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手轻脚的跨进内室,床上的人似乎听到响动不耐烦的挥挥手复又垂下“下去吧,不要再来烦我”听着那虚弱的声音我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便是那个被人誉为翩翩佳公子的八阿哥?此刻他眼窝深陷双目紧闭,脸颊凹进去大半,整个人掩映在薄被中若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个病入膏肓的小老头躺在床上。
“真的要我走吗?”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却依旧止不住哽咽。
他慕的睁开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我,四目相投那从血红到湛兰的眼眸里溢满了太多我无法领悟的色彩,瞬间仿佛已是永远,他紧紧的缠住我的视线生怕一不留神便会消失般,倾刻一丝驼红爬上他苍白的脸颊接着便是一阵咳嗽,我上前轻轻抚着他的背试图让他好过些。
“我。。。你。。。让你见笑了,我这幅模样”好不容易止住咳,他冲我虚弱的一笑。
“你觉得我还笑的出来吗?”
“我没事的,真的没事儿了,太医说了再将养些时日就好了”
“为什么要作践自个儿的身子?”苦涩的泪水一点点滑出眼眶滴落在雪枕上晕开一片潮湿,他哆嗦的伸出手想要拭去我的泪痕,终就是无力的垂下“对不起,我。。。”
“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总是对不起,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我忍住即将决堤的泪水将视线抛向窗外“难道你真的要为一个女人而将置生死与不顾吗?你的雄心你的壮志都去了哪里,你真的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待你的吗?人活在这个世上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为了自己身边的很人,比如良妃娘娘,你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她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希望;还有你的儿子弘旺,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你忍心让他一懂事就没了阿玛的疼爱吗?靖筠她是你的福晋,她有多爱你你知道吗?虽然她平时为人是霸道了些,可这不过都是想引起你的关注,难道这些你真的不懂?”
他唇角艰难的勾起个苦涩的笑容,冰凉的手指绕住我的“额娘,弘旺,靖筠却唯独没有你”
“我?我们的相遇根本就是个错误,你的随性妄为更是错上加错”
“知道飞蛾为什么扑火吗?”他自言自语“只为寻求刹那的光辉与永恒”飞蛾扑火?脑海里突然闪现的是那幅画像上的题诗,若我没记错的话其中的两句便是‘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原来画中早已藏有玄机。
“你。。。”我扯回那飘远的视线,摇撼着他“你怎么可以那么做,良妃娘娘已经不再年轻,你忍心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放了自己也放了我吧,胤祀,我终就是你的四嫂而且也只能如此”终于忍不住释放了所有的委屈,心痛如刀绞。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话究竟有多伤他可我却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于他内心的颤抖,原谅我,或许断了你所有的念想才能真正救你“你若真的爱我,就别让我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下,活在内疚当中,好吗?原谅我是自私的”
“哈哈哈。。。”他笑了,笑的歇斯底里,笑的惨淡无比,我几乎被他怪异的神情所震摄无从再去辨别对与错,是与非。愣怔之间他突然霸道的把我捞进怀里固定我的视线,让我想起了胤禛也时常会这么做,他们真的是兄弟有时候连动作都像极了。
周遭静的除了他砰砰的心跳再无他物,彼此间无语像是做最后的决别般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良久他才附在我耳边低声道“谢谢你,玥儿,请允许我也这么喊你,我终于找到活下去的勇气了”我吃惊的看着他的反应,仿佛瞬间他又回复了那个光彩夺人的八阿哥,眸子里依然是我看不懂的色彩“真的。。。你。。。你没骗我”
“没有”他笑着摇摇头接过我手里那碗浓黑的药汁他一饮而尽,我依旧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对于我试探性的眼神,他报以一个招牌似的笑容,虽然脸色很苍白却不掩那摄人的神彩“怎么?还想看我这幅邋蹋的模样啊?”
虽然有些懵懂有些不解但既然此行的任务完成我也欣然离开,古语有云:不是冤家不聚首这句话用到此刻真是再恰好不过了,这不刚出了书房便撞见了F4里的其中两位,黑口黑面而且一向没有口德的十阿哥,另一位便是一向仇视我的十四阿哥,我真恨不得当即晕过去最好,省的彼此看不顺眼,我本来想当他们透明的躲过去可人家却不当我透明。
“哟呵,这不是四哥新纳的侧福晋吗?怎么,四哥几个时辰不在你就耐不住寂寞了”说完他还仰天一笑故作潇洒的样子,真是个下流胚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哼,十阿哥说话注意点分寸经大脑想想,说到底这话传出去坏的还是皇家的脸面,丢的是你八哥的人”
“你。。。”
“好了,十哥,你先进去吧”十四推搡着一脸猪肝红的十阿哥进了门,我正想开溜之际他却迅速折返挡住我的去路,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我 “四嫂,不再坐会儿?这么快就走了”
“恐怕你误会了,是八福晋请我来的,你八哥的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还有板有眼的解释,其实他算哪根葱啊,可对着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我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着实是变了,变的让人畏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他再也不是永寿宫那个顽劣的小男孩了,已经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与色,这点到像极了他的四哥,真不愧是一母同胞果然越来越相像。
“四嫂不用解释,你没听过有一句话叫越描越黑吗?”
