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巫在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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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巫在狂欢-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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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连晚上也是肉红色的。格斯墨开始打量起窗外,不对。肉红色的夜晚,能见度这么低?连之前在窗口,被格斯墨用三个图钉钉住的城市最宏伟建筑——那座大钟楼都被挡住不见了!就在他盯着窗户的时候,窗口突然整个变黑,不,其实不是整个,方窗户上出现的是一个圆形的黑,剩下的四周还是肉红色的。 
一个在“肉红夜”后突然来临的黑夜!!现在的工业化进度实在让人吃惊。格斯墨城还能支撑多少年呢?答案是:人活得比男巫短,男巫活得比城市短,城市活得比郊外短,郊外活得比农村短。算术超一流的格斯墨张开黑嘴巴,叹了一口气,连黑夜的来临都不给人心理准备。格斯默心里咯噔一下。 
在两颗大门牙顶开格斯墨家的小窗户时,格斯墨的心又咯噔了一下,世界末日难道这么容易就来临么? 
男巫看见门牙的时候,他的猜想就和我们的差不多了:一张五官很大的脸,先是把眼睛凑到窗口,看见了格斯墨的卧室,然后再把嘴凑上来,这中间要花1分钟的时间经过鼻子,然后是嘴唇,然后用门牙突破。嗯,这样就符合逻辑了,格斯墨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这也证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值得好咯噔的。 
大脸男的脸,就有这么大。 
现在我们知道了,格斯墨推开窗,看见一个大脸的忧伤男人,脸上带着乞求的表情。大脸男的嘴巴很大,声音所以也很大(不像小脸的女人,声音像蚊子哼哼),当他刚刚开始说“我”这个字的时候,格斯墨家的阳台就开始裂缝了。所以格斯墨赶紧打了大脸男一个耳光,顺便,把一粒“黄氏小声丸”塞进了大脸男的嘴里,这样他终于可以正常的发声了。 
我有事情咬请你斑马,格斯墨先生。大脸男说话了。 
是要不是咬,是帮忙不是斑马。你口齿不清我可以原谅,因为你的发育影响了声带。格斯墨把胳膊撑在窗台上,一边探着脑袋观察自己裂了缝的阳台有没有塌方的危险(前两天据说江边有一栋楼房塌下去一半)。不过,我不能帮你介绍对象。因为很难找到一个和你的发育一样的女人,哦,或者男人? 
不是对象的问题。是脑袋大的问题。我不是舔生(天生)脑袋大的。是后来踩(才)脑袋大的。大脸男说,我本来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困难很大,由于脑袋大,我不敢上班,不,其实是连办公楼都进不去。现在整个人轻票票(飘飘)的,很多人向电视台报纸投诉说,我们家盘(旁)边有人乱放热气球,影响了市容和正在修高的楼房。 
哦。头大有什么关系。格斯墨无所谓地说。很多人还觉得身上某部分大是件好事呢。再说,脑袋大就大呗,你总不能有些事情要和别人一样,有些你又要和别人不一样,比如你比别人有钱怎么不觉得自己冤枉呢。 
可是我也没有钱呀,我就是脸大……大脸男是个忧郁青年,说话慢吞吞的。好像格斯墨怎么说也不着急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先说,你的头是怎么搞成这副德行的。格斯墨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望着窗外的这张大脸。这么大的脸哦,格斯墨不自觉开始数大脸上的雀斑,2、4、6、8、10…… 
那是,那是因为我家附近出现了一个夜晚的马洗(戏)团。大脸男以蜗牛上墙的速度开始讲故事了。 
由于他的故事讲得非常非常慢,所以男巫格斯墨数雀斑数着数着就困了,就顺便睡了个回笼觉。不过只要十分钟醒一次,大致就都能听明白了。格斯墨在这里插嘴,你睡不着,就会头大?那为什么你家邻居头不大? 
我们家没有邻居。不,准确地赊(说),朝江这一排房子向北,没有住人,只有我一赫(户)。 
所以说买房一定要动脑子。便宜是没有好货的…… 
可是我的房子一点也不便宜啦,我存了好久的钱呢,那可是好多好多钱。   
三 大脸男楼下有个马戏团(2)   
那我也没有听说,噪音大头就会变大的! 
你听我慢慢解释嘛。大脸男细声细气地说着,声音比刚才小多了。男巫琢磨,药服用过量了,黄氏小声丸其实只要半颗就够用了。现在格斯墨只好把脑袋凑近了一点。 
大脸男开始蚊子哼哼—— 
我家里有遗传的偏头痛。睡不着,噪音又大,噪音一大就飞来成群的噪音虫。噪音虫就在脑子里跑来跑去(男巫又打断了他,对不起,世界上不存在噪音虫,那是你的想像),不存在?不存在那这是什么?大脸男把脑袋一侧,使劲晃一晃,从耳朵里就呼拉拉地掉出来一些小东西,大脸男用手截住,拿给格斯墨看。 
真的是一些小虫子。黑乎乎的,胖乎乎的,还在动,男巫还没有看清楚,就听见屋子里的扁头兄弟叫唤起来。它们是这么叫的——“圆头的远方亲戚!是你们吗?圆头的远方亲戚!” 
