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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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成支撑著回了家,便一头倒在床上。秦氏看了伤,是吓著了,正要问,哪知孩子一下子晕过去,也不知是伤了哪里,这一心痛,倒把望子成龙的心收了几分。忙出了门去请了医生来,说是外伤,还不碍事,抓了几贴去瘀血的药。又赶紧跑到王府里打听了一下,看是出了什么事,这才知道,是孩子间打了群架。
这边小王爷还好,只是衣服弄脏了,挨了老师的训,几个仆从语带讽刺,纷纷说叔成狗胆,还真敢和小王爷较真。秦氏低头应答,又说了回头一定回去教训孩子,再不会这么没规矩。回到家来守著儿子,却是暗暗落泪,她知道叔成的脾气定不是主动犯错,估计著人家欺上头来,才想著还击,心里想著在王府里陪小王爷读书可有什么好的,吃了亏,还真有地说去不成?这一下子被打的还幸亏是有口气留著,要是真给打死了,也还不是赔几两银子了事。咱家孩子给打成这样,那王府可有人担个心著个急,不一样都是娘生娘养的,穷人家的孩子可真就贱了?!
心里不禁止不住地伤心。
这一边北真回了房,就觉得肩上生痛,脱下衣服来看,就见一排牙齿印子生生咬在肩上,已经渗出血来,几个陪读的大叫小喝起来,这个说叔成不知轻重,伤了小王爷。那个又说小王爷真正神勇,武功盖世。都一个劲地鼓动北真说等著明天他来了,找个蒋老师不在的地方要好好再教训一下,让他知道府里的规炬。
北真心里却烦,没来由的还觉得自己惦著叔成的伤,他虎著脸叫大家噤声,弄得几个小孩子拍在马腿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北真见他们都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暗骂了一句「没骨气」,便挥挥手叫他们散了,又叮嘱了回去可不要把打架的事给露了风声出来。
屋里消停了,才又觉得伤口痛,忙叫贴身的小厮去取药来。自己靠著床上,想休息一下。不过左睡右睡却睡不著,他平时家教极严,蒋衡也总是教训他勿以武力欺负人,这还是真真实实第一次打架,也不知道自己出手的轻重,也是第一次看人被自己打得严重,心里愧疚得不得了。想来想去,周围的人,多数都是看著父亲的权势奉承自己,像叔成这样实在的还真没有几个,这一想,又觉得自己和叔成本来也没有好气的,为了这样的事,怎么还打起来呢?他自己受了伤,原来也是痛了,那叔成呢?就爬起身来继续看著镜子里被咬的牙印,不知道怎么地,想到叔成的认真劲,一下子笑了。
复回到床上在想现在叔成怎么样时,门被推开了。他料想是小厮回来了,没好气的说:「还不快把药拿过来。」一转头,却是敬亲王府的王妃站在门口,忙从床上一个打滚起来,扯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嘴里含糊著说:「额娘,您怎么来了?」
北真与娘其实并不太亲近,在他心中更喜欢威武的父亲一些。敬亲王一向认为慈母多败儿,平时多拿些豪杰的事说於北真听,使得北真对女儿家的姿态或多或少有些反感。果然敬福晋过来就大惊小怪地扯他的衣服说:「怎么要药了?是哪里伤著了?」
北真推开手,回话说:「额娘,没什么了,没什么大不的了。」
敬福晋作母亲的却是心痛,追问道:「没伤著怎么可能还要药?」不等他答又问,「是怎么伤著的?那些招呼你的下人们都死了不成,让人这样伤你?」
北真心生反感,说:「我自己弄伤的。」又连珠一样地接著抢白,「男儿家,骑马射箭那是常事,伤著也是应该的。难道学著姑娘家坐在家里不成?不受伤,哪能有什么出息?」这话是敬亲王时常说的,却也弄得敬福晋被噎住发作不得。
北真低头说:「我要先歇一会,额娘请回吧。」说著倒头假寐。
敬福晋放开北真,甩甩袖走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北真肩痛得厉害,吃饭的时候手勉强抬起,扯动肩口的伤,偏偏又怕父亲发现,只能背著敬亲王龇牙咧嘴一番。敬福晋看了心里不舒服,口里就夹枪夹棒的说起来,一时又说不知道是哪几个家臣的孩子,和北真一起读了两天书,就把自己也当成主子了,一时又说蒋衡这个老师教书不知轻重,北真是金枝玉叶的身,怎么可以由著当野孩子一样的教。她说著伤心,再一看这同桌的几人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照吃自己的,脸色都没变一下。「哼」的一声,筷子一放,再吃不下了。
北真觉得尴尬的要死。弄得自己活脱脱像娇生惯养的小孩,一点面子也没有,一张脸又羞又愧,偷看了蒋衡几眼,又转过头来看看敬亲王。不敢作声。
「阿衡,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怎么这次还是我们家北真给人欺负了不成?」
敬亲王不紧不慢地吃过了饭,把这些人的脸色都扫在眼中,此时用巾帕轻拭著嘴边的油渍。
蒋衡只淡淡地说了句:「北真还真没看出来哪里吃了亏,那一个可被打得脸色发白地回家了。」
北真虽然气,可也知道蒋先生一句话顶别人说一千句,自己可万不能火上浇油,闷著头只扒饭,扯著胳膊生痛。
「那个是谁家的孩子?倒还很有胆色,不是个畏事的。北真也难得有个对手,小孩子玩玩也好,打打闹闹也是正常。」敬亲王先是吃惊,复又微微一笑,刚拿起筷子,突然又想到什么,扭头正色对北真说,「不过别出了事才好,北真你回头去看看你同学,打伤了哪里了?送些银子去,再挑点上好的药。听到没?」
