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萋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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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萋萋-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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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起身出去了。我对小唐说:“好吧,你说是啥就是啥吧。”

    心中有点不快。菲菲为什么要走?她小看我,以为我懦弱,被小唐一拽就失去了主张。可是,菲菲,这次是我真的不想走,因为你就在我的身后啊!

    要么是你不想看我的难堪,认为我笨嘴笨舌唠叨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可是啊,菲菲,有你在场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一团乱麻,我能说清什么呢?

    现在我理清了头绪,那分明是一只松鼠,一只关在笼子里的无助的小松鼠。要证明它是松鼠而非老鼠,其实很简单:它翘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而老鼠的尾巴是又细又长拖在地上的。可是我当时咋就没想到呢?

    要么是你觉得自己被晾在一边,不愿作我们争执不休的旁观者?这种感受我经常有,如果有男生和女生在我旁边打情骂俏的或者讨热乎,我会愤然离去。我可不想给别人当灯泡。难道我和小唐给了你类似的感受?可是你却叫我体验了多少次这样的感受啊!你同别人在一块,不用说什么也足以让我心生妒意。

    我找到木龙,问有什么事。“算了,你有‘气管炎’还是让老婆伺候着吧。”木龙嬉笑着说。

    “别胡说啦,到底要干嘛?”

    “下节课不想上了,出去逛逛吧。”

    我说逛就逛。

    好吧,菲菲,你不想看我难堪,那我走!
第八章
    田野里,微风拂面,阳光灿烂,刚才的不快也随之烟消云散,不由念道——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木龙接住:“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我们相视开怀,看来,快乐还得在大自然中去找。我忽又想起那只松鼠来,可怜的家伙,被人囚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失去了家园,失去了自由。它该回到它的森林中,回到大自然中去。

    木龙问我想什么,我告诉他怎么回事。

    木龙笑道:“原来小唐不放你就为和你争这个,子弹啊,听哥们一句,不要太屈从她。这会让姑娘家觉得你没个性,瞧不起你。”

    “干嘛非要显示个性,我不在乎。”

    “这很重要的,关系到你俩的前途。”

    我笑笑,“什么前途不前途的,我和她可没什么,只不过说说话而已。”

    “可是别人并不这么想,大家已把你们看成是一个固定组合了。”

    “随他们吧,这就是大众看法的误差了,旁观者未必清啊!”

    “恐怕当局者也未必不迷吧?”木龙反诘一句。

    我闭上眼去探他的脑袋,“那就跟着感觉走,摸着石头过河吧!”

    木龙笑道:“摸吧!摸不好淹死你。”

    什么地方有流水声,循声找来,原来是一条小渠,正淌着清水,清亮清亮的,不由又涌上一句: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木龙接住:“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我说你瞎接啥,木龙说美人如水,怎么不能接。

    我说那倒是,不过美人如水凭啥要送给他臭君王。于是又一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木龙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我不免叹道:“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如之奈何?”

    “那就盼——南风知我意,吹梦过江去。”

    咳!这小子,真成知己了?

    “你该不是恋上谁了吧,哪来这么多诗性?”我说。

    “我可是小葱拌——一清二白,谁也没招惹,只怕你就说不清道不白了。”

    “你先别说我,你一开始就给我介绍菲菲,难道你对人家就没想法?”

    “有什么想法?我可不敢好高务远,菲菲是什么人物?谁能惹得起?那可是德国啊!”

    “什么德国?”我不解。

    “二战时的德国呵——世界的焦点,发达、先进、锐不可当、主宰一切!”

    我大笑。木龙常会打一些骇人听闻的比方,但叫你想想又总觉得不无恰当。

    我想套套话,问木龙:“知道菲菲家的情况吗?”

    “怎么啦?有啥想法?”

    木龙鬼精鬼精的,我想什么他好象都先知先觉的,得防着点。

    我说:“随便问问罢了,咱俩能谈啥话题呢?”

    “好吧!”木龙嘿嘿笑笑,“我也知道不多,听说人家老爸是糖酒公司的经理,家里挺阔的。”

    “看来还是个富人家的千金小姐!”

    “当然了,还是个独苗苗哩,家里的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的,那可是托在掌上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你都听谁说的?好象啥都知道。”

    “我是干什么的?我不象你,整天装得象个正人君子,慎言慎行的。我是三教九流都来往,朋友哥们遍天下。这就叫‘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

    木龙开始摇头晃脑了。

    “行了,行了。小心扭折了脖子。”我说。

    “木龙,你有没有发现菲菲挺老辣的?”

    “你是说在男女关系上?”

