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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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天堂-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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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茜收到礼物有些纳闷。
第二年元旦,普新还是给云茜送了一幅精美的挂历。
虽然第二本挂历也已经翻去了三分之一,但普新和云茜还不是一对关系明晰的恋人。追云茜的人很多,可她好像总拒人千里之外,在她的内心深处在等待,等待那份迟迟没有发芽的爱情,可是时光已经春去春又回。
“五一”长假到了,普新决定向云茜表白他内心深处酝酿了几个春秋的爱情,可怎么开口呢,普新有些苦恼。
那天晚上,陈斌对普新说,“你将你这几年写的日记,让你那位看看,看她什么反应。”
对呀!普新豁然开朗,这些年来,我不是将所有的相思和爱恋都写进了日记了吗,这难道不是爱的见证,他承载了我全部的相思和爱恋的心路历程。
第二天,普新将三大本日记托陈斌转交给云茜,他自己独自回家了。
在长假的几天,云茜不准备回家,拿到陈斌送来的普新的日记之后,在宿舍里默默地读了起来,她觉得萦绕在字里行间的气息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让她反复的回味,并将有些段落默记与心。
‘这个暑假太漫长了,它是初中进入高中的一个过渡时间,可就是这个漫长的过渡时间,将我的思念也拉长了,我几乎每天都要去云茜家门前的巷口,看能不能遇上云茜,结果总让人失望。
今天晚上,我又去了,还是没有遇上,可能云茜不在家吧。后来,我去了上街头的那个石桥旁,坐在石桥栏杆上,望着天空里的星星发愣,远处的蛙声聒躁的像我的心一样躁动。
云茜你在哪里?此时你是不是也看着夜空里的星星?
‘终于等到了一个周末,今天我去看双玉兰花了,雨中的双玉兰花太美了。
玉兰堂里有两株玉兰树,一株是雄树,另一株是雌树,都是饱经风霜的灵树,雌树上的花更为娇艳,一朵朵的玉兰花让我想起了云茜的面庞,顿时,好像每一朵花上都有一个云茜的笑脸。
‘今天,我听说高三的一个男生在追云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记得泰戈尔的诗里写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 生与死|而是 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这句诗不是很贴切的写出了我此时的心理吗?我每天都面对着云茜,可她却不知道我爱她。
‘如果录取通知书来自两个不同的遥远城市,我不知道内心深处的那份感情能不能逃脱时空的宿命,也许我只能将它像一个梦一样保留,在某个遥远的夜里,我将记忆轻轻的打开,翻翻那些花季雨季的玫瑰梦,和那些抒写我心情的文字。
假如  许多年后|我蓦然回首 小镇的街灯|是否灿烂依然|玉兰花一样的你|是否芬芳依然
‘我打算给云茜送一幅挂历作为新年礼物,因为我觉得挂历记录着每一个流失的日子,在这些日子里,纵然我们是朋友,但我爱过,不管以后怎样,可过去的时光都会变成永恒,像挂历一样记载着我们的过去。
‘《诗经》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千百年来,它超越时空,不知赢得多少天下有情人的认同,今天,我真希望我和云茜之间也有这样的爱情童话。
‘今天云茜穿这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我在餐厅门口碰上了她,看上去格外的妩媚,那种感觉我搜肠刮肚得找了半天词语,表达不出来。晚上,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宋词三百首》,正好翻出了苏轼的《洞仙词》,那不正是我看到云茜时那种感觉吗?“冰肌玉洁,自清凉而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
‘我真想回去看看玉兰花,记得雨中的玉兰花,洁白的花骨朵,立于枝头,楚楚动人的样子,让人不由得想起云茜来。
不知今年的玉兰花开了没有?花开花谢,最能引发人对岁月流逝的无奈感叹。人面如花,不知人将终归何处?玉兰花是否年年依旧笑春风。‘
普新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返回了学校,这几天,它仿佛置身于炼狱之中。他在反复猜测云茜会作出怎样的决定,不管结果怎样,普新相信都会坦然接受的,毕竟他爱过了,爱就是无怨无悔不需回报的付出。其实,这一年多来,云茜时常用关切的口吻和日渐柔和的眼神问候他,关心他,普新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此时他的心还是在挣扎,如果云茜给他一个失望的结果,它真的能坦然面对吗。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再往下想了。
生活随时都会把人引向不同的可能里,我们总是不能摆脱那种患得患失的煎熬。
如果云茜真有了别的决定,只能尊重他的选择了,既然能爱她这么多年,为什么一定要他以爱来回报呢。如果爱出于感激出于回报,那爱不就成了礼物了吗?
