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投食的毒。这几个字像是梦魇一样缠绕着他。他忽然想起了三日晴。整个人像是在冰与火地边缘。
有时候。幸福与不幸只有一线之隔。
有时候,别人的幸福与你地不幸是可以相连。病甘之如饴的。
大夫给苏欢吃了粒药丸,说是大概明早她就会醒来。楚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送走了大夫,支开了一直瞪着他的飒飒,谴退了房里杂七杂八的人。只是当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他点起了房里的蜡烛。轻轻走到了床边。
他揽起她,抱在怀里,明知道她听不见,还轻轻问她:“是不是你,浅浅?”
苏欢当然没有反应。
楚艺笑了,笑得眼眶都湿了。明明知道,有时候期望越高,失望也越大,只是在泥沼中挣扎了那么久地人,好不容易抓到根救命的稻草,让他怎么放得开手呢?他……放不开啊……
如果她不是,他该怎么办?
如果他是,他又该如何呢?
有什么办法,可以验证呢?他细细想着,忽然想起来,如果她是火场逃生,如果她伤得连脸都……那么身上就一定会留下疤痕!
如此想着,他立刻动手,解开了她的外衣。再然后是亵衣,他突然不动了。
床上的苏欢发丝凌乱,吃了药脸色红润了些,还出了些汗,窝在他的怀里,温热的气息就在她的颈边。
真的要解开?
楚艺明显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脸色潮红,心跳如雷。
“你啊。”
他失笑,轻轻气喘,最终还是替她整了整衣襟盖上被子,隔着被子抱紧了她。
“浅浅……”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花了多少精力才唤出地那么一声,咬了咬嘴唇。
长夜漫漫,烛火闪耀。
楚艺原本轻柔地笑变得有些无奈,夜还那么长,他有预感今夜没那么容易熬过去……那个傻乎乎没头没脑的人正窝在他怀里,时时刻刻挑战着他地定力,他该如何是好?
当然,楚艺的挣扎,苏欢是绝对不会知道的。此时此刻她睡得正香,或者确切地说,是晕得正甜。晕着晕着,她还做了个美梦,啊不,确切地说是个噩梦。梦里有个穿着红衣服俊秀郎儿,还有个白衣的美人在比武,你来我往,招招精彩。看得她浑身浴血了,在一边兴奋地直跳:
打得好!打啊,白美人快出剑出剑!
然后场景一转,变成了她拿着剑在原地挥,一下两下三四下,挥得累死了想躺下偷懒休息的时候,听到一个冒着寒气的声音,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个声音说:乔浅浅,你敢偷懒?!
75。人质
欢妃不见了。
整个宫廷里面都传开了。传闻皇帝听说欢妃不见了,急得丢下朝政跑出了宫去找寻,这才一连几日不上朝。又有传闻说是皇帝病了,待在寝宫里面修养,所以才不早朝。一时间众说纷纭。
青映去了哪里呢?
除了跟随青映的宁远和青映本人,知道的最清楚的就是定北侯,青衍水。因为此时此刻青映正坐在他家的客厅里面,神色阴冷。
“欢儿究竟在不在你这里?”
青映神色焦急。昨天早上宫女来报,说不见了欢妃。他只不过召见宁远商量着是不是该给苏欢配个教功夫是师傅,好方便她总爱溜出宫却没有能力自保的缺陷,却没想得到只那么一会儿,她就溜出宫去了。正好赶上边疆有急件送来,他就稍微耽搁了一上午。然后派宁远去跟随,哪里知道宁远直到傍晚才一个人回来,说是到处都找不到苏欢的影子。
堂堂欢妃丢了,当然不能叫皇宫的侍卫去找,也不能大街小巷去张贴告示,说是青云国丢了妃子,这可如何是好?
想来想去,他只好亲自动手。
偌大一个都城,能藏得下人还不被宁远的眼线找到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仪王府,一个是定北王府。苏欢与青言据他所知并无往来,那么就只剩下一个苏欢向来看不惯的地方了,定北王府。
青衍水正在沏一壶茶,茶叶是他自己放的。再由侍女端着滚烫地水上来,他自己控制着水量泡了一壶新茶。整个厅堂里面茶香四溢。
他无视青映急得冒火的眼神,慢条斯理地笑了笑说:“陛下要不要来尝尝臣的手艺?”
青映急了,怒道:“朕问你话为何不答!”
青衍水垂眸一笑,闭着眼仔细闻了闻杯里的茶香才慢慢开口:“陛下不见了妃子。为什么想到到臣府上来找呢?据臣所知。欢妃娘娘与臣并不交好,试问她如何会都臣府上来?”
青映顿时没了话语。总不能说那个丫头曾经夜探定北王府想偷你家的宝贝血玉玲珑吧?
