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地贴在攻玉身上,深橘色的头发带着魅色。
他带着修长指甲的手有意无意地刮着攻玉的胸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滚。”攻玉不耐地蹙眉。
“其实你看到嘉措的身体就控制不住了吧?嘿嘿嘿……” ‘我’抽走攻玉的腰带,手探进他的胸膛。“那么怕嘉措醒来后悔,你作被搞的那个不就好了?”
攻玉的思绪停滞似的不语。——却没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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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玉?”支离破碎的记忆让我觉得头痛无比,我一把将剑从他的肩膀拔出,眼前精致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血溅到我的脸上,意外灼热。
我抬眼看他。
他也在看我。
“对不起……”我颤抖了一下,手里的剑掉在地上。
眼前这个人是谁?刚才那些景象又是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攻玉明显受伤的神色稍稍缓和,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他挣脱藤蔓的束缚,不顾肩上不断流血的伤口,一把抱住我。
我闻着血腥味,不知所措。
“别这样,仓央。别露出这种表情,我没事。”
四周的藤蔓缓缓地退后、垂落,迅速地被冰块覆盖、掩埋。
空中不断地掉落雪花,简直要把所有的血迹都遮掩起来。
可是……
“攻玉……我是不是……”认识你?
“你没刺我的心脏。”攻玉的发凌乱地落在我的颈间。“我知道你不会下得了手。”
我抱着脑袋,疼痛。……却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一些什么。
啊,对了,桃夭……
我回头看桃红色的光,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别看,他死了。”
……
“你说什么……”我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几乎窒息过去。
那个精致的头颅有如残影一般在脑中漂移。
“桃夭死了。”
“骗人!”
被冰块覆盖的桃树化作苍白的光,坍陷下去。
攻玉圈着我的腰,起身一跃,跳落到平地上。
苍天弥漫的桃树就此化为空气,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如同黄沙似的地面上,一个红发的男子安静地躺在地上,身形若隐若现。
他的嘴角干涸了血迹,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伤口里还镶嵌着冰的碎片。蜜色的肌肤上,被火焰灼伤的疼痛,即使我站得远远的,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发色很淡,淡得就像要随时消失掉一样。
那曾经鲜艳欲滴的红色,已经随着他闭上眼而消散,并不断地暗淡下去。
风吹拂着他的睫毛,就好像下一刻,他就会睁开眼……
“怎么了……桃夭,你怎么了……”我挣扎。
“他死了。”攻玉勾着我的腰,全没有放手的意思。
一片雪花掉落在他的眼角,化作一滴水珠,如同眼泪一样,缓缓地滑落鬓角。
我不信……
“桃夭!桃夭你躺着做什么啊!没看到这里是战场吗?……桃夭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够了,仓央,我们两个里面,总得死一个。”
“我不要他死!你放开我!”我拼命挣扎,却不敌。
“你做什么!?”我气急,变出匕首便刺破他的精致的手背。
他晶体般的眸子只是看着我。“你后悔?后悔刚才没一剑刺死我,对么?你希望死的那个是我。”
“对!够了吧,放开我!”
“呵呵……”他笑了,黑色的发和苍白的脸,构成了一幅纯黑白的墨画。
“哈哈哈……”他松开了手,低声笑着,好像我说了什么好玩的话,双手支撑在银白龙纹剑上,停不下那个笑容。
远处璀雪的人见到他的笑,无一不惊讶地瞪大了眼,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笑过一样,可如今却笑得如此高兴?
“……”我不再看他,径直奔向桃夭。
那个漂亮的人就此躺在地上,不再说话,不再笑给我看,也不会说“我们就到这吧,已经,够了。”
我抚摸他受伤的脸额,他熟悉的凤眼,他爱邪笑的嘴角,他染血却未摘下的桃花耳钉。
他身上的红色伤口还在拼命流血……争先恐后似的。
“不可能。”我忽地拍他的脸。“你给我睁开眼!”
他的脸微红,就好像还活着一样。
“不准……不准死啦,桃夭。你这算什么……”
“你别吓我……”我摇晃他的肩膀,“你睁眼啊!装什么死啊?”
为什么?!我刚才为什么不刺在攻玉的心脏?为什么不干脆一点杀了他?他根本是个不相干的人啊!为什么……?!
也许那样还有机会化解冻人的冰……桃夭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我该死!是我害了桃夭!
我猛地捶地,心里刺痛得根本感觉不到拳上的触觉。
“怎么可以……”我闭上眼。
只要再睁开眼,他就会嬉笑地对我眨眨眼,然后耸耸肩坐起来,坏坏地说一句,“你被骗了吧?”
对,他只是在耍我玩啦。
一定是这样的……
我睁开眼。
眼前的他,依旧抿着唇角,不看我一眼。
“就算我们切断关系,你也不可以用这种方式离开我!!!”我切开手腕,凑到他的唇边,使劲掰开他的嘴。
“你喝!你给我喝啊!!!你这个混蛋!!谁让你受了那样的伤却还来战场的?谁让你帮我生孩子了?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稀罕,我绝对不会记住你的!你再不醒过来我就永远忘了你!!你这个死桃子!大傻瓜!!”
