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不能醒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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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不能醒000-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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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你不会以为我强留你下来,是为了什么旧情难了的狗屁因素吧!」他冷笑一声,表情十足十的挖苦,「成小姐,你别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符扬也不是死缠烂打的浑人!我说留你下来对我比较方便,自然就是为了我自己!等你把所有绣品全部完成,即使你想赖下来,我还懒得留客。这个工作你如果接得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大可去找费欧娜谈清楚,看你先绣好了多少件,我把钱结清给你也就是了,纽约也不是没有其他人知道如何刺绣,我劝你还是不要高估自己的魅力好!」   
成萸被他抢白得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出来。   
符扬说完,拂袖而出,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他的话如寒冬冻雨,兜头浇了她一身冰,从此刻才真正从「符扬」的角度来看事情。   
之前遇着他,她只想着避开,全然不愿深思那种急着闪避的心态下藏着什么。如果她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不再受囿于五年前,那么符扬之于她,应该如过路人一样,她又有什么好闪避的呢?   
就算符扬在急难中收容她好了,虽然她不知道符扬那天打电话给她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他终究是在电话里听到她身旁有危急之事,匆匆地赶过来也发现状况不假,如果今天换符瑶、成渤,或任何童年旧友,符扬都会提出暂时收留对方安排,不限定只是对她而已。为什么她就一相情愿地认定,符扬是出于旧情难忘呢?   
旧情,旧情,心心念念要摆脱的是自己,口口声声挂在嘴上的也是自己,莫非,她才是那个对陈年旧事念兹在兹,无法摒弃的人?   
成萸出了一身冷汗,强烈情绪开始扣动心头高筑的围墙。   
不行,她不愿再想,她得离开!   
她火速起身,机械性地回房收拾行李,出于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心思,她只想赶快远离此处,到一个暂时呼吸不到符扬味道的地方。   
她拿了简便的行李,在客厅里又发了一阵子呆。   
蓦然间,门铃袅袅而唱。   
她悚然一惊。才离开不到半小时,符扬已经回来了吗?不对,符扬如果下楼来,不必按门铃。   
她先将行李提到玄关放定,深吸一口气开了门。   
一打照面,门里门外同时一楞。   
「小萸?」符夫人如画般秀丽清致的面容,写满诧异之色。   
成萸只觉得脑门当头一个雷击,眼前都是金星。   
天啊!怎么会是符伯母?   
从五年前开始,她就没有再见过符家任何一人。她立时想到目前的处境——当初不断坚持不愿再受符家恩惠的自己,现在又出现在符家人的屋檐下,而且屋主还是当初那被她重重戳戮的符扬。   
她该如何面对符伯母?又是用何种立场来面对她?   
成萸僵在当地,连声带也发硬了。   
「符……妈……伯母……」   
她该如何称呼她呢?她已不能再循着婚后的习惯叫「妈妈」,是回头叫伯母,或更退一步叫夫人?   
短短几秒钟,她的脸色变了好几变,从苍白到通红再回到苍白。   
符夫人比她先一步镇定下来。   
「小萸,好久不见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符夫人脸上看见那温柔慈婉的笑,完全不像素来端冷矜持的模样,成萸越发觉得措手不及。   
「伯母……」   
「进去坐啊,小扬在吗?」符夫人往前踏一步,她只好闪身避开。   
长辈一眼瞄见放在玄关的行李袋,不动声色,轻盈地往客厅走来。   
「你别一直站在门边,进来坐啊。」符夫人浅笑道,主动在沙发上坐下来。   
成萸定了定神,碎步走向厨房。   
「符扬刚上楼工作去了。我帮您倒茶。」   
一切安顿定,她坐在客厅下首,两手放在膝上,眼观鼻,鼻观心,一阵阵扎人的尴尬刺戳着她。   
「小萸,真的好久不见了,你这几年过得好吗?」符夫人心平气和地问。   
「我过得很好……工作很稳定,生活也还过得去。」   
「你怎么都不回台湾看看呢?符扬的工作必须世界各地飘泊,你也不回家,每年过节,你符伯伯常叹着,餐桌上老是少了两副碗筷。」符夫人轻声道。   
她不回「家」的原因不是很明显吗?成萸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知道你一直和我不亲近,不怪你,我的性子比较生冷,不太会说话,你们几个孩子都和符伯伯亲近一些。」符夫人见她低头不语,又说。   
「不是的!」她连忙回答。   
符夫人妙目流转地望着她。   
「我是怕……我若是跑回台湾去,只会让每个人觉得尴尬。」成萸终于轻轻启齿。   
