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欣骑到我身上说那你为什么总在梦里叫她的名字?
我惊呆,说你最好不要缠着我,我们都是自由的。
程欣说别的什么人我都能忍受,就是她不行。
我说为什么。
她咬牙切齿的说:因为她是我爸爸的私生女,因为她抢了我的男朋友。
我全身僵硬。
程欣得意洋洋的说,不过老天是有眼的,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她妈妈得不到我爸爸反而被我们母女羞辱了一顿,精神失常了。
我说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说:三个多月了吧。
她羡慕我的童年是因为她是私生女。她口中的讨厌鬼就是程欣的男朋友。她打电话哭泣却不让我她住的地方是因为她妈妈。她对离开的惧怕来自父母的爱情悲剧。那个中年男人是她的爸爸。而那天我们所争执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她以为我要她离开她的妈妈。
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我错怪了她,还把罪名强加给她。
我真是恨我自己。
外面下着雨。
我匆匆的穿好衣服。我要去找程诺。我要请求她的原谅。
程欣似乎看出了什么,她冷笑道:你已经晚了一步,她跟我原来的男朋友已经好上了。
我说没你的事。
她扑上来抱住我说你是我的,我不让你走。
我将她推开,说你忘了游戏规则了,我们谁都不属于谁。
她尖叫着说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我打开门。程诺浑身湿透的站在门口。
她颤抖着说:韩流韩流,我妈妈死了,她自杀了。韩流,我该怎么办?
最无助的时候,她最先想到的人是我,而我曾怀者那样恶毒的猜忌去打击她,甚至还打了她。她单薄削瘦的肩膀如何承受了这世间那么多的苦难?
我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捧住她苍白憔悴的脸,说程诺程诺程诺……
找不到安慰的语言,我只有用她的方式为她疗伤,才知道不断的叫着对方的名字是怀着怎样缠绵悱恻的情怀,才明白她以往对我的情深似海。
我将她拥入怀中说程诺,是我误会了你,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有人在我身后一声冷笑,我忽然警觉。
程欣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她说:程诺你这个狐狸精。
程诺从我怀里挣脱,我竟失却了抱住她的力气。
她看着我身后仅着内衣的程欣,再看看我,她的眼神变成了一把血淋淋的刀,割得我体无完肤。
她对我扬起手掌,却没有打下来。
我隐隐中渴望她能给我一巴掌,那是我欠她的。可是她没有下手,我无处偿还,如堕无间。
她身子一晃,快要跌倒的样子。我去扶她,她凄然一笑,说韩流,求求你放过我吧!
从电梯里走出一个男人,程诺对他说方之信,我答应你的求婚,答应跟你出国,你带我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了。
方之信冷冷的看我一眼,抱起已经虚脱的程诺走向电梯。
程欣从后面抱住我说,你看见了没有,这个就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刺激你,而且她的目的达到了。
我苦笑,说你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说: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承认。我爱上你了。
我说:可是我已经残废,我没有爱了。
她开始脱我的衣服,说我不信,我要证明。
我任她摆布。事后她趴在我身上说,韩流,我们结婚吧。
我无语。她说:我怀孕了。
我说不可能,除非你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变得沉重,说,我就是故意的,可是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我说你知道该怎么办,这对你来说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用长长的指甲掐我的脖子恨声说,我终于知道程诺为什么要离开你了,因为你根本不是人。
我说我就不是人就不是人。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疯狂的要她。
让我堕落让我死吧,世界疯了。
高考是我人生的分水岭,之前的我醉心于对未来的幻想,之后的我沉溺于对似水年华的追忆。
而此刻我不想昨天没有明天,在酒吧流连忘返,带各种各样的女人回家。
程欣的耐性没有维持多久,她最终妥协,去做了手术,在我生活中消失。
我的精神和肉体彻底决裂,前者缅怀逝去的爱情,后者放纵于无边的肉欲无可救赎。
程欣打了个电话过来,说程诺快要结婚了。
我波澜不惊的说是吗?
她笑着说我本来想看你失控的样子,没想到你对她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她说:你是一个很好的情人,我会永远记得你。记得我爱过你,为你堕过胎。你最好去见见程诺,大概她是世界上最痛苦的准新娘了。
我心里一动:难道她对我仍然放不下?
我问程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对你有什么好处?
