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还请了大夫替李父诊治;而宣庆则每月发放月银接济李家父子,更定期派仆人去打扫屋子。
李家的生活环境明显得到改善,她也安心下来,但妯儿说邦儿出事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从外面回来,听见舅少爷欠赌坊很多赌债,怎样还都还不清!昨天赌坊见舅少爷未依时还钱,派了打手去四合院打人。”
她差点昏倒。“妳说什么?打人?那邦儿受伤了吗?我爹有没有事?”
怎么会出这种事?她只不过离开半年,邦儿为什么会沾上如此深的赌瘾?
“姻老爷倒没事,但舅少爷好像被打伤了,下不了床呢!”妯儿扶着李兰,一脸焦虑地提议。
“福晋,不如请王爷出钱替舅少爷还债,这样那些无赖就不会再骚扰他们了。”
王爷那么富有,对福晋又那么宠爱,他一定肯拿钱帮他们度过难关的。
“不,不能让宣庆出钱!”李兰马上大力反对。“这是我家的事,我不想麻烦到他。”
“福晋,除了这方法就没有其它法子了,姻老爷的月银根本不够还债,再说那些打手也不会等下去,难道真要看着舅少爷被人活活打死吗?”
“他是我亲弟弟,是李家唯一的血脉,我怎可能弃他于不顾?”李兰的眼眶早已泛起既焦急担心又气愤心痛的泪水。
“可是他竟然那么不长进,这种羞于启齿的事,我怎么有脸麻烦王爷?”
“王爷不是外人……”
“宣庆会怎么想?我若为了这种事向他要钱,他会怎样想李家、怎样想我?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变成狮子大开口的贪婪女人?”
“可是福晋……”
“妯儿,妳答应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能让其它人知道,包括王爷在内!”她下定决心。“放心,我会自行解决。”
她舆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她不想破坏它,为了捍卫爱情和尊严,她会自行想办法解决。
整个下午,李兰都魂不守舍,食之无味,听而不闻,整个人陷入愁绪中。直至宣庆回来了,她也未曾发现。
“兰儿,妳脸色很差。”笑意盎然的宣庆看到她苍白的脸,不禁沉下脸。
“宣庆,你回来啦?”她惊醒似的起身迎上他。
“累不累,我去叫人打洗澡水给你……”
她正欲离开,手却被擒住。
“妳有心事?”他敏感地察觉她的不对劲。
“我……没事。”她欲言又止,心跳漏了半拍,替他倒了杯茶。
“茶好苦,也凉了。”宣庆半玻а郏笫铀奚竦难邸!氨鸶嫠呶見呉徽鱿挛缍己日夂琛!泵挥腥嗽敢夂日庵侄鳎悄歉鋈诵牟辉谘伞�
“我叫妯儿沏壶新茶来……”李兰一副怕被识破的样子,却没有想到她这个神态反而欲盖弥彰。
她想抽开的手被他攥得更紧,他逼近她面前,语气平柔,眼神却危险万分。
“妳别想瞒我,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他的霸道不容妻子有事瞒他。
“宣庆,我有一事想求你。”她没法子逃过,只好见招拆招了。
“妳说。”兰儿从未有事求他,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事,让她如此茫然。
“我想回娘家一趟。”
“为什么?”没想到是指这事。
“想家了吗?”他不舍地摸摸她苍白的脸。
“我听说爹他……不小心滑倒了,我想回去看看他怎么了。”李兰神色一黯,第一次扯谎。
“岳父受伤了?那妳怎么不早说?”宣庆责备的眸子盯住她不放,似在控诉她的不是。
趁她不注意,他在她脸上惩罚似的重重亲了一下。“我发现自己还没陪妳回过娘家,明儿个我陪妳一起回去。”
“不用了!”李兰心里一紧,赶紧反对说:“你那么忙,别为了这些小事而耽误了正事。”
宣庆顿了一下。老实说,最近他为了山西巡抚亏空国库一事忙得不可开交,要抽出半天时间确实不太容易。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假如真有问题,我会告诉你的。你真要正式拜候我爹的话,也等他身体精神好一点再去吧。”
“那好吧,我叫人送妳回去,妳自己小心点。”
她痴痴地看着他,明白他对自己的好,内心因为对他的欺瞒而内疚不已,可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她不想麻烦宣庆出面解决事情,那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她更不希望他再次对她失望。天知道,她非常在意他对她的任何想法。
快点解决事情,只要替弟弟还清债务,一切就会雨过天晴了。
李兰在妯儿和几个侍从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回到久违了半年的四合院。
她抵达家门,从李父的口中得知,事情已比妯儿打听到的严重很多。
李邦连本带息所欠下的赌债,已是王府接济月银的二十倍!而由于赌债拖欠太久,赌坊的人甚至将李邦囚禁在赌坊内,一天不还钱就一天不放人。
李兰担心的边听边掉泪,可是她很清楚自己不能懦弱,现在只剩下她可以救弟弟了。
心生一念,她换上还留在娘家的粗布衣裳,不理妯儿的反对,躲过守在正门的侍从,独自从四合院的后门溜去赌坊。
为了唯一的亲弟弟,她什么都不怕!
