顺便弄条鱼来祭祭五脏庙,现在倒好──居然让他约上了溺水屍?!

    他平日茹素,难得想尝尝鲜,怎麽也活该这麽菩萨不保佑地遭天谴吗?

    呿!

    他提竿绷紧了钓线,伸出三指衔扣,灵巧地捻断鱼线。只要一放,那无名屍不消多时便会被河水冲去,继续漂流。

    然而不知为何,他迟迟没放开扣在指问的线头,若有所思;脸色,是更更难看了。

    忍耐地吁出一口气──

    他恨自己感觉太灵敏,更气自己无法见死不救的本性!

    足尖轻点,杜冥生翩然跃下大石,涉过及膝的浅水,登上沙渚,弯下身,将原本面朝下的“死屍”翻了过来。

    是名女子。一名相当娇小、纤瘦的女子。

    她长发散乱,白惨惨的双颊凹陷,皮下还透着青光,脸蛋上东一块、西一块的乌紫淤青和大肿包,说明她这一路漂浪,不知受了多少大小石块“热情招待”过。

    两只瘦骨嶙峋的手,指甲缝里满是泥土,指间还缠着几条水草;解开她胸前两颗襟扣,可清楚地看见,咽喉和胸口都有抓伤的痕迹。

    种种迹象,显示她落水後曾经奋力挣扎求生过。

    “哼,看来你还不是那麽想死嘛!”他嗤道。

    探一探,已几乎没有鼻息,颈间脉搏极其微弱,似乎亦将告终。

    他长指倏然飞点过女子身上几处,稳住脉象,尔後扶她坐起,凝气於掌,大手贴服她身後,连劲从腰间椎骨一路上推──

    只见一个本该已死的人,突然使劲咳了起来!

    “咳咳……”女子嗽出积梗在胸腹中的水。肺里、喉头的水一吐清,她的气息立刻明朗许多,虽仍短浅不稳,但胸口的起伏可是明明白白看得见的。

    她还活着。

    “算你好运。”他轻轻一笑,眼中有着挽回一条生命的释然。

    若非鱼钩正好钩着了贴颈的领子,他又正好具有能够“以线引脉”的精湛医技,感得此人尚存一息而出手相救的话,保证不用一时半刻,她就会成为一具名副其实的溺水屍!

    将气息微弱的白衣女子打横抱起,快步渡河,杜冥生些许讶异,横躺在双臂上的身躯竟骨感至此,一身的重量似乎还不比她身上浸了水的衣裳重。

    回到河边那间自己搭建的木屋,他替病患除下身上的湿衣服和多余物品,帮她拭乾身子,换上一件他的长袍。随後,开始为她诊断。

    摊开一本惯用的医疗手札,杜冥生一手执笔,一面望其色、切其脉,并将所获详载入册。诊疗告一段落,札记亦已书毕。

    仔细阅过这洋洋洒洒十来页的记述,男子俊脸淡然一颐。

    “嗯……难,真难。”她身上的痛殃繁杂,且盘根错节,简直是先天不良又後天失调的产物,一看就知道是个从小把汤药当开水喝的药罐子,教一般大夫避之唯恐不及的大麻烦!

    然,对他,可不同。

    望向床上不省人事的人儿,他长指轻滑过她尖瘦的下巴。

    “欸,咱们有缘呢。你在最困难的时候遇上我,而我在最无聊的时候遇上你,咱们真是……有缘。”他浅笑,喃喃低道:“可怜的你,苦撑着活到现在,一定觉得人生乏味透了吧?等着瞧,很快的,你就会有不同於以往的人生了……我会医好你的。”

    这是他的亲口保证。一抹志在必得的得意微笑,在俊容间轻轻泛开;跃跃欲试的兴奋,迫不及待地沸腾了体内血液。

    呵呵,她那一身乱七八糟的痛根,对一名医者或许是莫大挑战,对他,却是种至上的乐趣哪!

