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没事吧!啊……」
丫鬟盈儿担忧的奔进了雷语柔的房内,乍见房内凌乱不堪,顿时失声尖叫,惊醒了雷语柔飘的思绪。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的房内有人闯了进来。」
盈儿对著廊道上巡守的家丁死命的挥手。
「盈儿,没事了,不要大惊小怪的。」
雷语柔柔声叱喝,要不是有他……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雷语柔吁了一口气,惊恐也转为平静。
「可是,不成啊,小姐,刚刚孟大叔他们就是在你的屋子底下发现一个人的,是不是他侵入小姐的房间?」
「柔儿!柔儿!没事吧?」
雷行天惊闻宝贝女儿的屋内遭人闯入,仅著单衣随即奔来。
「爹!我没事!」
雷语柔粉脸上无一丝惊骇的神情,仿佛遭人入侵房间的主角不是她一样。
「柔儿,怎么说没事?屋内乱七八槽的,分明有人潜进来偷袭,盈儿还不快收拾收拾……」
雷行天看著女儿没有受伤,这才吁了一大口气,改明儿,可要叫人多多守在柔儿的屋阁周围才行。
「他……」
雷语柔的思绪却突然远飘,脑海里依旧是那张精致的银狐面具,以及面具底下那炯炯有神的黑瞳,不管怎么说,她一定要回报他的救命之恩才行。
* * *
君衍飞气急败坏的回到藏隽阁,可恶,该死的淫贼,要不是他,他早就得手了。
「衍飞?你怎么空手回来?」
正准备大肆庆祝的易泊誉陡然发现君衍飞黑著一张脸回来,难道碰著了钉子?
「别说了,有人坏了我的事。」
君衍飞端起桌上的酒壶一口气灌进了一大口,脑海里始终只有那艳红的唇瓣,及那清幽的香气,该死的,见鬼了,怎么老是……该不会中邪了吧!
「哦!行人坏事?谁敢坏你这个江宁城有名的银狐少侠?难不成不要命了吗?」
易泊誉深知银狐少侠在江宁城百姓的心中就像活菩萨一样伟大,整个江宁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了。
「别说了,是一个该死的淫贼,我还在找雷行天的书斋位置,就发现一个淫贼正想染指雷家千全。」
「看不过去,所以出手相救了?」
易泊誉工动将话接完,君衍飞这小子一向嫉恶如仇,早看雷行天下顺眼了,怎么还会救他女儿?
「没办法,谁叫他让我瞧见了,看来只好过几天再动手了。」
君衍飞又是强灌了一口闷酒,唉,人真的倒楣的时候,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听说雷家千金长得美艳动人?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易泊誉十足感到兴趣,反而对於後天要交差的绿眼壶瓶没半丝兴致。
「美人?」
「对啊对啊,据说雷行天不知道上辈子哪里修得的好福气,连娶了三个妾,也才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雷语柔听说长得跟她娘一样,芙蓉黛眉,丹凤眼儿,像个精致的美人儿一样,但第二个女儿就长得相貌平常,毫无可观之处,看雷行天那副德性,怎么想也不可能会生出这么美的女儿。不过他的元配夫人死了,长千金又跟娘长得像,自然备受宠爱,至於那个毫不起眼的,常受到冷落呢!」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对这些芝麻小事儿这么有兴趣!」
「哈哈,美人儿,大伙总是有兴趣点,那个淫贼找上的应该是雷语柔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她,不过……她倒是顶漂亮的……」
思绪一转,君衍飞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雷语柔那细致的容貌,心口又是一紧,该死,怎么老想到她,两个人只不过才一面之缘罢了。
「衍飞,你还真是好运,还好没给得逞,不然那个淫贼铁定会被众人分尸,说不定我还会跟著去踹上几脚,补上几拳,才能消我心头之恨啊。」
「喂!别像个花痴一样,人家好歹也是个名门闺女,你这等粗人哪配得上。」
看著易泊誉兴奋过头的模样,君衍飞还是忍不住泼了盆冷水,她的确是个美人。
「说的也是,也没看雷语柔出过门,真是可惜。对了,不如明天我跟你去雷府好了,顺便看看雷语柔究竟是怎样的天姿绝色!」
「啐!甭想了,我不会让你跟的。」
「哈哈哈……别动怒,开玩笑的,对了,上回卖出去的翠玉酒壶,一共三千两,我帮你送去城南的王婶家去了。」
「没让人发现吧?」
「怎么会?我的身手如此灵巧,再说……」
「我累了,要去休息了。」
君衍飞打了个呵欠,今天算是白忙—场了,叹了口气,根本不管易泊誉在那儿自吹自擂,随即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喂……衍飞……我还没说完啊!」这小子越来越不懂得敬老尊贤,易泊誉气得大叫一番。
吵死人的家伙,君衍飞无奈的回到自己的屋子。
「雷语柔……」
全身的疲倦逼得他很快地进入梦乡,脑海里依旧是那张绝美的容颜,以及那香甜的唇瓣。
第二章
雷语柔经过一夜的惊恐,雷行天让宝贝女儿迁出了原先住的楼阁,改住在後院的沅伊合,旁边顺道带了一间小屋子,让贴身丫鬟盈儿睡,这样主仆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姊姊,你没事吧!」
雷宛涓著急的奔来雷语柔的住处,听说姊姊这儿昨晚遭贼了,雷府家丁众多怎么会突然入丁贼呢!