啪!
当她被带进赌坊内见李邦时,第一次听见这么响亮结实的巴掌声。
热辣辣的巴掌落在李邦颊上,力道之大,让已跪在地上的少年无法承受,顿时跌卧在地上。
李兰见到此情景,呆得伫立在原地。
“姊……”虚弱的李邦见是不应在此出现的李兰,讶异之余还是向她求救。
“邦儿!”她扑到弟弟身边,哭着护住他。“不要打他了,不要打他了!你们只是求财,不是求命,凭什么虐待我弟弟?你们要钱,我会给你们!”
“妳是李邦的姊姊?”赌坊老板流露出贪婪的表情。
“怎么还,要卖身还债吗?”说完,其它人大笑起来。
“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邦不安地瞄向一脸柔弱、但仍坚强保护他的李兰。
“我有钱,我替我弟还钱!”她大喊。“给我一天时间!今天太阳下山前我定有钱赎回我弟,请你们不要再伤害他。”
“真的?那咱们姑且相信妳。假如今天没钱还,就等着替妳弟哭丧吧!”赌坊老板见李兰言之凿凿,也给她一次机会,毕竟他们图的是财,要人命干嘛?
“谢谢,我一定不会食言。”
宣庆下午一回来,便向寝房走去,希望即刻见到妻子。
来到门口时,他伸手摸一下怀里的珍珠发钗,一向冷漠的他竞有些紧张。
她会接受这支发钗吗?她会怪他没送过礼物给她吗?他不禁苦笑了一下。
兰儿啊兰儿,妳可知道,妳的一颦一笑对我有多重要?我早就没办法在妳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叩叩——
宣庆轻敲门,然而除了清脆的敲门声外,不见任何动静,然后他轻轻推门进入房间,没发现兰儿的身影。
她不在?他记得她今天回娘家探望岳父和小舅子,可是他记得交代过她要早去早回……
现在都已申时了,她怎么还未回府?难不成岳父的情况真的很差,还是她回娘家就乐不思蜀,忘了丈夫?
“小荣子,备马,我要出门。”他对小荣子道。
“又出门?爷,你才刚回府……难道要去找福晋?”小荣子觉得宣庆太大惊小怪了,福晋只不过迟一点回府,又有侍从跟随,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看到宣庆冷硬的脸孔,小荣子就不敢出声。
现在福晋已经完全取代恪纯格格的地位了,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啊,恪纯格格和王爷只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又怎能和真正的夫妻感情相比?
唉,反正现在只有福晋可以摆平王爷了,还是快点去找福晋回来才好。
李兰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带着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来到她以前常来摆摊子的地方,找现在唯一能帮她的人。
“程大哥!”
正埋头作画的程绽缓缓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俏丽脸孔时,心不禁漏跳了一下。
“李姑娘?”他很诧异,但随即淡笑面对。“我就知道,妳终有一天会回来找我。”
“程大哥,你最近好吗?”看见仍旧亲切的男人,李兰不安的心定了下来。
“我很好。我考完殿试,才知道妳嫁到敬谨亲王府了。”程绽纳闷的看着她,一脸内疚。
“是我不好,没能帮妳,让妳受苦了。”
想到刚进王府时的孤独,李兰垂下头。如果她没有嫁给宣庆,说不定她的人生已完全不同,她甚至可能会成为程大哥的妻子。
程绽看到李兰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有什么事,我会帮妳的。”
“程大哥!”李兰被程绽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立时抽开手。
“李姑娘。”程绽真诚的对她说:“只要妳愿意,我可以带妳走。虽然我没有能力给妳荣华富贵,但妳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相信我!”
李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程大哥的肺腑之言让她很感动,可是太迟了,她已经嫁人,也爱上了自己的丈夫,宣庆才是她的终身依靠,她属于他,不可再投注感情在第二个男人身上。
“程大哥,很抱歉,我不能跟你走。”她歉然的朝他点一下头。
“因为我现在很幸福。”
“幸福?妳……妳现在幸福吗?”程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他待妳好吗?”
“是,我现在很幸福,我相公他也待我很好。程大哥,我相信有更多好姑娘在等你,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看见李兰娇美的笑,程绽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好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我来这里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