“陛下不见了爱妃到臣这里来找寻。是不是对臣芥蒂多了点呢?”
“既然你没有线索,那…”青映无奈地站起身。“朕就先回宫了。有消息地话,希望你随时告知。”
“臣遵旨。”
既然没有得到任何线索,青映决定去仪王府看看。只是还没有走出厅堂门口,就听到身后青衍水慢条斯理地声音:
“臣突然记起来,好像见过欢妃娘娘。”
“她在哪里?!”
“臣府上。“你……”青映语结。恨恨道,“不可能!”
从刚才就让宁远私下去定北王府每个房间找,宁远明明已经到了门外守着,这就说明他毫无所获,怎么可能会在他府上呢?
青映儒雅一笑,说:“陛下虽然找遍了定北王府的房间,还有个地方没有找过吧?”
“你!”青映这才发现,好像掉进了青衍水地陷阱里面。虽然现在可以叫护卫,但是他偏偏掌握着苏欢的去向。“还有什么地方?”
“地牢。”
“青衍水。你想造反?!”
青衍水轻轻甩甩手。门就被外头地侍卫关上了。只剩下他与青映两个人在厅堂里。
“臣不敢”他笑着,“臣只是希望陛下能够与臣和平共处些。别暗地里削弱臣的势力,还企图把臣架空。不要……逼臣大不敬。”
“你敢!”
“臣自然是敢的。”青衍水从袖中抽出扇子,刷地一下打开了,放在手里扇了扇。
青映相信,只要他青衍水想杀了他,登上皇位对于现在的他虽然还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却也绝对不是什么难事。这都归功于上次有人设计陷害他密谋造反,后来又平反。这让他地信誉在朝中一下子置之死地而后生,连他也对他放松了警惕。现在想来,如果……如果那次是他釜底抽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手段……
这天,难道真的要换?
“宁远!”青映扬声喊。
宁远打开门走了进来,居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这让青映稍稍惊讶了下,却没来得及想更多。
“陛下有何吩咐?”
“青王爷太过客气了,想留朕住宿。朕公务繁忙,你送朕离开吧。”
哪里知道宁远却丝毫没有动作,只是埋着头站在原地。
“宁远?”
宁远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青映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顿时心里凉成一片。如果苏欢前一天晚上夜袭定北王府安然而退是早有预谋,如果第二天宁远早上找他讨论给苏欢配备师傅是早有预谋,如果那天人脉强大的宁远找不到苏欢是早有预谋,那么他此时此刻会出现在定北王府,并且会被困在这里就不是不可能,而且是被人一步步计算着的!
宁远他……难道?
没有给他怀疑的时候,青衍水的一句话立刻验证了。
青衍水说:“施远,还不动手?”
再然后,宁远忽然出手,只是是冲着青映的。青映不会武,三招之内就被他制服了。青映愤然抬头,却只看到宁远一脸的木然。早就知道这个人性格木讷,认定了主子就不会背叛,这才让他去跟着苏欢,却从来没想过,他万一早就有了认定地主子呢?而那个人现在看来,毫无悬念地,是青衍水。
还能怎么样呢?青映沉默半晌。最终闭上了眼。
然后,宁远就做了个请地姿势,青映只能跟着走。边走边苦笑,想他堂堂一个皇帝,见过了多少明争暗斗阴谋诡计。没想到关心则乱。竟然会跌在这个档口上。
宁远带着他在前面走,青映无奈地跟着。到了一个独立地院落前地时候,宁远示意他进去。
青映皱皱眉。开口:“宁远,你为什么背叛朕?”
宁远一直低着头,听见他的话才抬起头来说:“我本来就是王爷的人,说不上背叛不背叛。”
“好,这的确怪不得你。”
宁远眼里露出几分愕然。随后就听到了青映地叹息。他说:
“好歹朕也算带你不薄,如今落在你们手上,朕只有一个要求。告诉朕,欢儿究竟在不在这里。”
宁远摇摇头,说:“不在。”
本来按照计划苏欢是该在定北王府地,只是不知道中途出了什么差池,竟然没有把她抓回来。
青映总算是听到了满意的答复,微微笑了笑,转身走近了别院。宁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到青衍水派来地侍卫接替。他才转身离去。临行前,他听到别院里面青映沉稳的声音。他说:“宁远。我拜托你,能不伤欢儿,尽量别伤。”他没有用朕,也没有用不许伤害,只是说能不伤就不伤,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地恳求。
宁远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回头。
定北王府他很熟悉。上次苏欢和他潜进来的时候他一直装着迷路,当初府上的侍卫其实都已经接到命令不伤潜入的女飞贼,不然以她的莽撞只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沿着道路慢慢前行,宁远没多久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是青衍水地心腹,施肆。
“你回来了。”施肆说。
宁远点点头,轻唤了一声:“哥。”
施肆点点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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