他的脸模糊起来,血液沿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根本不做吞咽。
雪花伴着液体掉落在他的身上、脸上,雨雪交加似的。
我擦去脸上的湿润,觉得气息不济,浑身发冷。
“桃夭……你别这样,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别走,别离开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犯错了,求你了……你快醒过来好不好?你们魔族才没有那么容易死呢!我知道的,我知道……”
红色的发,淡尽,我手腕的血不断流失,却丝毫无用。
灼华……对了,时空灼华。
我呼吸急促。
“桃夭,你不会有事的。”
80th 时空灼华
80
我将手放在他的胸口。
“神……”虽然我还不能操控这种力量。
——让他的身体回到几天前的状态吧。
……
……
“……!!!”好痛!!!
一种粉碎一样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我忍着难以忍耐的痛楚,丝毫不敢从他的身上撤离手指。
痛楚渐渐爬上来,从指根上到手掌,再到手腕。
皮肤被侵蚀一样,变得乌黑,就好像染上了黑夜的颜色,坏死了所有的细胞。随时……都要碎裂一样。
“仓央!”有人抓住我的手,凌乱着黑色长发,有些茫然,“你做什么?”
我不敢将手从桃夭身上拿开,因为从他渐渐红润的脸上,我看到了希望。
“你滚开!”我一口咬向抓着我的那只手!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枚冰镜展现在我面前,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从脖子不住往上攀爬的黑斑。
——不断扩大……再扩大。
痛楚也激烈地传递而来,不再只停留在手臂上,我的瞳孔不断收缩。
“快收手!”耳边那天籁的声音显得揪心而又苦楚。
“我……”我愣了一刹,便不再看那镜子,“我不收!”
桃夭的发色开始恢复,淡红的色泽看上去有如初生一般幼嫩,却很可爱,充满了生机似的。
我想到了他刚诞生时候的事。
小小的他,像个面团儿一样,爱打人却又乖巧听话。
啊,他身上的伤口都渐渐消失了……
真好。
“你没看到么?……他活过来了。”我咳嗽起来,只觉得喉咙也烧起来似的。“桃……”
腰际忽然传来一击刺痛。有如贯穿一样,我脑中一片空白。
手不慎从桃夭身上离开,我整个人激痛地冲倒在地上。
“叛徒!”
我看着插入腰际的长矛,再看着拿着矛柄的那人。“……白……华?”
“不该救你的……竟然……让肆荣……”他的脸色苍白如雪,神志有些不清楚似的,眼神恍惚。
脸上的泪痕清楚显示着他已经知道了肆荣的死讯。
“你做什么?”攻玉用冰阻开白华的手,寒冷的气体顿时逼得他倒退几步。
“我……恨你!!!”白华咬紧了唇,调头而去。“我真后悔自己老好人!!竟然害肆荣……早该杀了你的!”
我疲劳地咽了咽口水,腥液流入咽喉,却又再度涌上来,无助地吐出。
血红色,染红了衣衫。
“仓央?”攻玉一楞过后,立马用冰阻住我的流血的伤口,我觉得浑身冰凉。
“你没事的。”他的口音有些古怪。“别动,否则就算芒辰也救不了你……”
我拨开他的手,将手再度伸向面色渐渐苍白下去的桃夭。
他的时间还没倒退完全呢……我还要……还要继续……
头好晕……
……
……
……
“仓央?仓……”攻玉看着他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
“你,给我放开。”我眯起眼,“别以为我跟那个优柔寡断的家伙一样好欺负。”
“……你是何人?”攻玉看着我,警惕地蹙眉。
我嫣然一笑,“本能。——你也有的不是么?”我耍着匕首,凑近他的唇,“即使他忘了,我也不会忘记。对不对?就像你体内的渊欲?呵……咳咳……”
攻玉抿唇,犀利得像要看透我,“他已经虚弱到这样了么?”
我随意地看了看自己黑漆漆的手臂,又拉开衣襟看了看黑了大半的身体。“哇,看来必死无疑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现在不知生死的桃夭。“好吧,反正都快死了,我帮仓央完成最后一件事。”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无所谓地站起身。
“攻玉”,我看向他,“不管以前如何,他现在就是想杀掉你。”
眼前精致的人,径直看着我,冰冷的表情掩盖着真实的心情。
我低头笑,“杀掉璀雪所有的人,协助陨魅获胜,并让心念的桃夭快点恢复原来的样子。——这就是他的愿望了。”
我的周身竟然有光积聚。
“说谎。”攻玉也站起身,却只是扶住了我几欲摔倒的身子。
“说什么慌?你这几千年一直记得他,难道他也非得记着你么?告诉你,他早就把你忘了,你,什么都不算,除非重头再来,否则,……哈哈哈,别想他会理你了。”我色迷迷地捏捏他的下巴。“你算什么神殿,也不过如此,得到了权利和地位那又如何,仍然是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座位上,就和在神坛里的日子一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