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他那「讨人厌的上司」方汉德吗?他今天也来这餐厅用餐啊!官少伟的注意力摆在直往这儿走来的上司,对方汉德脸上那抹腾腾杀气感到不解。
难不成他听见他刚才说的那些坏话了?要不他怎么一副要过来砍人的样子?!
「哇,好好喝哦。再来一杯如何?」江凯宁眼眸笑灿的睨着愣住的官少伟,意犹未尽。
官少伟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迎接已杵在眼前,一脸冷峻的方汉德。「呃……江副总裁,我们待会见再喝好吗?现在容我向你介绍一下我的——」
「我现在就要喝!这一杯咱们就敬你那讨人厌的上司,祝他走路跌倒,和女人上床不举!呵呵……」
江凯宁却在这个时候爆出令官少伟头痛的话来。一杯葡萄酒下肚,她竟然就出现了醉态。
我的妈呀!
官少伟脸上画满了黑线,不敢看方汉德。因为不用看也知道,力汉德英俊无俦的面容上铁定布满冰霜。
足以把人冻死的冰霜啊……
「原来……我是讨人厌的上司?!」方汉德森冷的眼神射向官少伟。
他刚才一进餐厅,就注意到了官少伟,还有和他对坐用餐的女人。她柔亮的黑发是吸引他一再注视的焦点。
那如瀑般柔黑的发丝让他想起了他的黑发精灵。
他为了求证,便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脚,一再走向这里。让人料想不到的是,和他的秘书约会的女人竟然就是她。
那个让他朝思暮想,一心要调查出身分的女人。
一股妒意袭上心口,他寒着脸逼近官少伟。他无法忍受她被其他男人觑觎,即使那个男人和他有着好交情。
「方少,你……她好像喝醉了,你别……相信她的醉话……」官少伟暗自喊了声槽。
他可以对天发誓,那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说方汉德的坏话,没想到就被江凯宁爆出来了。
「你竟然把她给灌醉了?」方汉德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的醉态他见识过,足以让男人招架不住,燃起浑身的欲火。
「我没有……」官少伟一脸无辜。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官少伟,遣件事我会找机会跟你算帐的!」恼怒的斥责声飙向官少伟。
接着,方汉德不由分说的架起一心还想喝葡萄酒的江凯宁。
「喂……你是谁?不要碰我啦!我还要喝酒……」江凯宁醉态迷人的嚷着。
她要挣开他,可却被他的蛮劲扯上了肩扛着,一路被带离餐厅,往他的别墅去。
「这里好熟悉喔!我好像来过耶……」这间房有着气派的装潢摆设,充满男人味的明快风格。
酒意稍退的江凯宁,被方汉德摆上了床。半卧在床上的她姿态非常撩人,黑色蕾丝裙卷到大腿上,露出雪白诱人的春光。
立在床边的方汉德屏着气息,褐色眸子微微眯起,眸底窜动炯亮欲望火光,直勾勾地射向她。
「你……怎么又是你?!」她费力的撑起身,用性感沙哑的声音问着,迷蒙的眼底倒映他冷峻的面容。
他弯下高大的身躯,一手扯住她纤细的手臂,将她拉到身前质问——
「你都是藉着酒醉诱惑男人的吗?」他的声音紧绷,这是动怒的前兆。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她瞪着他,糊掉的脑袋费力的运转起来。
「你说谎。」声音沉得更骇人了。
她明明就是打算诱惑官少伟,不是吗?!要不她不会故意喝醉酒。今晚的情况就像那日她醉倒在他怀中的情景,唯一不同的是她要诱惑的男主角换人了。
「喂,你怎么……老是缠着我……」她纤手往他鼻尖一指。
这个时候,她的脑子有一些些清醒,她记得自己很讨厌这个目中无人、骄傲自大的男人,恨不得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
「我没缠着你的话,你早就上了别的男人的床。」
假如他今天没有到餐厅,没有遇见她,那么现在享受她所提供撩人春光的人就不是他,而是他的下属官少伟。
「那又如何?你管不着呀!」
她上谁的床关他屁事啊!何况她根本没想过要和官少伟发生什么韵事,她今天是出来谈公事的。
「我就是管得着!」她的反驳让他非常生气,俊颜泛成铁青色。因为他误解她就是意图用醉态拐官少伟。
「你凭什么?」她甩掉他的手。
他很快重新掳获她的粉臂。「凭我要定你了!」
江凯宁闻言倒抽了口气;这家伙的狂妄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就算你是天皇老子,也没权力想要一个女人就能随便得到!」他想要,还得看她愿不愿意点头呢!
「你——」他愤怒的将她别开的脸扳回来。
「我怎样?我总有权力选择我的喜好吧。」而她的表情很清楚的写着——我极度讨厌你!
「你当然有选择的权力。不过……」他眼光有着深沉的怒意,但旋即幻化成诡谲的精芒。
「不过怎样?」
他这种眼神、这种神情比脸色阴沉时还可怕……江凯宁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不过……你的任何选择都无法影响我的决定。」他就是要定她了!
