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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车从机场回去的路上,风言迫不及待的给叶于打电话倾诉着自己的喜悦,他也向叶于说了父亲的那句话,而叶于温柔而羞涩的声音更是让风言感到了幸福的滋味。
但……
风言刚回到学校,便接到了杨元刚打来的电话……
风智翔乘坐的飞机失事了!
飞机在安全的到达南京禄口国际机场时,降落过程中飞行员出现了低级失误,在没有放下起落架的情况下直接降落,飞机剧烈的撞击了地面,滑过了近千米后发生了爆炸,全机的280多名乘客中丧生250多人,风智翔幸免于难,但受到了剧烈的碰撞,受了重伤,已经送往医院抢救,杨元刚已经订好了火车票,希望风言马上到车站会合,返回南京。
风言呆呆的放下手机,头无力的趴在了方向盘上……怎么会这样?良久,他抬起头来,擦去脸上的泪痕,一咬牙,狠踩油门,向着北京站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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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节 中信 (3)
清晨,7点22分,南京火车站。
一辆挂着南A…011牌照的黑色奥迪A8停在站台边上,一名大约30多岁的精悍军人正站在站台边,一边看表,一边着略显焦急的眺望北方的轨道尽头。
不多久,北京…南京的Z49次直特列车便在站台广播声中,缓缓的驶进站台,车刚停稳,车门一打开,一脸严峻的风言与杨元刚便跳下了车厢门。风言抬头看到军人,严肃铁青的面色稍稍一缓,那军人已经一脸急切的走上前,狠狠的把他肩头一搂,边向奥迪车走去,边沉声道:“风言,别着急,风总已经脱离危险了……。”风言点点头,低声道:“冷大哥,……嗯,我知道。走吧,去医院……。”便低头坐进车内。这一晚上虽然在高级软包车厢,他根本没有睡觉,一直和医院保持电话的联系,从开始一直在手术中,到终于脱离危险,他都是知道的。奥迪A8闪起警报灯,呼啸疾驰而去。
风言坐在后座上,心里虽然知道父亲已脱离危险,但仍然焦躁,面色阴沉。眼看着车一路连闯红灯,路人车辆避让不迭,平日里他最讨厌这种仗势嚣张的行为,此刻却希望车能开的再快一些。很快的,车便开进了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的大门,门口站岗的卫兵看到车牌,马上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
风言一下车,便有几人迎了上来,他认得一个是爷爷的生活秘书,这一晚都是他在和风言电话联系,汇报风智翔的手术情况。另外几个应该是中信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他点头示意,便朝急诊室走去,那秘书忙道:“风言,风总已经转到住院部的高级护理病房了,你妈妈也在那里。”风言闻言点头,转身向另一侧的住院部大楼快步走去。几人忙跟了上来。
几人看风言的脸色不好,都没有敢说话,风言等不及电梯,跑上了6楼,一转过走廊,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间病房门口,神色憔悴的母亲。
吴凝霜一晚没睡,她本来在开市常委会,听到了消息立刻就赶到医院,手术期间又担惊受怕,终于等到手术结束,脱离危险,又陪在病床旁很久,这些年她与风智翔虽然各自的工作繁忙,相处时间少了很多,但恩爱依旧。此次风智翔出事,她才深深得感到自己对风智翔的依赖。坐在病床旁思绪翻滚,难以自禁。一夜没有休息,护士把她劝出病房后,此刻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风言本来焦急,但见了母亲的疲态,便轻下手脚,轻轻过去,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了吴凝霜的身上,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吴凝霜太累了,没有醒来,而且睡的沉了,身子一侧,靠在了风言肩膀,风言默默的挪了下身子,让母亲靠在肩胛较柔软的地方,舒服一点。他自10来岁上了中学,就很少和母亲这样亲近了,尤其是这两年吴凝霜对叶子不认可,他更是和母亲之间有些距离感,但此刻静静的看着熟睡的母亲,发现她的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不觉心里泛起柔肠,暗叹这些年自己自顾展翅离巢,对母亲的关心少了太多。
身后的人看到这一幕便不敢过来打扰,同时不停的有电话进来询问情况,几人虽然将手机调成震动,也赶忙走远到走廊的另一边去接听电话,回复询问了。