程欣是那种时时事事都带有动机的女人,她不会无所企图。
果然,她说:我要夺回我的方之信。他们的地址我会发给你。
我按下门铃,开门的正是程诺。
在她关门之前我用脚抵住了门。
我说程诺,明天上午9:00我在咱们去过的KTV包间等你,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说完我马上离去。
我没有把握。但我决定拿她的同情心孤注一掷。
我定下了包间,从早上6:00等到下午4:00。
程诺没有来。她没有来。
她打电话过来说:韩流你太自信了,你以为我会放不下你吗?你大错特错……
我用早已沙哑的声音说:程诺我爱你。你来了是对我最大的怜悯,你不来也是我罪有应得。但我会一直等。一直等。
程诺还是来了。
她出现在包间门口时,我已经全身虚脱。从约她时起,我就滴水未进。
她看见我,说:程欣说你快要不行了。我看你还是好好的嘛是程欣骗她来的,但我终于知道,我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她转身要走,我起来拦她,忽然眼前一黑向前倒去,恍惚中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我的手下意识的往下按,一阵刺痛传来。我只看见程诺渐渐模糊的脸。
程诺终于回到我的身边。
我的母亲相信善恶有报,但她的善业没能化去我的满身罪孽。
长期的放荡生活使我染上了艾滋病,一场小小的感冒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我命若累卵。
医生在为我处理手上的伤口时做了血检,确定我得了艾滋病。
最先知道的是程诺。她瞒着我,但我还是知道了。
那天方之信来找程诺,我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方之信:原来程欣说的都是事实,你答应我的求婚只是为了跟韩流赌气。
程诺: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的感情。
方之信: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为他吗?
程诺:我爱他,而且他需要我,我不能离开他。
方之信:那我呢?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给过我什么?
程诺:你的日子还长,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
她又说了一句,我没听见,但我听到方之信的声音。
他失声道:你说他得了艾……
他的声音被程诺打断。但我已经一清二楚。
程诺进来的时候我若无其事的叫:我要吃苹果,你帮我削。
她对我露出宠溺的笑,转身去拿苹果。
我的情绪并没有多大波动,仿佛一切都是注定的结局。
从出生的那一天。
从一个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孩看我的手纹说我命中注定残缺开始。
晚上程诺住在我那里。
她钻进我的被窝从后面抱住我。我知道她什么都没穿。
我平静的对她说,晚安。
婆罗门王毗那夜迦残忍成性,释迦牟尼派观世音化为美女和他交媾,醉于女色的毗那夜迦被观世音所征服皈依佛教,成为佛教金刚主尊。
我只要程诺的一颗真心,就能够勘破生死。
我们相拥而眠。
我的爱人,我未能完完全全拥有你,是因为我太爱你。
我选择了离开。在程诺去超市买菜的时候。
她说:亲爱的,等着品尝我的手艺。
我说:再见,我的爱人!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对话。
我踏上了回故乡的列车。
火车从我的高中校园旁驶过,我看见操场上年轻鲜活的生命。我曾经健康快乐如他们。
这条铁路曾经承载我的梦想和忧伤,带我远行,带我归来。
我在某部电视剧里看到我的银幕初吻。它在焦点之外一闪而过。刹那芳华,却让我泪如泉涌。
祭奠我的爱情。
幸福曾经离我那么近,我们相距却那么远。
再见,我的爱人。冰河映像
落雨残泪
未曾苏醒的天空开始了睡梦中的哭泣;或许是噩梦的缠绕;或许是哀情的流露;或许仅是泪水过剩;没有丝毫感情的泪水;伴随斜风的缠绕;笼罩暗影中一桩漠然的身影;额前长发滴落无色的水珠;渗入身体每一毛孔;溶入血管中冷落的细胞;直冲心房;撕裂着躯体颤抖。
落雨浇软沧涛疲惫的心志;苍白的面孔爬满被雨水冲刷残缺不全的泪痕;迷茫的双眼凝视黑暗中犹如恶魔的建筑;耳边不断传进火车呼啸而过的余音;始站一种心情;终站一种思想;不同的地域;不同的宿命;然而命运将其连为一体;快乐;悲伤;挤身于感性的人群中;被称之为交通工具的东西承载;南来北往穿梭混沌之世;酝酿人生的悲欢离合!
沧涛;平凡的面孔;不平凡的思想;细鱼随风飘零凋落;洗涤表面遗留的平凡。如果世间存在用无休止的火车;由生至死;将不惜所有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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