“那就算了,告辞”我转身欲走,他一闪身把我拦在月牙门下,看着他冷峻的脸庞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有几句话相赠”他摆出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当真是快气炸肺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
“我什么我,要说就说,不说就让路”
“以后离八哥远点,你不爱他可以请你别毁了他”他迅速由多云转阴的脸上布了太多让人看不懂的东西,难不成我还是罪魁祸首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四嫂冰雪聪明的人儿,还有你不明白的事儿吗?”某人嘴角突然勾起个笑容却让人觉得更加的诡异“不妨再多一句,四哥已经下朝了这会儿应该进府了吧,若他知道你背着他来了八哥的府上,你猜他会怎么想,他府里的那些女人又会怎么说?”
“你威胁我”
“岂敢,小弟不过是好心提醒四嫂罢了”说完他闪身离开留下一脸惊诧的我呆呆的站着,直到小荷扯了扯披风,我才回过神儿“小姐,你怎么了?咱们走吗?”
“哦,走吧”小荷扶着我亦步亦趋的向府门走去,毫无意外靖筠已经焦急的等在那儿,见了我忙上前拉着我的手“他怎么样了,还撑的住吗?”
“能吃下药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吧,你既然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多去看看他呢?现在的他应该最需要的就是家庭的温暖,爱人的呵护吧”
“哼,我也想可他根本不让我进他的书房,因为我曾经撕了你的画像”靖筠的语气充满了强烈的挫败感,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丈夫心里想的念的却是别的女人,可想而知对一个妻子来说那将是怎样的一种屈辱呢?“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
“算了,已经无心了还谈什么伤心呢,不说这个了,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谢谢你,四嫂”她特意将最后两个字的音压的重些,想来她是从先前的误会中释怀了,其实看开些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活的简单点自在些,其实这个世上除了爱情以外至少还有很多事情值得去关注“你都喊我四嫂了,自己人就不言谢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马车缓缓的压在积满雪花的路上,嘎吱作响,靖筠跟桂嬷嬷的身影越来越小慢慢变成了两个黑点,我依然能感觉她们久久未曾离去,唉,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大抵便是如此吧,我和胤禛的未来又将会是怎么样呢?放了帘子我紧紧抠着手炉,指节微微有些发青却好似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小姐,你是不是很冷啊?”小荷帮我紧了紧披风,自己也哈了口气“今儿个也是好象特别冷似的,不会是倒春寒吧”
“还好吧”我漫不经心的将眼神飘向窗外却没有焦距。
“侧福晋,不好了,前面有一群人拦着马车不让过”慕的赶车的小厮呵停了车匆匆来报。
“他们不知道这是贝勒府的马车吗?”我皱着眉“去问问什么情况?”
“是”赶车的小厮应声去了,半晌竟没有回音,最后小荷不耐烦的跳下车“小姐,瞧那小厮呆头呆脑的模样,还是我去看看吧”
“去吧,就知道你待不住”这个丫头这么大了还是没个定性,整天就爱凑热闹。
不消片刻她到是摸清了事情的大概,拦路的是一群想要告御状的百姓,搁现在的话说那是上访群众却因求诉无门只得跪在此地等候经过的达官贵人希望能有所帮助,可跪了三天三夜却始终无人问津更加提替他们伸冤了。这到是怪了,眼下不是所有人都标榜的太平盛世吗?难道百姓有冤情连都察院和大理寺这样样的国家机关都不管吗?这种求诉无门的事怎么会发生在京城而且在康熙的眼皮底下都有人敢置之不理?这要是让康师傅知道了还不得暴跳如雷啊。
“小姐,他们真的好可怜尤其是那个小姑娘遍体鳞伤的都快不行了,咱们管不管啊”小荷整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到把我给逗乐了“呵,你当自己是几品官啊,管不管,口气到蛮大的吗?”
“咱们管不了,不是还有王爷吗?他可是天皇贵胄还有他不能管的?”
“你到会找挡箭牌,要不回头你就自己把这事儿告诉王爷吧”
“小姐?你就会笑话人家”小荷嘟着嘴故作委屈的看着我。
“好了,逗你的,去把他们的状子拿来我看看”刚才的情景我也看了个大概,虽然我并不想惹事生非但骨子里那种人人平等的思想还是无法容忍眼前的这种情形。
“哎,我这就去”小荷冲我做了个鬼脸“小姐心地那么好,就知道您会帮他们的”
“行了,别给我带帽子了,快去吧”
状子拿上来一看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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