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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大四的毕业生都将他们的书、磁带、球拍等陪伴了自己四年,经历了多少只有自己才铭记心间的物品,不能带走,又舍不的丢掉的东西,都铺开摆在广场上,希望那些师弟师妹们有需要或喜欢的,可以卖出。他们大都很文静,没有一般买东西的那种急切,而是或看着书,或听着音乐,只有在有人问及时才回答一下价格。不知谁的旧录音机中正放着很多年前很红的小虎队的一首《骊歌》:
“南风又轻轻的吹送/相聚的光阴匆匆/亲爱的朋友请不要难过/离别以后要彼此珍重
绽放最绚烂的笑容/给明天更美的梦/亲爱的朋友请握一握手/从今以后要各奔西东
不管未来有多遥远/成长的路上有你有我/不管相逢在什么时候/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凤凰花吐露着艳红/在祝福你我的梦/当我们飞向那海阔天空‘不要彷徨也不要停留/不管岁月有多长久
请珍惜相聚的每一刻/不管多少个春夏秋冬/我们是永远的朋友/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叶于和端木拉着手穿过广场,不觉也有些忧郁的感觉,这些天来为了组织好毕业生晚会,叶于忙于排练,连端木也发狠一连录了十几期节目,这些天都不去电视台了,就为了共同把这台毕业生晚会搞好。现在体会着这种临毕业时淡淡的哀伤,忽然感到对这台晚会又添了种别样的感情。
端木语气感慨的道:“叶子,你说,等我们毕业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和他们一样,留恋着在这里的一切呢?”叶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不由想到风言,如果真的到了毕业的时候,又会怎样的怀念曾经在这里和风言发生的一切啊。
自从那天自己和风言发了一次脾气之后,大家好象都变的有些生分了,她开始忙着准备毕业生晚会,每天不是和慧欣排练舞蹈,就是和端木商量晚会节目安排,与学生会沟通,借助学生会各部门宣传和选取节目,忙的一团糟。而风言也奇怪的没有再过多的来找她和陪她做这些,但是听文君她们说,也没有怎么看见风言在图书馆看书,他好象也突然忙了起来,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正出神呢,端木已经拉着她走过了广场,拐上了校园的林荫道,走在树影班驳的路面上,端木忽然间道:“叶子,你和风言怎么了?他好象很久都没有来找你了,是不是吵架了?”叶于有些不自然的笑道:“那有很久,也就两个星期而已。可能算是吧,我有一次和他争论了几句,后来想通了,也没有什么了,但最近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找他,倒是他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也整天都看不到人影。”端木笑道:“你就不怕冷落了他,他被别人抢走了?”叶于淡然一笑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两人聊天着走进了宿舍,宿舍里只有方婷一人在,看见叶于便笑着道:“刚才风言打电话找你!”叶于愕然呆住。这些天来,虽然夜深人静时经常会想念他到醒来,却没有表现出来过。风言这段时间没有来找她也许是被她的那段话伤到了吧。可是难道她说错了吗?但这些天来,自己虽然没有去找过他,却愈来愈想念他了。忽然听到他来找自己,竟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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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言这些天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忙起来,本来只是想随便写些评论文章投投稿的,却没想到才投了三篇文章,就被新华社的那个厉害老编给找到学校来了,连连称赞他的文章很全面,角度也独特,希望他能先到新华社实习一下。
风言最不耐烦这些事情了,便推辞说在上学,只是业余写作,可老编却都动用了还在法国负责交流团没有回来的萧楠劝说,总算让风言答应只是兼职做记者,保证隔几天发表一篇评论文章,虽然辛苦点,但风言倒也比较喜欢这种自由的工作方式,而且给的稿费也不低,风言连着跑了好几天新华社,把沟通用的邮件等手续都定了一下,以后就可以直接在学校投稿了,不过看过了新华社内整洁的大楼,先进的机房,匆忙来往的人们,都有一种朝气蓬勃的气氛,倒有很大的好感,暗想果然名不虚传,如果将来毕业来这里工作倒也可以啊。