北真一听就知道父亲听了蒋先生的话,认定了是自己做了恶,不过又一想自己也担心著叔成,这也算是个台阶,刚好藉机去看看他。忙点点头答应了。不知道怎么著,知道有藉口去看叔成,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好像也考虑不到肩痛的事情。一边低头吃饭,嘴角里还时不时冒出几分笑意。
敬福晋看著一屋子男人都没把她当回事,气得起身走了。
北真回屋迷迷糊糊地睡了,迷迷糊糊又见到叔成,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又打起来了。
北真只觉得自己这次被叔成压得死死的,动也动不得,只是奋力挣也挣不脱,他又叫又闹,却怎么也没有人救自己,到了最後,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拳打了出去,叔成却应声而倒,动也不动,脸白白的,像是鬼一样,眼睛也大大的,瞪著自己,北真大著胆子,伸手一摸鼻孔,居然没有气了,这一吓,北真一身冷汗,猛地从床上坐起,才发现是场梦。
睁眼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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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课,北真到蒋衡的书院里来的早,可是课上了一节又一节,却始终没有见到叔成的影子,实在是沮丧不已。蒋衡叫了他几声,见到北真一点都不专心,著实恼了,昨天夜里批了卷子,北真的卷子写的糊里糊涂,现在又不好好听讲,拿了尺,走到北真面前寒著脸说道:「手伸出来。」
北真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说:「你打我可以,打完以後我们去看看秦叔成吧。」说完把手一伸。
蒋衡一愣,倒没猜到北真这番心事,动作迟疑下来。见此,北真急急的拉著蒋衡的袖子,「我好担心,我们不上课了吧,我想看看秦叔成怎么样了。」说著的时候想著晚上的恶梦,又惊又怕。低下头去,「我不是故意那么想打他的,我只是看他那么倔,都不求饶。」
蒋衡看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和平日里飞扬的神色大大的不同,心也软了,放下尺子,叹了一口气,说:「也好。」问了白嫂,两人叫了辆车,向叔成家而去,一路上两人均各怀心思,默默无语。
到了叔成家,秦氏识得蒋衡,有几分惊讶,可是一头烦著儿子的事,一头也不敢得罪王府的人。就著蒋衡问的话只答了,回来就晕了,还没有醒,已看过大夫了。
蒋衡心下著急,心里想著这孩子真倔,昨天自己也没有看出来,以为无大碍呢,忙过去搭脉,他只是粗懂医理,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但想到人总晕著总不是回事,不由得眉头紧锁。
北真没说一句话,只是看著平时白眼来白眼去的叔成,如今就只躺在床上不说话也不动,眼眶也红了。心里一团乱麻,只知道光著急,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蒋衡却没有指责他什么,只是抬步出来,示意他跟上,礼貌地和秦氏打了招呼。
两人出来,蒋衡忙又叫马车去接了上好的医师来,叮嘱用上好的药,费用一切自有敬亲王府付帐,两人坐著等了医生回话说,「伤的并不重,已用了好药,稍养一段时间便会好。」
北真的脸色才缓了些。蒋衡也松了口气,问为什么晕了没有醒,医生说不碍事,是因为平时身体虚,所以受了重创,自然会想休息调节。蒋衡回头才教训起北真,以後万不可逞勇,又问起怎么打起来了,北真红著脸说了缘由。
免不得又多受了蒋衡几句。他心里觉得心虚,一句顶撞的话也没敢说,手不自禁地去摸摸叔成的脸和头发,又笨拙地帮叔成拉著被子,只希望能做点什么帮帮叔成才好。
蒋衡在旁一再向秦氏道歉,又说了有什么事直接去敬亲王府找他。留了些银两给秦氏补贴,心细如发,没一处不周到。秦氏也稍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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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成昏昏睡了几晚,断断续续吃了几帖药,几碗粥。感觉似乎有人老来看自己。但想睁又睁不开眼,只是被动的吃了又睡,就是感觉药好苦。
到了这日醒了,身子是散了架一样。秦氏推门进来时就看著叔成痛得挤眉弄眼的样子,把药碗一放,扶著叔成,叹道:「总算是醒了,让娘担心死了。」
叔成有些迷糊,秦氏便和他说,「你昏睡了三天了,王府里派人来看了你好几次呢。连小王爷都来过了,担心得不得了呢。」
叔成听到北真,怒道:「呸,我看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哪里来的好心。」他一说话身上更痛,这话说的没半分气势。
惹得秦氏也不禁摇头,「你还说,人家还送了些上好的药来。」秦氏低低地诉说,「要不你怎么好得这么快,不过也是你年轻。你呀什么脾气都是硬冲著上去,怎么不学著让让人家呢,就当人家是弟弟了,还比你小呢。」
「呸,还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