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太可惜了。如果不是你的身体,你也是天才哦。”劳拉惋惜地说。
“不会的,老师。韩语简明而实用,不难的。”菡萏一边说,一边离开老师,忙着去看她和师傅的花花草草。
“可是你能用来学的时间有多少?你还要继续瞒着鸥吗?”劳拉有些担心地问。
菡萏一愣,随即甜甜一笑道:“是吗?那我一定是天生的蠢才啰。”
“鸥是今天的飞机吗?老爷和夫人也一起回来吗?”劳拉询问地看着正蹲下身子摆弄花草的女孩。
“哥哥是今天下午的飞机,爸爸和妈妈还没来电话。”菡萏头也不抬地回答,开始为她和师傅的百草园除杂草,一双玉指如蝶舞般轻盈。
“你知…”
劳拉的话嘎然而止,她呆呆地望着篱笆门。
英气逼人的鸥提着行囊,他那修长而健美的身躯斜靠在门上,金丝眼镜下剑眉如飞,俊目似星,点点星光全洒在如梦般的女孩身上。
劳拉看着一对壁人,轻叹一声,从鸥的身旁走出园子。她知道鸥是不会看见她的,鸥的世界只有菡萏,他对菡萏的爱不止是男女情爱那般肤浅,他还是菡萏的朋友、大哥、师父、甚至是父母,是最值得把他们所爱的精灵托付的人,整个“菡萏小舟”的人都知道。
菡萏,你知道吗?
中国上海是一个美丽而现代的大都市,每天都吸引着大量的游客前往,无数的俊男靓女穿梭其中,高矮胖瘦,黑白绿红,人们早已见多不惊,却在这天的清晨为一对壁人驻足留连。
只见那男子高约一米八五,健美而匀称的身材完美地配着一套黑色休闲西装,一双黑皮鞋,长长的深红色毛线围巾随他的脚步而飘动;宛如男模一般标致。在他一直微笑着的俊面上戴有一副金丝眼镜,更为他增添了许多帅气和儒雅,剑眉下一双深如潭水的眸子始终如一地注视着同行的女子。那女子穿着他特别到国外订购的Max Mara中的一款Sportmax黑色长裙春装,脚穿小巧的黑靴子,及腰的长发用深红的毛线帽罩着,再配一根深红的毛线长围巾;真是有说不出的俏丽与可爱。尤其是他们这样的穿着不正是一对情侣套装吗?那男子的笑更深了。
“哥哥?!”菡萏停下脚步道,并疑惑地望着高自己大半个头的鸥,鸥怎么能傻笑成那样?
“嗯?”鸥回过神来,不自然地抽抽镜框,那姿势儒雅而帅气,然后挑挑眉,做了个Pose道:“很帅吧?”
“帅?蟋蟀的蟀!”菡萏皱皱鼻子,俏丽的脸愈发可爱,翦水黑瞳似星星闪亮,说完她便先跑开了。
“菡萏,你怎能这样形容一位大众的偶像!”鸥紧跟上去。
“呕吐的对像吗?”菡萏停在前面,笑得弯了腰。
鸥走上前去轻轻握住菡萏的纤手,故做生气道:“我不再陪你逛了,看你这个路痴怎么办?”
“让我一个人去逛街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菡萏笑着点点头答道:“可你得先放手啊。”菡萏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不放!我不会放的。”鸥凝视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痴了。
“哥哥!”菡萏嗔恼道,这白痴般的哥哥真是人人皆知的哈佛精英吗?瞧,那些行人都停下来奇怪地盯着他们看哩!
“瞧你上的是什么网?学了什么?不要再躲着我上网了,你要做什么都要告诉我,我来操作,你看着就好了。你想漫游那里,我都依你,好吗?”鸥越说越温柔,那双玉手指尖上的瘀青令他心疼。
菡萏心一震,眨眨眼让泪水隐去,她不能让鸥看见,她已经亏欠鸥太多了。
“哥哥,我们先去逛百货公司,然后去参观东方明珠电视塔行吗?不会耽误飞机吧?爸爸和妈妈可在等着你这位总裁大人上任哦!”菡萏有些担心地说道。
“当然可以了,保证不出问题,你不用担心!”鸥信誓旦旦地笑着保证道。
菡萏白了哥哥一眼,暗笑开了。见着自己就立刻变成白痴的哥哥能让她放心吗?
“哥哥,我想要点钱。”菡萏道。
“好,好!”鸥立刻掏出皮夹,边抽边解释道:“这是VISA卡、Master Card卡、日本的JCB卡,哦!还有一张中国的牡丹国…哎?!”鸥终于反应过来了,马上叫道:“你要钱干什么?”
“小声点。”菡萏忍住笑道:“别炫耀了,这些卡我都用不来,给我现金就好。”
“你要买什么,我要一起去。”鸥斩钉截铁道。
“秘密啦,求你了。”菡萏撒娇地说。她那个笨蛋哥哥早已把自己的生日忘记了。今天是鸥为自己订下的生日,也是他们相识的第十五个纪念日。
“好吧。”鸥将钱夹里的红色大钞全给了菡萏,小声道:“我能不能跟在后面?”
菡萏瞟他一眼,她甩得掉他吗?
