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一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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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十一位女友-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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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已经模糊,看不到阳光的七彩,看不到水的希望,眼前只是昏黄的没有尽头的一片,刺眼的昏黄,让人感到无比恐惧的昏黄,让人感到无比空虚的昏黄,让人感到无比孤独的昏黄,让人感到无比无助的昏黄。只有昏黄,再也没有别的。

    水和食物已经不多,为了可以继续走下去,我决定在紧急关头再去碰它们。我忽然有了苦笑的念头,目前的处境不正像自己的爱情吗?一开始的时候,身边有十分丰富的爱情,以至于自己产生了取之不尽的可以陪自己走到人生终点的错觉,于是不停的要,不停的消耗,并没有想到它的确切分量。直到有一天,自己已经清楚的看到它已经所剩无几,快要消失殆尽的时候,自己才会想到去珍惜它,可自己不知道,它究竟还可以坚持多久。或许就连那剩下的最宝贵的爱情也会最终灰飞烟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惶然,在无比的痛苦和心酸里慢慢地倒下,死去。死时除了泪和血,什么也没有留下。最终那些泪和血也将被炙热的空气蒸发殆尽,没有在人生的旅途上留下任何痕迹。那时自己是真正的麻木了,再也不能感觉到伤痛和失落。那是悲哀,是不懂珍惜的悲哀。

    忍着饥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在滚烫的沙子上。我明白了穿越沙漠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当时布说出来时,我只是认为布作为一个女人都能够做到,那我一定也能做到。渐渐地我发现自己错了,我已经有些快支撑不住了。汗水早已湿透了头发、衣服,并且将它们紧紧地漆在了自己的身上,很痒,钻心的痒。伸手想去抓,两手却是像提了千斤重物一般,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小腿以下已被滚烫的沙砾烫出了层层血泡,破裂了,渗出血,和汗水混在一起紧紧的将裤脚粘在腿上。袜子变的很腻滑,每走一步,脚都会从后跟猛的滑到鞋尖,有几次还差点跌倒。嘴唇已经干裂,渗出了血,缓缓的流进早已干的冒烟的喉咙,凉凉的有些咸,有些涩。

    儿时的噩梦终于变成了现实,一切命中早已注定,不能违抗。我最终还是来到了这个人间地狱,还是面临了这个可怕的现实。全身的一切早已失去了它原有的灵敏,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还有半壶水、一块面包,我还有希望,我对自己不住地说着。

    远远地看到有个人趴在前面,是个女人。

    “布!”我飞快地用尽全力跑了过去。

    翻了过来,不是布。

    探探她的鼻子,还有微弱的呼吸。

    我将她扶在自己的怀中,喂了一口水,用手掐她的人中,她终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很惊奇地看着我。

    我帮她把脸上的沙砾抚去,她竟然很美。她的美让我想到我的秀儿,她确实很像秀。我呆了呆,把水壶递给了她。她一口气将水喝的干干净净,还不满足的问:“还有吗?”

    我耸了耸肩膀。

    她说:“对不起,喝了你的救生水。”

    我说:“反正总要喝光的。半壶水救了一个人,这很值。”

    她很感激地笑了,握住我的手说:“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的!”

    我笑了笑:“你去哪儿?”

    她说:“我想找爱情树。”

    我笑了:“正好,我们同路。”

    她笑了笑,挽住了我的胳膊。

    又走了两天,还是没有看到爱情树,仅有的一块面包也吃完了。她有些恐惧起来,我安慰她:只有用生命换来的梦想才是最珍贵的。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们互相搀扶着一起往前走,我的心里有一种直觉:布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在我的身上重演了。

    她倒下了,昏迷了过去。她是饥渴到了极点,想起布的话,我迟疑了一下吻住了她。

    果然布的方法很有效,接吻竟然让我们彼此的口中产生了许多唾液,倒是不太觉得渴了。

    她醒过来,脸红红的。

    我们就这么相吻着,一路上互相激励。

    终于远远地看到了两棵树,孤单单直直地站立在沙漠中,没有叶子,光秃秃的。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这两棵早已失去生命的树在沙漠的烈日和风沙中长久地站立,一直都没有倒下。或许这就是人们叫它爱情树的原因吧,它和爱情一样象征着至死不渝,即使到了生命的尽头,也要携手相伴、永不分离。这是令人无比震撼的爱情,是无比凄美的爱情,是可以让我们这个世界上的人深深反思的爱情。

    我和她相拥而泣。

    我发现了布的尸体。她的一只手向着树的方向极力地伸着,也许直到临死前的一刻,她都渴望去再去摸摸曾经见证她和她丈夫之间的那场至死不渝的爱情的爱情树,但她始终都没有做到。

