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坚:美人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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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坚:美人册-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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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胡子知道了么?小佳说:没告诉他。我说:你倒是个挺仗义的女孩子。她倒夸了好多句胡子,大意是这样:又有才气又有身体的人太少,他像古代英雄一样。我冷笑地打断她,说:也是床上英雄吧。
小佳又笑笑地说:贫血休克,差不多每年都得犯一回,没大事,把胡子吓坏了,我醒后他管我叫妈,说你饶了我吧。谈起这次去医院做的事儿,小佳轻松地说:没事儿,以前我在成都就做过一次,这次比上次疼得轻多了。
几个月后,胡子来京,我们见了,我谈起他和小佳的小事故。胡子说:要知道怎么也给她寄几百块钱来,反正你替我兜着吧,不过这丫头以后是不能干了——上回我遵你的嘱咐,上着保险呢,难道我的子弹能穿透保险。胡子带来了他编的杂志,上面登有小佳的《游白洋淀》,他说:我不好意思见她了,你转给她吧,这对于她就算补药呀。
又过了半个来月,小佳要回成都,我估计是经济窘迫且身体须休养,她跟我说是家里帮她找了一个计算机公司的工作。我劝她回去先务实做些挣钱的工作,文学嘛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太急。她问我《游白洋淀》写得怎么样。我说:一般吧,太情感化了,看来你还真爱上胡子了。小佳又告诉我:女孩儿不爱上他可能挺困难,连我的那女同学也喜欢他,有两晚胡子和我都住在她家,可能晚上还是有动静传进她房间,半夜我去卫生间,我发现她没睡——胡子这坏蛋还说把她也拉进我们房间一起睡得了呢。
一年后,小佳光光亮亮地又回了北京,说是调在那家计算机公司的北京办事处。一起吃饭后,我邀请她去我小屋,因为我小屋已没有任何女人的衣物——哪怕一个发卡呢。她也很得意地跟我说笑,讽刺我过得真素——连素馅包子都不是,是干馒头呀。我讪讪地说:你要没住的地方,这里可以给你架一个小床。可能我的表情太猥琐,小佳只是哈哈哈地笑。
她告诉我公司办事处租的是饭店,住的是客房带卫生间的,她说:女孩儿要想搞文学,没钱没房可不行(我插道:没男人也不行)。男人有的是,这次在成都一年,我又交了几个小男孩儿,我比他们有钱,也比他们写得好。她侃侃而谈时,我观赏她来着,有点冲动的意思,我估摸她不会拒绝我吧。

 小佳姑娘(5)

