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萋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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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萋萋-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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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郁葱葱的树木都披了一身新绿,神气活现地在日光下展示自己的新装,怀里还兜着几只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小鸟。绿油油的草地上,红艳艳的花丛中,一只只可爱的花蝴蝶也急急忙忙赶来了,翅如团扇,迎风翩跹;都争着以自己的方式来庆祝这美好的时光。我想它们和人一样;都是有心情的。植物也有,不然那树叶;怎会舞动得哗啦啦响?

    面对这些生气活泼的精灵们,我自己都要回归到孩童时代了,忍不住想去逗逗它们,又怕惊扰了它们。你看它们多自在、多快乐!菲菲呀,你也不来看看,多美的世界,多美的画卷啊!

    我想起了她的生日,掐指一算,她比我小了七个月零十天。

    想想生活也真有趣。乍暖还寒时候,万物复苏,某一天我呱呱坠地了。七个月又十天后,她也在一个金灿灿、黄澄澄的秋日里叫响了人生的第一乐章。当我在家乡从摸土抓泥到跟着伙伴们掏鸟捉虫的时候,她也在另一个遥远的地方由咿呀学语长成了一个梳着小辫子抱着布娃娃的小姑娘。我们素昧平生,谁也不知道还有另外的世界,还有另外的一个人。谁曾想,十几年后的今天,我们在这里相遇,就读于同一个班级,穿行于同一个校园,而其中的一方对另一方默默钟情、暗暗怀意,并试图在双方之间播下友情,埋上爱意。

    春天,使我多情、浪漫。秋天,使你美丽、娇艳。我们该是相连的,不然,怎会有个词——“春华秋实”?

    啊!菲菲,你可明了我的心呐?

    倚着一棵垂柳,看这依依柳枝随风摇曳,忍不住伸手触摸,这千条万条的,多像我的柔情蜜意啊!

    为什么给我写信,她总是不知该写些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简单的一张?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在偷偷喜欢她,偷偷爱着她。可是,她对我的情感到底怎么样呀?

    我不知道。

    我将不懈地追求,即便这是个美丽的错。

    追追追,我追!
第三十七章
    两天后,我又给菲菲写了一封回信。

    “菲菲:

    你好!

    首先请允许我这样回你的回信。

    昨晚我无端地生出这个念头,却又怕你反感。于是抓了两次阄,没想到两次都是个“回”字。

    看来老天不反对,我便又写了。

    这是罗嗦吗?

    也许是。但如果说我是个罗罗嗦嗦拖泥带水的人,我不承认。因为我不会无缘故地罗嗦。

    你对学习失去了兴趣,恐怕由来已久。我也一样,越来越讨厌这些该死的课本。在学校不

    学习,生活便成了一潭死水:单调、乏味、无聊。精神未免空虚,于是就可能频频出入于

    录象厅。我不知道你对此有何看法,它是陷阱吗?它与男人的香烟,一样吗?

    在我的理想中,虽然开除了大学,仍然不失其辉煌灿烂。也许是从小受家庭的熏陶,本人

    的理想恐怕从来都是世界上一流的。在别人看来,或许近乎幻想。所以我不想告诉你。

    但理想归理想,现实中的我毕竟还是个无名小卒,毕竟还生活在平凡之中。

    路该怎么走?女人喜欢跟着感觉走,我不会。

    渺茫的前程+无色无味的生活=我的忧愁和烦恼。

    你让我放松自己,开心一点,我只能对你说谢谢,却无法真正开心起来。读杂志、写文章、

    投稿,这便是我如今生活的主旋律。只是那些弼马温编辑全是写有眼无珠之辈,对我的

    大作他们欣赏不了。

    现在,只有两件事可以使我高兴:一是如果我的文章发表了,二是……是什么?也许

    与你有关,但你也可以使我不高兴。

    我问你的生日,你却说:这重要吗?

    我只有一个单纯的想法,就是在你生日的那一天送你一个礼物,送去一份祝福。这,难道

    不是你所希望的吗?你的生日,对于我,难道不重要吗?

    你是聪明的,你应该聪明点。

    再说这钥匙吧,你为什么要还给我?或许它还有用,即便最后没了用,它不可以作为一个

    纪念吗?

    我写得是不是长了点?法国有句话为我解脱:请原谅我写得太长,我实在没时间写得短一

    些。

    祝快乐!

    子弹

    1995年3月15日”

    我把钥匙用一条很好看的红丝带系上,塞进信封里,一起放在了她的抽屉中。
第三十八章
    快乐就像一首歌,尽管余音缭绕,但最终还是要消失的。忧愁就像河流里的水,虽然可以暂时挡一挡,但最终还是要漫过来的。正如李煜所唱: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你想想,那东流之水,源源不断,何时是个尽头?

