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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氏? 兰珍”小太监扯着他那没有男性特征的嗓音喊;让人恶心。前面的队伍缓慢而有规律的挪动着。
“留”;远远看见那个叫兰珍的姑娘喜滋滋的进了前面一个院子。
“博尔吉济特氏?景珂”
“留”
“魏佳氏? 胭脂”
“不留”老太监话音一出,叫胭脂的姑娘哭哭啼啼的跑离了队伍,选秀这一封建时代的产物究竟承载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姐姐;我叫纳喇?琉璃;你叫什么名字呀?”身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好奇的回头;身后竟站着一个身着玫瑰紫千瓣菊纹宫装的女孩,如漆的秀发梳成一个宫髻,鬓边并未有任何繁杂的头饰只斜斜的插了支金簪;肌肤似雪吹弹得破;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果真如琉璃般透澈,好个清丽脱俗的人儿;不禁对她有几分好感“我叫李心玥”
“姐姐好美啊”琉璃羡慕的说。
“你不是也很漂亮吗?”我不痛不痒的回奉着,自己始终是个过客而已,并不想太过融入其中。
“姐姐美的犹如天仙;肯定会被皇上看中的;到时还请姐姐多多提携妹妹啊”想不到琉璃美丽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世故的心,旋旎报以浅浅的微笑;琉璃也知趣的不再言语。
两个时辰后;初选结束了;所有入选的秀女都统一跟着嬷嬷来到钟粹宫;开始分房间;琉璃竟和我被分在同一间,接着便是听嬷嬷们讲述大段大段的规矩‘什么以后的二个月;由内务府派专门的人来教习宫中礼仪,之后; 便由后宫的主子来复选;最后再由皇上亲自甄选……’云云。
刚开始的几天还担心太子会来发难;不想十几天下来到也平安无事,渐渐习惯了每天醒来便要不厌其烦的学习该怎么踩着花盆底优雅的行礼,怎样通过服饰来判断一个人在宫中的身份和地位。无聊的我只能看蚂蚁如何上树;如何辛勤的搬东倒西。
唯一的乐趣大概要数看表演了;教习嬷嬷们经常会教一些新式的舞蹈;可在我看来都是些老的快掉牙的东西;自然提不起兴趣,由于秀女众多;嬷嬷们常常顾了这个忘了那个,我又常常站在最后面;久而久之便无人问津;自然落的自在。可那些千金小姐们就不一样啦;个个练的不宜乐乎;娇喘嘘嘘。心里暗自发笑;要不是因为舞蹈是吸引主子们注意力的最好方法,相信她们是不会下这么大的苦功的吧?
“好啦;姑娘们;今天就到这儿吧”嬷嬷刚发话了,下面便一大片娇啼声。
“累不累”琉璃端了杯水递给我,接过水润了润嗓子“谢谢”当初认为琉璃是那种世故的女人便不想过多的交心,相处久了到反而觉的她其实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只是处在这深宫中有太多的不得已;不得不去掩饰自己的真性情。
“姐姐; 别人都很卖力;你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
“不是没兴趣;根本就是手笨脚笨;学不会就不想学啦 ”我懒懒的回道,那种舞蹈看着我都要打磕睡哪有什么心思去学啊?算算日子小荷应该回到杭州的府邸了吧?想起在杭州时我们还经常想去哪就去哪?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不用在乎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海阔凭鱼越,天高任鸟飞,可现在却要被锁在这高高的宫墙里做个井底之娃只看头顶的这一片天空;真不知道该不该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姐姐;想什么呢?”
“想家呗”到了这深宫中还能想什么?
“姐姐一定有个很幸福的家吧”琉璃羡慕的说“好羡慕啊”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每个人不都有吗”我不解的问。
“是啊,很多人都有,可我却没有”她落寞的笑了笑“我额娘只是个侍妾,因为长的漂亮很得宠,不久便有了身孕; 阿玛自是疼的要命,阿玛娶了四房妻室生下的都是女孩;当额娘生下我时,阿玛一气之下便再也没有踏进娘住的院子,那些姨娘们看着娘失势便百般虐待我娘和我,在我五岁的时候; 额娘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屈辱自尽了,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生活在那个冰冷的家里,额娘死后阿玛再也没正眼瞧过我;当然再也没有人来关心我这个赔钱货了”琉璃抓着裙摆的手蓦的收紧,尖尖的指甲没入掌心里划出一条又一条红痕。
“你阿玛也太过分了吧?那后来呢?”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古代男人也太有优越感了吧!重男轻女也不能到这种地步啊;只因生了女儿就如弃敝履般可以将所有的宠爱;所有的海誓山盟都丢弃;难道女人不应该被爱被呵护吗?