    接下来近一旨的时间,日复一日,杜冥生忙着调药、熬药、喂药、诊脉、观察……

    直到是日早晨,听到床帐里发出使劲呼吸、用力咳嗽的声响,他知道,她醒了。

    “你肺部呛伤了,呼吸最好别那麽粗放急促。”他先给个中肯的建议。

    “谁?”帐内的人儿震惊万分。

    杜冥生拎高了绸帐,用挂勾挂好,垂首与她四目交接。

    这妮子的脸……好瘦小,像颗因为下错土壤、施错肥而没发好的可怜瓜子。

    看看你,你爹娘是怎麽生养的?他拢近一双浓眉。

    一双看似单纯无辜的大眼,半掩在微微眨动的浓睫之下;挺直的俏鼻,一对形美、却不够红润的淡雪唇片,配以一张过於削瘦的瓜子脸蛋……

    说得上是个美人胚子,可惜不合他的胃口。而她的错愕,以及普天下女子第一眼看到他时都会有的必然反应,则尽写在那对雾蒙蒙的眸湖中。

    她有点慌,“你、你是……”

    “你在河里漂浮,碰巧让我『钓』上岸,把你的小命救回来了。现在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家住何处?我好通知你的家人。”

    “我……我是……咦?”语调愈来愈迟疑,眸光,也更迷蒙了。

    陡然间,女孩儿瘦削的脸蛋惨白,瞠得大大的眼睛透出一丝惶恐。

    “怎麽了?”

    “我……”她睇着他,震骇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忘了自己是谁……”

    “什麽?”他跟着一愣。

    她失忆了?

    “我、我对自己,一点记忆也没有……”家住何处、父母、甚至自己姓名,全都像是撕碎後被风吹散的纸片儿般,半点不留!

    见她一脸慌乱,杜冥生平静地一转头,从斗柜取来了几件物品,摆到她面前。

    “瞅瞅这些,认不认得?”

    一套破损、染了脏污的素色旗服,一副款式简单的珍珠耳饰,与一块鲜红色的玉佩,皆为女孩儿获救那天,身上所穿戴的衣物。

    然而她看了,却是摇头再摇头,眼神缥缈,似乎印象全无。“那些是……我的吗?”

    她愈想愈没着落,愈找不到线索她便愈加惊慌。

    “为什麽?我怎麽会想不出关於自己的事呢?”心急的眼泪大颗大颗落,

    她焦躁地握起粉拳敲捶自己的脑袋,尝试敲出点东西。“想起来,快想起来呀……”

    “够了!”大掌制住一双纤瘦的玉腕,阻止她自戕的愚蠢行径。“你只是落水,头部受了点伤,导致失却记忆,待复原时机一到,你便会想起来的。现在重要的是先把身体养好,其余就顺其自然吧!”

    一如他所推算,她今天醒过来了;但亦如他所担忧,头上几处撞伤,果然对她的小脑袋瓜产生了不良影响。现在失去记忆的她,宛似一只迷途受伤的痛鸽子,无法振翅,也寻不着回家的路。

    “可是……”微揪着两道细弯眉,女孩儿溢出了楚楚可怜的泪花。

    宛如漂浮在茫茫大海中,连根让她勉强暂泊的芦苇草都看不见,教无依无靠的她,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她的无助,杜冥生也明了。

    若撒手不管,任这小病鸽出去跌跌撞撞,肯定也活不了多久,那数日以来,在她身上扎下的针、喂进的珍贵丹药和致力导通的经穴脉络,岂不白费?

    他平日虽冷情,不轻易出手相救,但看见的,他就无法放任在他面前死去。他会治好她,而她身体完全康健之时,她的脑子也应已痊癒,能唤回那一丁点记忆了吧?

    即便仍想不起,也不要紧。

    看这素白衣裳,是京城正流行的旗服,样式虽不华丽繁复,但质料可是上等纯丝;珍珠耳环的成色、光泽皆属上乘,所值不菲;尤其那块足足巴掌大、鲜红如血的玉佩,更是珍稀罕见,价值连城!

    她不凡的出身,不难推理。这麽一个权贵人家的千金落水,她的家人必定倾力打捞探救,想来不用太久,就会寻至此地。

    “放心吧,只要沿着这条河而下,你的家人迟早会找来,接你回去的。在那之前,你只管先住下来,由我照料。”谁教当初自己多事,现在只好担起这份责任。

    女孩儿的眼神茫然了。

    要她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跟这个陌生的男子共处一屋檐下?

    “这──”正常人该有的犹疑,她可没遗失。

    杜冥生光泽盈润的美唇,不屑一撇。

    “收起你的怀疑!如果我心怀不轨,也用不着等到你醒,还跟你废话一堆了。所以你给我安心待下,别多想了。”之前趁着换衣之便,这妮子全身上下早给他看遍了。

    她身形太纤瘦、脸形太尖削,胸脯不丰挺、屁股不圆翘,没有腰身,四肢皮包骨……所有女人该有的线条,在她身上找不出半点。既无让他想入非非的条件,又凭什麽陷他入罪?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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