这天,风言刚拿了稿费的卡,从新华社的大楼中走了出来,快到夏天了,楼外的阳光亮白一片,耀眼的让人的心也好象热烈了起来,走过了有卫兵站岗的大门,风言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耸立的白楼,心中升起种怪异的感觉,就为了叶于一句话,给她可以依靠的感觉,不觉中自己好象要踏上了另一种生活了。……
笑着摇了下头,不知这些天叶于怎么样了?和楚天行聊完后,便开始忙着写稿,接着就是忙新华社的这些事,有几次回到学校都想过去找一下叶于,但却总是又犹豫了,自己什么结果都还没有做出来,单靠空口说说,可以让她依靠之流的话,可不是风言的作风。算了,还是等稿费出来,买个礼物去找她吧。想看她欣喜的笑颜!……
信步走在新华社前宣武门西大街的人行道上,路边高大的梧桐树枝叶茂盛,道旁店面林立,各种各具特色的个性服装、饰品店,营造出了一番热闹繁华的气氛,不时会从某个小店中飘扬出音乐声,更增添了几分情趣,吸引着过往的路人。
风言漫步走着,眼光随意的浏览着那些小店中摆放的各种物品,很多店面都将自己店里最有特色的商品在门口摆了部分,或挂在店门上,或摆在活动货架上,一眼看去。琳琅满目,风言暗想道,其实这些小店里的东西,也很精美啊。忽然眼光一滞,停留在了一个小店门口。脚步也不觉间停了下来。
店名是飘逸的紫红色的大字“别处”,映衬在淡蓝色的背景牌上,格外醒目。让他真正停住脚步的,是立在店门口橱窗里的模特身上穿着的一件纯白色的长裙。刹那间风言竟有种动心的感觉,那是一件样式很简单的连衣裙,棉布质地,纯白的颜色,只有在腰间和肩头处略微有些褶皱,反而更突现出了穿着者窈窕的身姿。腰间有一条淡藕荷色的腰带,显的淡雅的风格中有一些成熟的味道。风言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条裙子。
信步走进了店门,这家“别处”的环境设计得很舒适。墙壁和地面都是水泥的,挂衣饰的是铁架子、麻绳,粗糙的环境正好反衬出服装质地的细腻精致,室内的灯光是暖黄色,有别于一般购物场所的惨白灯光,亲切、柔和。一个清秀的售货小姐见风言走了进来,忙微笑着迎了上来。风言指着那件长裙道:“我想要这条裙子。”那个小姐微笑道:“您真有眼光,这条‘薇薇安’品牌的棉布长裙是专门出口欧洲的一款样式,质地和做工都非常精美。不知道需要的尺寸大约是多少?”风言说了一下叶于的身高体型,那名售货小姐微笑有礼道:“请稍等,我为您去取一条新的。”然后转身而去。
风言游目四下,看到在墙边有一个紫红色的沙发,便走过去坐下来等侯。
这时,忽然店门又被推开,进来了一个20来岁,穿着时尚的漂亮女孩,进门后就对着另一个站在门前的售货小姐道:“给我拿一件外面挂的那条白色长裙。”那名售货小姐下意识的向风言这边看了一眼,心道:“这两人眼光倒挺相同。”答应着便看了看那女孩的身材,也走进了后面。
这时去给风言拿裙子的那个售货小姐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包装好的裙子笑道:“还好正剩下最后一条了,尺寸正好合适,给您”。将包装递到了风言手里。风言站起来微笑道:“谢谢,便将刚拿到的里面有稿费的卡递给了售货小姐。
此时另一名售货小姐有些遗憾的走了出来,对那个女孩抱歉的道:“对不起,小姐,那条裙子就剩最后一件,刚才已经被这位先生买了。”那个漂亮女孩言有些懊恼的看了风言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橱窗里的那件长裙,实在是喜欢,割舍不下。想了想便向风言走了过来。
“你好,我也很喜欢这条裙子,不知道你能不能把她转让给我买呢?”那女孩满心希望的看着风言,大大的眼睛里有稍许的傲气,想来向这样一个男生低声下气的说话在她来说是很少有的吧。
风言微笑了一下,也有些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这条裙子我一定要买下来的,因为我要把它送给别人。很抱歉帮不了你。”那女孩听了脸色一变,显然是想不到自己这么说话这个男生还不知道让她,有些不快。又对售货小姐道:“那你们什么时候又有新货啊?”那售货小姐道:“因为这款是出口欧洲的高档商品,一般一个月后才能来新的。”那女孩一想,一个月后?那夏天都快过一半了!心里更是不爽。
风言此刻已经接过那售货小姐递还给自己的卡,转身拿着包装袋走了出去。
那女孩跟着走出门外,本来还想再和风言谈谈看能不能把裙子让给他,却见他已经挥手打了一辆车,很快的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女孩烦恼的跺了跺脚,生气的走向了停在路旁的一辆红色跑车。
风言高兴的拿着给叶于买的这条长裙,心想:正好叶于马上要在毕业生晚会上有演出了,这条裙子可以送给她跳舞的时候穿,一定非常美丽!没想到打电话过去叶于宿舍,叶于居然不在。
出租车飞快的行驶在西三环的主路上,风言看着逐渐青灰下来的天色,微微的一层薄雾中,高耸的北京电视塔闪烁着灯光。好象自己和叶于的未来,也在朦胧中感觉到了幸福的方向。
进入学校,风言直接来到了叶于宿舍楼下,拿出手机拨通了叶于的电话。
叶于正怔怔的坐在窗前,想着这些天来自己无意识的忙碌中,对风言时时刻刻的思念,有些怨他,做为男生,怎么不先来找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