五年前形同决裂的那一夜之后,大哥终究没有娶符瑶,可是也未再和荔帆姊复合。符瑶后来搬出符家,在台湾经营自己的小事业,详细的情况她并不清楚,而符扬远走英国,她避居纽约。最后,一直留下来的,竟然仍是成渤。   
当然他也搬出符家了,自己住在台北市中心的一间公寓里,但是他一直待在符去耘的电脑公司里,几年下来,这支「旁军」已经被他弄得有声有色,俨然和符去耘为妻家打理的证券公司旗鼓相当了。   
她不知道哥哥留下来帮符伯伯的用意是什么,或许是他自己本身对这个行业感兴趣,或许是他看见两老子孙离散,不忍他们孤单,又或者是替妹妹那番「大逆不道」的话觉得有愧于符家,总之,最后他和符去耘是千里马与伯乐的关系;留在两老身边打点照料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成萸她虽然一番话得偿所愿,哥哥不必娶,自己不必留,可再无法坦然无事地出现在符家人眼前。   
「尴尬?」符夫人若有所思地反复轻念两次。「小萸,虽然我鲜少表现出来,可是在我心里,你和成渤确实与我自己的小孩没两样。」顿了顿,她苦笑一下,「或许有些小地方表现让你觉得两者有差,大环节上,我并没有将你们兄妹视为外人。」   
成萸俏颜微红。   
「符伯母,我不是在抱怨……」   
「我知道。」符夫人微笑打断她的话。「妳的意思,我都了解。让你多年来一直处在卑屈的心情里而我们夫妇没有发现,也是我们的疏忽。符扬从小就霸道惯了,我们只注意到他对你好,却没有想到,这份好是不是你自己也想要的。」   
成萸再度低首无言。   
「你知道吗?我很心疼你们两个。」符夫人温柔地望着她。「我知道你是个恋家的人,可是为了这件事,你宁可离乡在外,不肯回来。而符扬……唉,你不肯回来,他也就没有回家。你们俩一个在南,一个北,最终还是牵扯在一块了。」   
「符伯母,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为什么?符扬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她忍下喉头的肿块,勉强说:「符伯母,你误会了。符扬并没有找我,这次他只是碰巧遇到我出了点麻烦,好心收容我,他对我……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是吗?」   
「是真的。他、他刚才又跟我强调了一次,符扬和我五年前就结束了。」   
「那你听见他的强调,心头有什么感觉?」   
成萸被问得一怔。   
「也没有什么感觉不感觉的,我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不管爱恨情仇,本来就淡了很多。」她避重就轻地道。   
符夫人又默默看了她好一会儿,那洞彻人心的眼神,几乎让人无所遁形。   
「小萸,我不知道符扬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无论如何,那都不会是真心话。他就是这样的倔性子,即使骨髓血肉都剔光了,一身架子无论如何也不肯垮。你应该比我懂他才对!他越是说话激你,就表示他越在意。」   
成萸觉得心头仿佛有只无形的手,重重绞了一下。她无力地摇摇头,无法再说。   
「符扬对你的在意,绝对是超乎你想象的。否则也不会为了你短短一番话,整整五年都不愿回家。他是怕一回去,睹物思人,又掀起那种求之而不可得的痛苦,你明白吗?」   
是吗?   
为什么符夫人说的,和符扬说的,完全不一样?她应该相信谁的?   
不,最重要的是,符扬对她有情又如何?无情又如何?她自己心头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不断往心底深处推的问题,终于必须昭昭摊在阳光下,她无法再逃避躲藏。   
短短一席话说完,千里来访的符夫人累了,主动走进另一间客房暂歇一下,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她怔然望着窗外穹苍,心像是入煎锅里翻炒,各种调味料都加了下去,到最后连自己也尝不出最真的味道。   
她茫然走到符扬的卧房前,顿了一顿,推门而入。   
在这里住了两个星期,这是她第一次踏入他的私人属地。   
他的房间和客房没有太大区别,反而她自己的房里会摆盆花、挂张照,还更有人味一些。   
沉顿孤寂的气氛,让她心下恻然。   
这就是符扬五年来的生活写照吗?一座华丽而空洞的陵墓。   
床头柜上摆着一本素描簿。这种画本子她是看惯了的,以前他们还在一起时,符扬一定在家里各个角落都摆上笔和纸,随时想到灵感就提笔画下来。   
她坐在床侧,拿起本子来翻阅。第一页是一只手的素描,左下角的日期是三年前画的。第二页是一个女人后颈的那段曲线。第三页是一双曲起来的长腿……   
一页页翻下去,日期越来越近,那熟悉感亦越来越怵目惊心。   
虽然没有画出脸孔,这些身体却来自同一个人。有几张重复出现共同特征,例如左手虎口上的一颗小痣,右脚膝盖上一个月白色的疤,后颈正中央一个心形的胎记……   
成萸胸口重重一震!   
这是她!   
这个本子里,画的都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符扬要画她?而且是在他们分开的期间?   
他不是恨极了她,气极了她吗?为什么还用这样温柔的笔触,描绘着她的每个部分?   
成萸浑身发抖,把素描簿一扔,快速在房里来回走动。   
血管里有一股汹涌狂潮让她无法静坐!她来来回回越走越快,气息开始喘,额角沁出细汗,心灵的躁动超于肉体的疲劳。   
终于!她猛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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