    我的泪流了下来,就连最后的一场约定我都没有把握住。布也许是为了等我,才会送掉自己的生命的吧。布,你不是说你的运气一直都很好吗?为什么?哦!难道你是在等我来救你,我却没有及时赶到。我无力地跪在布的面前,泣不成声。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离开我?我知道自己错了,你们为什么不给我后悔和补偿的机会。你们知道吗?你们这么做,我的心里会多么痛苦呢!雪、慧和百合不管我了!春香也不管我了!秀不要我了,连我的亲生儿子从此也是别人的了,我至今还不知道他长的究竟是像我还是像秀呢!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不要我了,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懂珍惜,我是个自私的人,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活该…

    她将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心里一颤,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中满是同情和理解,我觉得心里好过了些。布,你是不是觉得你没有时间等到我来和你会合了,才找了这个女孩来代替你吗?是的,你不能抛弃你的丈夫,所以你选择了一个替身来代替你去完成你和我之间的约定。布,我会珍惜的,我会将整个心都放在她的身上。我要赎罪,我要补偿。谢谢你给了我忏悔的机会,我决不会再让爱情从我身边搽肩而过,我会好好的把握。布,我觉得自己有些累了呢,我疲倦了,我该找个地方歇歇了。我不再渴望一个轰轰烈烈的爱情,只希望可以找一个相爱的人平平淡淡的厮守一生,直到老去的那一刻我都要紧紧地牵住她的手。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儿委屈,我要让她幸福。是的,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了,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珍惜了。

    我向她讲了我和布之间的约定。

    她很感动,还落了泪。她伸出手摸在了一棵爱情树上,轻轻地说:“如果可以走出去,我就嫁给你!”

    我也摸到了一棵爱情树:“如果可以活下去,我就娶你!”

    这是又一次爱的约定,这一次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完成它。

    我把布身上的画夹取下来背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和她一起将布细细地掩埋掉。让这么一具曾经异常美丽的躯壳躺在沙漠里经受风吹日晒,总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情。

    我和她要回去了,临走时,我回头对布说:“布,你最终都没有背弃我们之间的决定;我最终也来了,我也遵守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谁都没有违约,我们都用心完成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又见到了一具尸体。我竟然又落泪了,她也落了泪。沙漠里虽然到处充满了危机,充满了死亡的威胁,但这并不能阻止人们追寻爱情的脚步。一个又一个的追梦人来到了这里,有的倒下了,有的还在继续追寻着。虽然还不清楚自己的梦究竟存不存在,究竟在什么地方,究竟还要走多远,但我们一直没有停下脚步。虽然我们也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这么倒下去,但我是幸运的,可以有一个和我有着一样追求的女孩子陪在身边,陪我一起去完成。

    尸体显然已经死去好久了,已经被风化成了一堆森森白骨。他们最终把自己的爱情和梦永远地留在了这个死亡的城堡,没有别人知道他们的故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爱在心中,别人无法了解。

    从骨骼上看,尸体是个男性。破成碎片的衣袋中竟有一个女孩的照片。我把它拿了出来,我的泪流了出来,呆呆地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眩晕的几乎要摔倒。是慧的照片!这个尸体难道就是逼死慧的那个男人。我不知道该是去憎恨这个男人,还是该去同情他。爱一个人没有错,虽然他曾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但他竟然选择了这么一种残酷的方式去忏悔。将照片翻过来,背面上写着:我愿忏悔,我愿赎罪。只要慧能回来,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我的心很酸,他很爱我的慧。他要比我勇敢,比我更专情。他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可以毅然地抛弃一切东西,但得知因为自己的罪行而让自己心爱的人永远地离开了他时,他毅然选择了殉情这个极端的方式。虽然他知道他永远不会被原谅,虽然他知道永远不可能拥有自己心爱的人,他还是这么做了。

    我原谅了他,将慧的照片重新放回了他身边,将他仔细地掩埋了。

    身边发生的一件又一件的故事,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都让自己深深地明白了:爱是永恒,是用自己的一生去爱你爱的人,是用自己的一切去呵护自己的爱情,包括生命。不要考虑是否会得到回报,用心的去爱吧,不要管自己的泪水有多咸、有多涩,不要管自己的心有多孤独、有多失落,大胆的去爱吧,别再去在意什么了。

    我对她讲了实情,她也是长久的一阵感叹。

    我们还是一路吻着,一路互相激励。终于看到了绿洲,我们相拥而泣。上天注定我和她是要结合的,所以才不会让我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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