学校收假后开始正常上课了,普新人虽在课堂里,可心仿佛在九霄云外的无尽的迷雾里。他渴望见到云茜,但又怕见到她。
也许,云茜的手轻轻的一挥,在他的心上将会留下一记难以愈合的伤痕。
该吃晚饭了,可普新一点食欲都没有,陈斌强拉着他去吃饭。
在通往餐厅的路上,有一棵大柳树,云茜就在那棵树下,普新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脑细胞一下子被激活,云茜,云茜,她差点喊了出来。
普新走了上去,停了下来,陈斌向云茜打了招呼,先去餐厅吃饭了。
他们默默地站着,普新不敢正视云茜的眼睛,怕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不祥的预示。云茜望这普新的脸,心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几天不见,普新变了一个人似的,眼圈有些发黑,人憔悴了许多。
“你”云茜欲言又止,用充满柔情的目光望着普新的脸,又将话题一转。“家里都好吗?”
“都好,你以前住过的院子我去看了,院里长满了杂草。”
云茜啜泣起来,这句话勾起了她对奶奶和爷爷的思念,两位老人前年相续去世了,临终前都念念不忘云茜,为此事云茜伤心了好长时间,此刻,两位老人慈祥沧桑的脸在云茜的泪光里闪现。
“怪我不好,又惹你伤心了。”普新自悔失言。
“不怪你,我一时想起镇上小院里的几年快乐的日子。”云茜擦着眼泪,解释说。
“我们出去走走,好吗?”云茜问普新。
“行!”普新犹豫的回答。
他们朝操场走去,足球场上的草坪经历了一个春天风雨的洗礼,五月的草坪在月光下发着幽幽的光芒,空气里夹杂着芳香的青草味。月光柔柔的洒在云茜的身上,它黑色的披肩发像瀑布一样柔滑的披散开来,白皙的脸庞更加妩媚动人。
“普新,你只把我当朋友,还是别的?”云茜诚恳地问普新。
“我,我不仅仅把你当朋友。”普新有些不知所措。你知道我几乎没有异性朋友,这么多年,我的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哪怕作为普通朋友的异性。”
“那你为什么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因为我怕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不能成为恋人,朋友也无法自如的作了,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小心,只要不被你戒备不被你排斥,还能和你交朋友,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真傻!”云茜怨嗔着。
爱情不仅是心灵的渴望,也是手、唇、身体的渴望。他们的手指触在了一起,然后又紧紧的拥在一起。普新再一次嗅到了云茜头发上的淡淡的松香,一切是那样的真切,又是那样的朦胧。
当普新的双唇触到云新的面颊时,光洁如玉的肌肤让她陶醉,他屏着呼吸,生怕云茜融化在他的气息里,他们微微的轻颤着,这是值得记忆的一刻,两个人无私的将心灵深处的最纯真最美妙的感情交给了对方。
揭去披在爱情上的轻纱之后,彼此之间爱的表达和接受就显得自如了许多。
快乐幸福的时光像生出了翅膀,变成了浓缩的精品。一年又过去了。
那年的初夏,普新他们班上出了一件大事。有一位同学在黄河里淹死了,阴森森的恐怖萦绕在班上每一个同学的心头。
过了一段时间后,大家慢慢得将恐惧淡忘。一天晚上,宿舍的老大告诉普新他们一个有关死去的那位同学的趣事。
“‘五一’之前,水明,向我借一百五十元钱,当时我也没钱了,我问他干什么用的,他只说有点急事需要用点钱,再没说别的。”老大刘永强说到这里,无奈的摇着头笑。“后来,听他们宿舍的说,那天他和他们宿舍的老六去看毛片,录像厅的老板给他们拉了个线,有一个大学女生只要一百五十元就可以上,地方在录像厅的包厢,老板提供,他们和老板商量两个人两百元行不行,那女的同意了。水明就回来借钱,没有借上钱他们也就没有去成。”
大家都笑了起来,但普新觉得有些苦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苦涩,水明家里的情况很不好,班上的人都知道。他死的那天,强拉着宿舍的去黄河里游泳,去了之后别的都不下水,也劝他别下水,他说把这一点水怕啥,几下子脱了衣服,一丝不挂的下了水,就再没有上来,尸体也没找到。
“真有这事?”普新有些疑惑的问。
“真的,刚开始我也不相信。”老大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早知道,我要千方百计地把钱给他筹到。”
“哎!可怜的同情心啊。”柳桥感叹起来。
“能不同情吗?他还从未谈过恋爱呢。”陈斌有意提示什么似的。
“纤尘不染得来,又纤尘不染的去,善始善终,该多好啊!”普新无心的说。
“大诗人,省点吧。”陈斌笑着说。大家又笑了起来。
一天晚上,在月光下,普新将云茜拥在怀里。
“你们班淹死的那个男生是怎么回事?”云新问普新。
“硬要到黄河里去游泳,所以就淹死了。”普新说着,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啥?”云茜不解的问。
“没啥,没啥。”普新连忙说。
“说不说?不说我就不理你了。”云茜撒娇的说。普新在云茜的再三逼问下,只好将老大说的关于水明的事和盘托出。
“你什么意思?我可不做什么傻事。”云茜有些生气了。
“你误会我了。”普新连忙辩解。
“但愿是误会”云茜的语气柔和了下来。
有时候,普新将云茜抱在怀里时,他在爱和欲望中眩晕,一种神秘的诱惑让他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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