设计精巧,布局奇特的豫园号称“奇秀甲于江南”,是上海最有名的购物中心。平常豫园早上的人并不多,今天却有些反常,原来又有一家大型电影公司在那里拍摄。
“哥哥,请等一下,我去方便。”在漂亮的公共卫生间前面菡萏对鸥说道。
“嗯,你可要快点出来。”鸥小声地说,一边想开了。她要买什么呢?给谁呢?爸和妈的礼物我买好了,她是不是……
“你是白鸥?!”随着一句发音不太准却流利的中国话响起,鸥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鸥淡然地转过头,当他看见那一头如狂风般袭腰的墨发时,目光立刻变得像刚出鞘的剑般锋利。
来人是一位比鸥高些的年轻混血男子;他双臂交叉地置于胸前,站在鸥的旁边。他强悍的体魄散发出强烈的男人气息;英俊的脸孔上; 意味深长的笑从他那性感的嘴角不经意地流露了出来;他半眯的眼睛发出摄人的蓝光;好一个诡魅而霸气的男人!
“你在等人吧?一定是你一直深藏不露的菡萏妹妹吧?难道你还在陪她寻找那个已经死了的孤儿吗?”那声音虽带异味却非常有磁力。
鸥一言不发地冷冷转过身去。他一直没有敢对菡萏说起此事,害怕菡萏因此而伤心难过,再加上他也并不十分相信李世浩的话。不过,那小孤儿难道真如李世浩说的那样已经病死了吗?否则他和菡萏怎么到韩国众多孤儿院寻访多次,也不能找到他?
“哈,哈,这就是哈佛才子的礼貌待客吗?我们可不仅是同窗,还是世交哦。”那男子走到鸥的正面,对着鸥的脸大笑道。
“??? ?(李世浩君!)”一句甜甜的女声,是用韩语说的。
鸥下意识地转头望去,便有些呆了。菡萏吗?!同样的身高,长又亮的乌发,红而润的唇瓣,柳叶眉,还有一双美丽的翦水眸子。只是她化着淡妆,长发被烫成好看的波浪状,唇红似血,从眸子里流露出万种风情,贴身的大红礼服将玲珑剔透的好身材完美显现。右手藕臂上带着一截红火轻纱,收尾处打成好看的结,把她衬得更为明艳。
不,与菡萏不一样!鸥笑了,他能感觉得到!
那女子正准备向鸥行礼,却看见正在傻笑的鸥,十分了然地笑了,转过头去对世浩耸耸肩,眼睛在说:谁让自己的魅力无穷呀!
鸥将头移向卫生间方向去,迷惑地看着大门。菡萏怎么还不出来?
李世浩也在笑,那深蓝的魔瞳内满是嘲讽与诡异。
菡萏长吐一口气,幸好刚才有人与鸥答话,才让她能脱身而出。她终于可以偷偷地自己独自去为鸥买礼物了,这将是给鸥的一个最大惊喜。想到这里,菡萏悄悄地笑开了。
韩雪望着玫瑰远去的方向,咬着唇站立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追上去。
菡萏兴奋地看着右手上那枚典雅而漂亮的领带夹满意极了。看!景泰蓝的小巧夹子上带着一朵晶莹的玉莲,煞是美丽。自己真是有水准!菡萏禁不住得意地笑了。
“小姐,小姐等一等,钱、钱…”一个大叔在后面边追边喊。
钱?我已经给了呀。菡萏一边暗忖,一边迷惑地转过身去。
“小姐,这是找你的钱。对不起,现在才发现。”大叔不好意思地说。
哦,还要找钱呢。菡萏又笑了,她竟然从未独自购买过什么东西。
大叔的脸立刻红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
“谢谢您。”菡萏从愣住的人手中取过钱,然后在其中抽出一张面积最大的纸币放在大叔手上,再甜甜一笑道:“这是您的小费,谢谢您!”那大叔一惊,转身竟跑开了。
菡萏疑惑极了,愣了片刻,便又高兴起来,低头又开始打量手心里的领带夹,开心地转身……
就是这刹那之间,是命运的安排吗?她与一名年轻男子相撞了!
菡萏顿感撞上了一堵墙,一堵富有弹性和温度的墙,那墙散发出阳光的芬芳。头部相撞的地方并不疼,相反那堵墙所散发的阳光味道让她感到很舒服,只是领带夹撞落了,她蹲下身去捡。
男子十分懊恼,用手揉揉胸膛便要抬步离去。
“请不要!”菡萏大叫一声,手迅速地从那只抬起的脚下救出领带夹。
男子听见叫声后便立即如金鸡独立般静止在那里,眼睛疑惑地向下看去。
嗬,好美的一幅水墨画!帽子撞落了,露出了柔顺而乌亮的长发。它如浮云飘逸,如流水潺湲,闪着晶莹的光华,透出一缕缕幽幽的暗香。
还好,没摔坏!菡萏高兴地边抬头,边起身。好一张芙蓉面,好一个水灵蕴秀的女子!乌发如流水般自动分开显出一张娇面,修长的柳叶眉如烟,梳子般的睫毛下一双澄清的翦水眸子有星星在轻舞,浅浅的酒窝内有美酒溢出,半开的唇似初绽的瓣红润而娇嫩,调皮的贝齿在里面眨着眼睛。修长而匀称的身躯散发出阵阵清香,被包裹得严实的细致肌肤从一点点的缝隙里都会闪出美玉般的光泽,一股脱俗的飘逸气息将她全身笼罩。
男子有些看呆了,面前的女子与玫瑰很相像却又如此不同,玫瑰艳丽而活泼,她却高贵而纯洁。
男子就这样静止着,直到听见“啪”的一声,领带夹落地的声音。
当菡萏高兴地抬起头时,她也看见了年轻男子。看见了那让她似曾相识的眼,里面依旧如冰覆盖;那更加好看的花瓣唇依旧被紧紧咬住,它还会流下血泪吗?
是他吗?真的会是他吗?那个让我寻觅了十年的小男孩就是他吗?!菡萏死盯住眼前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