找了个什么半荤的话茬儿,我就去拥抱她,她只是笑着略有投送,我伸手去乱摸时,她说:今天不行,过几天吧。我又不宜立即撤手,只好亲了她一下唇,就像没吃上肉的人只得吃一口咸菜了。
几天后我又约她来了,我当然是怀着一肚子坏水儿。我俩往床沿上一坐,我说:亲爱的,我可等了你好几年了,一直舍不得动你呀。小佳一副特感动感激的样子,说:你对我好,我都记得呢。两人一通乱亲乱摸。
我没料到她先脱的是上衣,只一把就连羊绒衫带背心都脱了下来。她看着先脱裤子的我就发笑。
她衣服里面的各部分,长得几乎无可挑剔,有点让人乐晕了——但我没晕。我比较传统地光照顾下面,她却一把拽下我的脖颈而伸出唇舌。她接吻挺狂,运舌之功不在男人运腰之功以下。
下面还没怎么过瘾,她又一把将我翻到下面,她说让我歇会儿让她来。哦,我直喊让她慢点。我就像一条快糟的自行车内胎,打气不能打得太猛,真经不住她这样的频率和力度,我就觉那条内胎啪就破了——气一跑,胎能不瘪么。
她一愣,我直说对不起。她倒勉强笑笑,说没关系没关系。盖着条单子我俩聊天,比如我讲我们几年前白白躺了一夜,比如前年我俩为互相取暖在草垛里抱了一夜,以及一些胡子的黄色故事。勉勉强强我又来了点兴致,她试了一下我的,说:不会比刚才那次好,算了吧,聊会儿天得了。
约一周后我们又搞了一次,这次她倒全听由我的,一副不图享受只为人民服务的姿态和表情。她不再狂吻,也几乎没激动,仿佛是在打工,让老板高兴了就行。我就像老板老了,高兴也高得比较低。也像一个比较低级的食客,明明吃了生猛海鲜,而只尝出了荤味。
接着我俩去饭馆吃饭,她偶尔蹦出一句话,说:达泰,原来你是这样呀。我当时没明白,追问啥样,她只说没什么便为我倒酒。快吃完时,她才说:我以为你身体特棒呢,以前那些喜欢你的女人肯定不是好色的——对对,你能在文学和生活上帮助她们,你这人特好,像叔叔似的,谁能不感谢你呢。
以后又有一次我们酒后回我房间,我又兴起去抚摸她,她没挡,只是说:算了,我就把你当成叔叔吧,我们俩做这种事不合适。于是我只好灰灰地和她谈她写的那些东西。临别,她说公司里有个男的追求她,还可以。
不久,小佳领着出差到京的父亲来看我,她父亲还给我带了酒和特产。她当着她爸对我一口一个达泰叔叔。他父亲请我吃饭,感谢我几年来对小佳的照顾,其中有一句是小佳这几年在北京一点事都没出全靠你的关心呀。这时小佳就向我斜斜眼。
再后两年与小佳见面很少,除了有几次文学青年的聚会与她说几句话,有一次她还带了一个挺精神的男孩儿。我大概知道:她在计算机销售方面做得不错,钱富裕,认识了不少文化名人,也写了不少,发表了一些。她还是挺漂亮的,每次见面也跟我耳鬓厮磨显得挺亲,她还说要给我介绍个姑娘呢——说那姑娘床上肯定不野。
半年后我去成都玩,住在哥们大力家。别看同为成都人,且大力是天然卷发,一米八高,既写诗也玩拳击,是女孩儿眼里的香饽饽,可大力说:就是小佳多少年了也没吃下来——跟她好那些破男孩儿我都见过,狗屎。我调侃大力说:小佳喜欢北京的,老和穷都没关系,你若调到北京在小佳那儿才有戏——那些成都男孩儿就算小佳的小玩物吧,没准她把他们当小姑娘给玩了。大力追问我:是不是把你给玩了?我说:算不上吧,她对我那么好了一两下,算是酬谢我对她的帮助吧。
隔天,大力下班回来,说小佳给他打电话了,她这次回成都要举行婚礼,我告诉她你也在,她让咱们后天去参加婚宴,还说新郎是北京的。大力又用一句糙话评到:北京的锤子(蜀俚语)都是金的吗。我说:至少商标在小佳眼里金光闪闪呀。大力说:锤子。
届时去了婚宴,在一个宾馆的宴会厅。新郎我在北京见过,小伙子不错,好像是搞理工的。一身红旗袍的小佳艳丽逼人,她跟我悄悄说:没办法,搞个婚礼给父母点面子吧,其实我最讨厌这形式了,你可别笑话我呀,你来我真高兴。我又陪小佳的父母聊了会儿,心里却想着一对老实巴交的科研夫妇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叛逆的写诗的女儿呢,他们若知道小佳的种种经历还不得给闷回去。小佳在婚礼上显得乖着呢,看不出诗劲,让前来的双方亲戚、叔叔阿姨、同学朋友夸得不得了。
我和大力本想与小佳的同学们一桌,那桌姑娘多。但却被司仪安排在嘉宾桌,这桌全是看着小佳长大的叔叔阿姨们。于是我们也成了叔叔,被裹在里面聊一些50岁人口吻的东西。看着旗袍裹不住性感的小佳,我和大力喝得半高,低声说些色迷迷的话。我跟大力说:你别着急,早晚你跟小佳会有一腿,你是窝边草是储备粮呀。大力说:怕就怕窝边草,你看那新郎倌,已是窝里的草了。我说:你看他身体多结实,多年轻,这小伙子特老实,听小佳的话着呢,在北京他又有房子,不过我估计小佳安生不了。大力说:没错,她穿牛仔裤时我观察过她的两腿内侧,是典型的风流腿呀。
过了半年,我就听哥们钱宁说小佳想离婚。钱宁用闲钱开了一个茶屋玩,小佳是常客。我还问:是不是小佳喜欢你了。钱宁说:没有,哪个女的也不会向爱上的人诉说她与丈夫的破事,哎呀,这种女的可不敢娶,她丈夫挣得比她多,又宠她,一点不花,可小佳说对他没感觉了,我操,这也是理由?

 小佳姑娘(6)

后来几个月内,我在钱宁的茶屋碰见过两次小佳,和钱宁坐在一起。小佳可能不好意思跟我提她与丈夫的事,因为我真以叔叔兼老师的口吻对她说过:你爱怎么写、爱怎么结交杰出男人都没关系,但有个老实男人照顾你、供你住和花,这是你在北京混文化的根据地呀,总比奔走着去打胎好呀。我们仨坐在一起,完全可以再加上若干人,因为聊的都不是什么私生活话题,聊诗聊艺术啥的,比较无聊。都是我先走,我倒挺希望他俩单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钱宁也绝对是哥们中的肥水。
有一次路过茶屋,见钱宁在门外的棚下独坐一桌,一问,他是在等小佳。于是我又大概知道了:那小伙子死不离婚;把老实人逼急了,扬言要干掉小佳再干掉自己;小佳已躲在新租的房子单住,地点保密,她丈夫正满世界找她,她给他留的言是已去外地;小佳很害怕,又绝不愿再见面,除非是去办手续;据说那小伙子下成都赴上海去找过小佳;小佳只是隔一段时间不说地名给他打电话谈离婚的事,他的态度用小佳的话说是疯了。
拖一年半,那个婚离成了。这也是钱宁告诉我的。我还对钱宁说:你跟小佳好呗,好几天算几天,那一阵你没跟她好是不是怕她丈夫杀你。现在你俩都挂单,成双吧,国法天理都容呀。钱宁总是笑笑地把我的话头岔走,让服务生给我打啤酒。所以他俩好没好过我不知道。又过几天我才知道小佳花了一万五给前夫才离成。
最近一次见到小佳,是去年秋在一个诗人聚会上,她是和我认识的一位诗人同来的。那诗人还向我介绍她:这是小佳。小佳漂亮不减,在到场的众多美妞中也显眼。她告诉我她身体不错,离婚的噩梦之后写了不少东西,说到时给我看看。小佳变得会抽烟了,以茶代酒陪我干了几杯。然后我说:你长得比过去鼓了——我本想再说句更挑逗的话,甚至想说句让她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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