风言是在下午才获准进到病房,在这之前他已经和主治医生了解过了风智翔的情况,风智翔很幸运,这样程度的飞机失事他居然能活下来,但剧烈的碰撞还是让他受了很重的伤,最严重的是胸腔的三根肋骨折断,并且其中一根贯穿了肺叶,肺叶内大量淤血,同时肺叶因气管被淤血阻塞难以张开,失去了自主呼吸,血氧量陡降至60%(正常情况下应不低于98%),生命一度垂危。幸好南京军区总医院的外科手术是全国顶尖的水准,通过抢救已经抽出了肺叶中的淤血,脱离了危险,只要卧床静养数月,应该可以恢复痊愈了。
所以他探望风智翔的时候,虽然依然担心,但已经心底踏实了很多。风智翔苏醒过来,看到了坐在身边,眼神中透露出多年来已经很少见到的亲切之情的风言,倒是老怀宽慰。他肺部受伤,鼻中靠氧气管呼吸着新鲜的氧气,精神也是一振。“阿言,你来了!……”。风言忙点头,并道:“爸,您别多说话,好好休息一下,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您很快就能恢复好的!”。风智翔微微的颔首,他慢慢感受到了身体的痛楚,眉头微皱。
风言看他有些痛苦,忙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慢慢的抚摩,希望缓解些许。风智翔感受着这个让自己骄傲的儿子对自己的安慰,心里逐渐有种特别的感动,这种父子间的感情,此刻竟有些像肝胆相照的兄弟,更胜兄弟。他微笑的看着风言,风言忽然想起,忙道:“妈妈昨天守了您一晚上,今天上午有个外商洽谈的会议,她必须去主持,说下午就过来。”想到早晨妈妈醒来看到自己时的欣喜欲泣的神情,风言更感觉到了家人的血肉深情。这种感情,他以前一直忽略了很多……。
风智翔刚动完手术,精神不济,不久便又昏沉睡去。
风言走出病房,冷岩迎上来,关心的道:“风总精神好些了吧?”风言点头应是。冷岩又劝道:“风言,你也有一天一夜没休息了,先回家休息一下吧,你爷爷手术后才回去,现在也在家里等消息呢,你回去陪陪他吧。”风言本想继续守在病房门口,但想到风智翔睡着了最少也会有几个小时,又怕爷爷担心,便点点头,跟着冷岩先回了爷爷的别墅。
陪着风震武说了半天话,讲了父亲现在好转的情况。风震武也放下心来,他一生戎马生涯,经历的大战无数,对这样的外伤伤势自己非常有数,知道手术后没有并发症,又精神好转,应该就没有大问题了。这样风言才回房间小睡了几个小时,便又赶到医院守护。
接下来的几天,风言基本上就守在医院内,其间和叶子通电话告诉了她情况,把叶子也吓的不轻,连连叮嘱他照看好伯父,并代她问候。叶于同时也关心他的身体,怕这样守护自己照顾不好自己,每天都会算好时间,打电话盯着风言按时吃饭和休息,也正是因为这样,风言虽然连续在医院守护却没有拖坏自己的身体。
中信集团横跨金融、地产等诸多行业,每天无数的公务,身为董事长兼总经理的风智翔是最为忙碌的,现在忽然住院,顿时几天下来便积累了很多待签字的文件等。虽然那些管理层和董事们都有自己的权限,但超过5亿元的资金、合作却是需要他的签字才行的。风智翔在清醒的时候作了一个授权,授权在他休养期间,风言代行他的审批签字权力。这样,风言迫于无奈,便在这种情况下开始正式接触中信的业务。
培养风言做中信集团的接班人,是整个集团高层中早就明确的方向,不过因为风言还很年轻,风智翔又正当壮年,本没想到这么快,而且风言又一直很排斥这个潜安排,所以整个中信董事会实际心理上还没有做好准备。
当风言在风智翔床前面,对风智翔貌似征询他的选择时,为了安老爸的心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这个暂时性的代理安排。他心底苦笑,在父亲刚刚承诺给自己自由选择的权利,自己却只能做这种“唯一”的选择了……。
不过,风言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满怀文学和不羁的风言,这些日子以来,通过香港的锻炼,为了用友的发展,他已开始逐渐焕发出了血液中遗传的那份商业天赋。所以,当他拿到了那些中信相关的业务文件时,出于责任,他还是非常认真的去思考和审批起来。
这次,他才真正了解了中信,这个一直贯穿在他的生活和生命中,而他却一直回避的名称。
中信集团,全称是中国信托投资集团,由风智翔创立于1985年,也就是风言6岁时,最初主要的业务范围为外资投资业务,利用外资投资国内的经济建设,所以受到了各地政府的大力支持,经过一段时间的迅速发展后,业务拓展到了银行、证券、信托等诸多金融领域,以及信息产业、基础设施、能源、地产等实业,以及咨询等为主的服务业。
和香港荣氏合作成立的中信香港,更是扩大了集团在海外的影响力,经过前段时间中信集团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主板上市,更是象征着中信集团步入国际大企业集团的行列。以中信集团以30%的流通股融资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