「没事,只是受到一点惊吓。」
雷语柔兀自低头看著手上的「侠义卷轴」,自己倒也没什么嗜好,对於书这玩意倒觉得有趣,尤其钟爱书中侠义精神的大侠,总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遇到。
「惊吓?二小姐,你知道吗?昨夜里小姐的房内乱的一塌糊涂,孟大叔还在小姐的楼阁底下捉到一个淫贼呢!」
盈儿对於雷语柔不甚在意的态度,感到讶异,名节对一个女孩是如此重要,小姐怎么可以这么轻松自在。
「盈儿,你应该还有该忙的吧!」
对於嘴碎的丫头,雷语柔相当的不以为然,反正也没发生什么事。眼前又晃过那银灰色的狐形面具,他究竟是谁?半夜闯人雷府又是为了什么?
「姊姊,盈儿也是为了你好,你也别怪她了,对了,那淫贼是怎么飞出窗外的?」
雷宛涓一早就听到众人对於雷语柔是怎么独自脱困的感到诧异,况且那个淫贼身上还受了不少伤,这对一个女孩子家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这……是他……自个儿没站稳,摔下窗台的,所幸他没站稳,我才没事。」
雷语柔略略闪过一丝讶异,带著沉稳的语气说了原由,没来由的,嘴上那温热的气息又沁入雷语柔的脑海中,嫣唇不由自主地濡湿了。
「这样啊,姊姊多多小心,涓儿先出去了,不打扰姊姊了。」
雷宛涓率先起下身,走出了房门,若有所思的瞧了雷语柔几眼,明明是姊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她也姓雷,为何在府里所受到的待遇却是这般,雷宛涓落寞的离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雷语柔对她的态度总是清淡,完全没有姊妹那种细腻的感情。
「二小姐!大小姐不是有意的!她心情不好!」
盈儿赶紧追了出去,安慰雷宛涓一番。
「盈儿,我明白,姊姊的性子本来就是如此,反正我已经习惯受到冷落。」
雷宛涓落寞的背影离开盈儿的眼中,其实雷府的两个小姐心都很好,只是老爷多疼了小姐一点,雷府上上下下自然将重心放在小姐身上,对於二小姐可就忽略得紧了。
「盈儿?」
雷语柔对著发楞的丫鬟招了招手。
「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昨晚,那贼人把我的白绒绣屏给砸破了,我想上街去看看有没有合用的。」
雷语柔极力隐藏眼底下的期待,她想知道那个戴著银狐面具的人究竟是谁,或许可以在街上听到一些消息。
「小姐,要买绣屏的事,交给盈儿就成了,何必要自己亲自跑一趟,何况老爷会担心。」
盈儿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小姐从未想过要出门,怎么这会儿倒想出门了。
「不成,你挑不到我要的款式,我要自己上街。」
雷语柔格外的坚持,她极少步出自己的闺阁,的确是闷得慌了,尤其这几年,愈近山嫁年岁,爹更不让她出门了。
「好吧,那盈儿请朴伯备轿!」
盈儿拗不过雷语柔,也只好答应了。
「你跟我上街就成了,用走的比较仔细。」
雷语柔搁下手边的书籍,披上一件外衫,便决定出门,尤其要趁著雷行天不在之际,不然可就走不成了,
「就咱们俩?可是……小姐……」
盈儿可没这个胆,小姐昨天才遇袭,今天却要独自出门,这不是摆明了又让歹徒行了下手的机会,不成,不成,万一小姐伤了,自己可就麻烦了。
「走不走随你!」
雷语柔毫不犹豫地跨出了屋子,走向前庭。
「小姐!等等我啊,小姐!I
* * *
到了江宁城最热闹的市集,雷语柔的出现随即引起两旁路人的惊呼与注视。她带著两团火热的霞红,这可是自己第—次上街呢,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小姐!好多人瞧著你啊,他们都被小姐迷昏头了。」
盈儿亦是鲜少有机会出门,对於外头的事物同样感到新鲜。
「贫嘴,少说两句。」
雷语柔头垂的更低,眼神却不忘四处流转,看看是否有关於银狐他的消息。
「小姐,那里有一间店有卖绣屏,咱们瞧瞧去。」
盈儿得意万分的跟在雷语柔身旁,突然发觉自己似乎也是焦点的一部分,更加得意了,也难怪老爷这么疼小姐。
「嗯!」
穿过阵阵的人潮,来到西街转角的绣屏铺子,映入眼帘尽是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的绣屏,让人看了都目不暇给了。
「小姐!你看看这荷叶绣屏如何?还有这个青莲绣屏都不错啊!」
盈儿高兴的尖叫,从来下知道外头这么好玩,早知道应该要多出来玩几趟。
「嗯!别嚷嚷!」
雷语柔翻了记无奈的眼,有这么聒噪的丫头,自己还是得忍不去。她状似看著眼前七彩夺目的绣屏,实则仔细的聆听是否有关於那个男人的事情,说下定真可以听到些蛛丝马迹。
「胡妈!你听说了吗?昨儿夜里银狐少侠有给城南的王婶一笔银子,好让他们一家可以过过暖冬啊。」
「我也听说了,放眼这江宁城内哪家百姓没有受过他的恩惠,他真的是咱们活菩萨啊。」
「是啊,前些夜里,听说住在巷口的李婶欠了鲁员外三百两银子,说是给她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