    与她的通信,可以给我带来快乐和幸福。然而没过几天,我发现烦恼不是减少了,而是增多了;怨恨不是减轻了,而是加重了。因为我的视野里,总是出现她跟别人在一起的情景。这样的情景,日积月累,简直叫我不堪忍受。

    某一日有人对我说,你怎么老是死气沉沉的?我受了一惊,如若长此以往,怎还了得?过早地纠缠于感情未必是好事。

    我想女人并不神秘,女人也是人,人和人其实都一样。她也不过如此,我现在觉得她并不算多么文静和高雅。

    女人是一道风景,看多则厌,忽略其表面很是不足为道。虽然在心里,我承认她漂亮,不过时间长了我觉得她白白净净一张脸,也没什么稀奇的。这似乎是个规律:在第一印象中我们能很快判断出一个人长得是否漂亮,是美还是丑。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仿佛一场永不停息的大雪,慢慢将差别和不同覆盖成同一个平面,使人产生错觉,好象美与丑之间不再是界限分明,甚至会出现错位——丑的越发的难看,而美的却日益黯淡。

    这是由于视觉神经的麻木所造成的。当一种外界信息进入人的视觉系统,起初特别是第一次,人的视觉神经对信息的感应非常敏感。如果引起人的感受是美的,那么人就会通过视觉加深这种感受(频频注目),并在记忆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后来同一信息反复作用于视觉神经,使其对这一信息渐渐习惯甚至麻木,以致于记忆中的印象变得模糊、黯淡,让人觉得原来美的也普普通通了。同样的道理,如果引起人的感受是丑的,那么视觉系统就会关闭感受通道(不屑一顾)。随着信息的反复作用,视觉神经也会习惯和麻木,原来关闭的感受通道也慢慢打开,记忆中丑的印象渐趋淡化,取而代之的丑中之“美”了,让人觉得原来的丑也别有一番风韵了。

    我的感觉好象就正在发生着这样的转变,而嫉妒和怨恨则像是催化剂,不断加速和加深着这种转变,使我觉得自己堂堂男子汉为什么要心甘情愿屈尊于她。她或许还不配我。我也不乏傲气,岂能仅作一个她的证明,让她得意让她骄傲,觉得自己美丽无比,可以征服所有的男子。

    别忘了,我能征服一切!我不能屈尊于任何人,更不能也决不能拜倒在别人脚下!——

    气的时候这么想,一有机会我还是会向她讨好献殷勤。即使她在我面前若即若离,只要有一点点接近的趋势都会调动我所有的激情。不过大多数情况,我只是蠢蠢欲动又按兵不动。

    我唯一的主动行为就是把租下的杂志借给她看。不论是我借给她,还是她还给我,每一次的传递都会给我的身心注入新的活力,并把我心头的所有不快荡涤一清,虽然也只是短暂的。

    有一回,我看见她一个人倚着栏杆望着楼外,外面细雨绵绵。我鼓起勇气走过去与她站在一处。我说,下雨了,菲菲!

    她与我相视一笑,说是啊。

    于是一起看雨,不知该说什么。雨,淅淅沥沥的。我努力想发现它的不同寻常,但只是枉费心机。

    菲菲找到了话题,说XX把杂志还你了吗?

    我说没有,不着急,让她们看吧。菲菲把杂志借给了XX。当然,菲菲是从我手上借的,不对,应该是从我手上“接”的。

    这时候,该死的山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惊一诈的凑过来,向菲菲发表什么道听途说的消息。我气呼呼地走了。

    回到宿舍,看见木龙正躺在床上抽烟,我也要了一根,和他一道吞云吐雾起来。

    不一会,山峰也回来了,看见我们在抽烟,便充当正人君子说道:“年轻人!也不学好,还没咋地就抽烟。”

    我没好气回敬了一句:“管你屁事?”山峰一愣,话里也带了劲:“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叫你没事呆一边去!”我的口气充满了挑衅。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山峰也变了脸,以牙还牙道:“你以为你谁呀?犯什么神经?别不知天高地厚……”

    没等他说完,我早已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噌地一下跳将起来,操了一块砖头就要上去火并。木龙拉住了我,大叫:“子弹,别胡来!”此时山峰已开溜,我扔下砖头,火也熄了,骂也停了,心平气和的,好象啥也不曾发生过。

    真奇怪刚才怎么那么大火,突如其来,又转瞬即逝。
第三十九章
    (三十九)

    没有阳光的日子,天空是什么颜色?

    没有快乐的日子,心情是什么颜色?

    这样的场合,有多少次了!我好窝火,真想同别人打上一架。然而我妒火,只能深深地埋在心里。

    无奈的愤怒,占据着我。

    拿他怎么办?人家有人家的自由。

    我们是敌人,是情敌!虽然他并不知道。

    竞争吧!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自然的法则,冷酷的。

    这就是自然的法则,谁也无法抗拒。

    就让她去选择吧——

    同桌说他看过我的日记,我听了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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