那些小虫子就像听见亲妈的呼唤一样,一下子就往男巫的卧室里钻。男巫本来想召唤小规模闪电劈死它们的,一发现是扁头兄弟的亲戚,就改变了主意。我们男巫有时候是很护短的。所以那些圆头小虫子就和扁头兄弟们顺利会师,他们在一起高兴得狂野地拍巴掌,由于腿很多,所以场面很乱。男巫在一旁看得笑坏了。 
窗户外面的大脸男就比较失望,大脸男说,想不到你们是一伙的。大脸男还说,男巫真的不够仗义。 
格斯墨听了这话有点恼火,格斯墨说,难不成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老爸,我凭啥要给你解决问题,我又没有答应你,三更半夜地用门牙来敲我窗户,看看,阳台也是你搞裂的! 
那……那……大脸男没话说了,他的大头垂了下去,开始往下降,好像他是打算离开了。格斯墨就往窗子下面探头,说,你先别走嘛。这么晚挺着颗大头想吓死人呐!你等会,我来问问。那片黑云一样的头顶就停住了。 
男巫转过头,看见扁头兄弟和圆头虫子的招呼还没有打完。男巫就叫:停一下,有要紧事。圆头虫子比较怕生,就停下来了。有几个还给自己的腿绊倒了,扁头兄弟就不太老实,仍然在嘻嘻哈哈的,男巫觉得是时候整顿一下这帮家伙们了,就给闹得最凶的那个虫子使了个魔法,叫做“原地踏步100下”。 
我们必须承认这个魔法有点狠,对一般人是没有什么啦,但是对于有几十条腿的扁头虫来说,这个可是酷刑中的酷刑!那只最爱闹的虫子,中了魔法之后,手忙脚乱地立刻开始踏步,踏完了左一腿,接着是右一腿,大概到左八腿该动的时候,它就已经糊涂了,踏了右三十六腿……所以又从头开始踏。其他的虫子一看这个情况不妙,赶紧开始排队,还一二三四地报数呢。 
场面就这样控制住了。格斯墨咳嗽了一声,开始提问。扁头兄弟们整齐地在旁边列队,可老实了。 
我说你们谁是负责人啊?格斯墨问圆头兄弟们。 
可是没有人站出来。 
格斯墨嘿嘿冷笑一声:你们也想尝尝踏步的滋味吗?好像你们的腿也不少呢。 
不是啊,不是啊。圆头虫一着急,所有的脚一起摆动,就好像你把虾子反过来看到的情景一样。我们的头儿不在这里,不是不是,我们没有头儿。我们都是一样的。 
那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要躲到大脸男的脑子里,把他的头搞得很大? 
不关我们的事呐。一只圆头虫着急了。是他自己要我们来的。如果他不要我们来,我们想住下来也不行。 
另外一只圆头虫也说,是啊是啊,是他把我们变出来的,只要有人睡不着,脑部的神经还振痛,加上声音足够大,我们才能变出来。我们本来是住在很远的地方的,这个反应一发生,就像时空门一样,我们就从很远的地方被传输过来,到他脑子里面了。 
是这样?格斯墨说,这还是头一次听说。那你们怎么才能变回去? 
变不回去了。圆头虫三号小心翼翼地说,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快说!格斯墨生气了。 
除非,除非他没有偏头痛,圆头虫四号发言。还要噪音消失了,噪音一消失那个场就没有了,没有那个场……另外一只圆头虫接着说,我们就去别的场了。否则,就只有把他的头砍掉了。六号补充着。 
原来是这样。那就容易了。男巫摸着自己的黑嘴巴,一边喃喃自语,看来这个病要内外交攻才能治。嗯,首先,第一步,放一个霹雳,把那个马戏团炸掉;嗯,第二步,给大脸男吃安眠药,哎。第三步,给他天天服用天麻炖猪脑,如果还不行,就把头砍掉……男巫计划完了以后很得意,这个计划实施起来肯定很轰动,因为听起来就那么压韵。 
大脸男的耳朵是很灵的。听到第一步的时候他已经吓坏了。虽然马戏团有点讨厌,可是把它炸掉,那可是会死好多人的,还有大象,狮子也会死掉一大批……大脸男是天生善良的人,有着一颗仁慈的心。所以当男巫把脑袋探出窗外的时候,他看见大脸男已经不在了,只有和大钟楼一样大的一只大气球在远处飘啊飘。 
炸掉个把马戏团就可以了嘛。你要是走了,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呐。格斯墨打了个哈欠,就继续回床上睡他的回头觉去了,那一小批圆头虫,一看男巫上床,就和好客的扁头兄弟们往墙缝里钻,由于在外地旅游,所以它们都睡得很香。   
三 大脸男楼下有个马戏团(3)   
今天晚上睡不着的,估计也只有大脸男和他脑袋里剩下的圆头虫了。 
大脸男沿着江边回家,路好长啊。 
其实也没有多长,就是两站路。可是江边晚上不是很多人散步吗?又有不舍得花钱的情侣,坐在长椅上哼哼唧唧;又有跑步的人,嘿咻嘿咻地把白天汽车的尾气一口一口地都吸干净;还有卖水果、卖花、租溜冰鞋的,这么多的人,看到那个大头,那江里还不像下饺子一样,掉下一半人去?所以大脸男走得很难过,贴着墙根,紧随阴沟,见到有人过来就把自己挂在一棵树上,或者伪装另一棵树,这个样子一路走着,路也就显得很长很长。大脸男的心里真是难过极了。 
就这么走下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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