“去年阿玛给家中唯一的跛脚哥哥捐了个官,也不知道是银子不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迟迟未见任命的折子;家里急的不行;正巧赶着选秀,那此姨娘们就忙不迭的把我给送进宫来了,按照她们的说法,家里就我长的漂亮肯定会被皇上看上;将来做个娘娘什么的;家里也就可以沾一点光,哥哥便可以顺利的上任,就算是没有的话,也不关她们什么事更可以顺理成章的把我踢出门去。家对我来讲只是恶梦;在我心里只有恨而没有爱”琉璃恨恨的说道;没想到她的身世竟是这么的令人心酸?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心中不禁涌起一种无法抑制的悲哀“好妹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多想也是无意的。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既然不开心就将它统统丢弃;重新开始自己新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以后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姐姐相信你一定能你一定能活出精彩”
“谢谢姐姐”琉璃笑了笑;笑容里更多的只是苦涩和痛楚。
终于熬过最初的一个月,看似一团和气的秀女之间也开始了明争暗斗;大家表面上姐姐妹妹叫的让人窝心可背地里你挤兑我;我利用你的事情常有发生。从来没有争宠之心的我;处处示弱;处处忍让;只盼快快度过眼前这尴尬的时期,可出众的容貌还是给我惹来不大不小的麻烦,后天便是由后宫的各位娘娘复选的日了啦;为了不与各宫主子在装扮上有冲突;所有的秀女们都忙着打听主子们的喜好;生怕还没入选就要被制大不敬的罪名。
“哟;心玥妹妹;在干吗呢?”邻屋的赫舍里?容惠迈着现下最流行碎步走进来;扑鼻的脂粉香溢满整个房间,有时真的感叹上天造人还真是不公平;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却配一幅嘶哑的嗓子;如果在现代美女加沙哑的嗓音那叫风格;说不定像周迅那样还能大红大紫。
“是惠姐姐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快坐”因为有着与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同样高贵的姓氏;容惠几乎成了秀女争相巴结的对象;她自己也俨然一幅主子的模样;在秀女中间拉帮结派打压不服从自己的人。也许因为我对一切都表现的漠不关心;她一时拿捏不准; 对我的态度是忽冷忽热,不过这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啊?
“敢情这没风儿我就不能来啦;妹妹不欢迎啊”容惠杏眼一挑; 傲气十足。
“瞧我这张嘴;真是该罚。姐姐能来我这儿;妹妹我高兴都来不及;哪能不欢迎呢?”我啐道; 二个月的宫廷生活;觉自己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说起这种口是心非的话来是的脸不红心不跳?
“人人都说妹妹人不仅长的漂亮;嘴巴更甜;今儿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我什么时候落了这么个美名儿啊?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容惠四下打量着我的房间;走到衣架边指着那件湖兰色的长袍问“妹妹;这就是你明天要穿的衣服吗 ”
“嗯;有何不妥吗?”我反问;其实那是琉璃换下的衣服;不过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这么深沉的颜色;哪能挑的出妹妹这般冰肌玉肤啊;妹妹不怕明天被其她姐妹比下去吗?”
“姐姐就别笑我啦;妹妹既没有殷实的家底又是蒲柳之姿还指望什么呀?不像姐姐身份高贵;又有沉鱼落雁之美,我呀只求作个宫女什么的;平平安安的直到放出宫的那天”虽不是发自肺腑之言却也可以表明我的立场;顺便提醒她自己没有争宠之心。
“瞧妹妹说的哪里话;你也太自谦了吧?”容惠跟里这么说,眼中却明显少了分敌意“不过姐姐今天来是想提点你一句”
“哦,请姐姐指教?”我饶有兴趣的准备听她的下文。
“这里也没外人;我就不绕弯子啦;我劝妹妹明天还是挑些艳丽的衣服穿;妹妹也知道与主子撞衫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啊”容惠将身子靠近;在我耳边低语“我托人打听啦;明天是宜主子选我们镶蓝和正蓝旗;她这些年偏爱兰色;明个这么大的场面肯定是穿兰色没错”怎么跟《金枝欲孽》里的情节这么像啊? 瞬间清楚了容惠此行的目的,心里不禁暗暗发笑,你这招对付那些小丫头还差不多;跟我来这套你还太嫩了点,好歹我也是洞查你们命运的人,二十一世纪别的不说宫廷戏可是没少看;虽没学到精髓;但皮毛还是知道的。
看我愣神;容惠露出得意的笑脸“好了;怎么做妹妹自己拈量着吧;到时可别说姐姐我没有提点你哦”看着容惠远去的背影;忽然间不知道是厌恶她还是该同情她?
夜阑人静;月炼如华;提笔临摹胤禛送来的贴子是我一天中最欣慰的时刻,仿佛他熟悉的气息总会环绕左右;只有在此时才觉得自己并不是在孤军奋战;曾经被动摇的心在这一刻都会被渐渐抚平。
“咚咚咚”细微的敲窗声;一个纸团应声从窗缝里滚进来,因为钟粹宫的秀女是不能与外界接触的;因此这两个月来我和胤禛只能通过纸条来聊慰相思之苦,奇怪他今天的不是已经送来了吗? 怎么又有了?好奇的打开白色的宣纸上只有两个俊秀的字“装病”;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却与胤禛的想法不谋而合。这是给我的吗? 琉璃还没有回来。如果是给我的那写这个字条的人又是谁的呢? 难道暗地里还有人在关注我吗?
“姐姐;还没安置呢? 明个儿可要早起啊”琉璃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