    “对呀。你看,一般女生和男的说话,都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可是菲菲却随随意意的,没什么拘束。”

    “这还用问?象她这样的姑娘,从小就是在男生的包围里长大的,久经考验,早就练就了一套非凡身手。”

    “什么非凡身手?”

    “所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不变应万变,兵来将当,水来土掩。”

    “人家一个纯情少女,被你这么一说,倒是城府深厚的。”

    “傻瓜!”木龙一副深有研究的样子,“这是生存之道!所谓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苍蝇立上头。象她这样的漂亮姑娘到哪都会是拖泥带水,纠缠不清。总不成来着不拒吧?得会打太极拳——先把你接住了,揉和揉和,捏把捏把,等你快晕乎了,再推将出去,让你晃晃悠悠的找不着北。”

    你看,还真有一套理论。

    “这就叫‘美女太极论’我准备发表一篇论文哩!”

    越说越牛了。

    唉!菲菲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我有意见,要是你谁都不理,该多好!不用打太极拳,谁厚脸皮的来了,给他一记黑沙掌,打得他吐血。尤其是,那个家伙——

    “木龙,那个常来找菲菲的外班的家伙是谁?”

    “高三理科班的吧,正瞄着菲菲呢!叫个什么来着?想不起了。”

    “管他叫什么,咱就叫他‘狼烟’。”

    “怎么讲?”

    “外敌入侵,狼烟四起!”我说。
第九章
    我们在体育课前赶了回来,文化课叫人讨厌,但对体育课我还是情有独钟的。

    唉!不知从何时起,心变得浮躁了,对学习越来越提不起兴趣了。上课总是犯困,坐着坐着就昏昏欲睡。熬啊熬,忽然,下课的铃声响了,马上就象吃了什么兴奋剂,豁然清醒,精神焕发。

    旷课的次数越来越多,拉上个兄弟出去转转,心情就格外的舒畅。反正呆在教室闷得慌,一出教室就浑身的轻松,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或是从什么困境中摆脱出来了。

    不过,每天也愿意到教室里坐坐。在外面时间长了还真想回来,倒不是想来上课,而是想看看一个人,当然是菲菲了。如果一整天没看到她,心里就觉得缺了点什么,有那么些许的空虚或者说失落。但是,要是看到的不仅是她,还有围绕在她身边的殷勤者,那又会促使我快快离开教室。眼不见,心不乱。

    有一门课我却从来不旷,那就是体育课。

    生命在于运动嘛!

    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是一幅多好的生命运动的画面,而且可以想到,这样的运动是与自由联系在一起的。没有运动,就没有生命;没有自由,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一个生命体的死亡,便是其运动和自由的结束。

    因此说,运动和自由是人的本性要求,也是一切生命体的本性所需。

    这么说来,我们成天呆在教室学啊学,是与人的本性相悖的:既缺乏运动,又不得自由。

    木龙皱皱眉,“你说的是有些理,但照你的意思,大家都别学习了,社会也别搞发展了?”

    我说:“我谈的是一个哲学问题,你说的是一个现实问题。”

    争论就此打住,因为我们看到大家都开始集合了。

    这节课我们学习跳木马。老师讲了要领,做了示范,然后让大家跳。看老师跳得轻松,每个人都跃跃欲试,不过大都跑到跟头却刹了车,要么一起跳就搂住木马趴在上头。

    我也试了两次,都是未遂。那木马有我们肩头一般高,四尺多长山岭一样横在那儿,而踏板离木马还有约莫三尺远的距离。大家都是担心跳得不够高,脚磕在木马上栽个大跟头。

    老师见状又指导了一番,又用激将法,“都是脓包,也不怕咱姑娘们笑话。”

    不知哪来的劲,我噌一下就冲上去了,踏板、腾空、两腿分叉、双手拨马、风声呼呼、一跃而过,有点飞翔的感觉,真爽!

    我连跳了几次,享受那腾空飞跃的快感,想他柯受良飞跃黄河也不过如此吧!

    小唐在一旁为我喝彩:“哇!真棒!”我对她笑笑。

    菲菲与小唐站在一起,不动声色,维持着她的淑女形象。不知她会不会在心里为我喝彩?

    哪怕有一点点也行啊!
第十章
    班主任宣布期中考试日期时,我吃了一惊:只剩下三周的时间了!没感觉这么快就要考试,我还没好好学过几天呢!

    心头掠过一丝忧虑,该抓紧这三周的时间了。

    时间,滴答滴答——

    转眼,考试完毕,成绩揭晓。

    当看到自己的名字时,我一下掉进了冰窟窿——“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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