「不……」怯生生的拒绝逸出红唇。
他对她扬眉,放声大笑起来。「我喜欢看你害怕的模样。跟你的醉态一样吸引人。」
话一说完,他就俯唇吻住了她。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霸。
恶霸男人!「别碰我……」她挣扎着,却对他束手无策。
他用力撬开她的唇瓣,舌长躯直入直闯她柔软芳口,搅缠她的舌尖,与之共舞迷醉……
第五章
又一个从他床上醒来的清晨。
江凯宁眨眨眼,费了好大的劲才清醒。她全身骨头好像都散了一回,然后又重新组装起来。
她看看床下,她的礼服再次不可避免的碎成一片,被随意丢弃着。
轻轻翻动身,再看看身畔——没人!
她迟疑的伸手摸了摸床褥的温度——冷的!
这代表他已经起床,而且离开房间有一段时间了。
也可能他已经出门了……种种揣测在刚恢复思考能力的脑子里成形。她多希望他已经离开这个豪华宅邸,那么她想脱身就容易多了。
「天哪,我到底着了他什么魔,竟然……」又跟他同床共寝,还狂野的缠绵了整夜。
江凯宁啊江凯宁,你可能疯了。明明讨厌死了那个男人,却还挡不了人家的挑逗,献出自己的身体,任他予取予求。
这事要是传回两个妹妹的耳中,不被取笑才怪……
撑起虚弱的身体,她僵硬的下床,走进浴室里梳洗一番。洗去了一身欢爱后的气息,她重新回到房间,身上仅围着一条白浴巾。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很清楚自己该到隔壁客房去挑一套衣服,然后快点离开这里,免得又要遭他一顿讥笑鄙夷。
到了客房,她很快的挑了衣服,很快的换上,然后她更快速的离开了这间豪华宅邸。
在离开前,她心里暗暗发誓,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这辈子绝不再跟这个浑身充满危险吸引力、绝对能把女人折腾到体乾力竭的超级猛男有所牵扯……
回到下榻的饭店,张子翔一如上一次一样,一脸哭丧的守在大厅。
「副总裁……」看见一夜未归的上司终于回来时,他几乎要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这没用的东西!你不会又打电话给我老爸,向他打小报告了吧?!」被方汉德折腾到全身虚弱的江凯宁,在看见大嘴巴张子翔时,更无力了。
「没有。」他用力的摇头。
「没有最好。如果我爸打电话来质问我的话,我就削了你。」她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一点威胁性都没有,不过张子翔却被吓得脸色发白。
「副……副总裁放心,昨天晚上的事,我绝对没有跟总裁讲半句。」
「我就相信你这一次。」江凯宁走向电梯,要回房去休息。「我今天不外出,你千万记住,别来打扰我。」唉,身子虚……都是那个家伙害的!
「我知道……」张子翔看着上司步伐不稳的进了电梯。
他实在搞不懂,失踪了的这两个晚上,她到哪里去了?
她该不会是学那些败家子、败家女,拿江氏的财产去彻夜豪赌吧?
老天……要是江氏被她给赌掉了,他的前途不就毁了?!
「不行,不行。我看我得找个机会跟副总裁说说,劝劝她别太沉迷赌博才好……」杵在大厅里,张子翔边拔着头发,边认真苦思该在何种时机开口规劝他那不懂节制的上司。
☆☆☆ ☆☆☆
方汉德站在三楼的玻璃屋里,深沉的目光带着一丝留恋,透过光净的玻璃,目送没有知会他而擅自离开别墅的江凯宁。
他帅气高大的身躯披穿黑色丝质睡袍,睡抱的腰带随意缠着,敞开的领口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胸前的毛发,结实的大腿也在睡袍下展现出来。
下巴的胡碴让他看起来既落拓又帝着令人着迷的性感。
「我的黑发精灵,你就这么急着要逃开我?你现在尽管逃吧,不过不管你逃得多远,我都会找回你的……」
看着她纤细的身影,薄削的唇勾勒起一抹诡佞的笑。
他会掳回她的。因为即使她一直不愿对他坦承她的真实姓名,但是一早从饭店经理手中拿来的资料,他已经对她的来历、身分背景了如指掌。
他的黑发精灵有个好听的名字——
她叫江凯宁,是台湾「江氏集团」江远东的长女,目前担任副总裁一职。这次前来赌城,除了应邀出席饭店的周年庆祝酒会之外,还有另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和「太子集团」协谈未来在美国合作设厂一事。
「嗯哼,这真是一个不错的相遇机会……」他沉吟着,直到她的身影变成小黑点消失在他的眼中,他才转身下楼。
回到书房,他拨了通电话给秘书官少伟。
「方少,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这么早起?上班时间还没到啊。
才刚起床的官少伟,脑子还不太清醒,他搔了搔头上的乱发,伸手抓来一个枕头跨在脚上。
「我特别早起就是为了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不会是为了昨晚他说的那些话吧?若是这样,这家伙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现在我以一个男人,而不是上司的身分郑重的提醒你——以后你胆敢打我女人的主意的话,我保证会让你从此在地球上销声匿迹。」
方汉德冷沉充满威胁意味的声嗓窜过电话线,直接劈进官少伟还未完全清醒的脑海。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