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爱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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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爱悲情-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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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到。

    ☆☆☆

    这件事过去十多天后,全岛进入了戒备状态,因为这儿即将迎来一年当中最厉害的风暴,许多设备须加以保护。镌笑又偷偷溜到钓鱼崖去了一次。那儿风浪好狂,仿佛铺天盖地似的。整座山崖像要崩塌一般,剧烈地震动着。太阳看不见,海鸟也找不着,天空灰蒙蒙的,正酝酿着大灾难。第二次便没那么幸运了,中途被露莲恩截住,硬是不让去。于是常窝在住处,渡过了近一个月极无趣的时间。

    有时候,镌笑会怀疑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直到第二年天春,她才明确自己的“任务”。

    这一日傍晚时分,镌笑一个人来到钓鱼崖看夕阳。最后一抹红霞也没入海面下,天色已黯,但点点星光,弯弯月芽,阵阵凉风,让人感觉挺惬意。

    镌笑突然萌发一种兴致,想到山崖下面去,那儿,还只在第一次来时曾光顾过。

    她终于在星光月色指引下到了山崖下方,这儿有不少大石块。她选了块石头,站在上面。海水有节奏的拍打着礁石,并泛着鳞鳞的波光,凉凉的海风夹着海水的气味。她抬起头,合上眼,张开双臂,什么也不想。长久以来,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塞满了她的大脑,让她好烦好累。现在这样真好,恍如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突然,她觉得脚尖被什么东西碰触了一下,她跳了起来大叫一声。镇定之后,她低头去看——那分明是只人手!再过去,有个人正趴在礁石上。那手掌还在动,似乎想寻找什么。

    镌笑害怕极了,但她确定那人还活着。她缓缓俯下身去,“你……怎么样了?”

    那人极费力地抬头。他的脸部肯定已经溃烂了,无法辨别面容。他摸索着想向镌笑靠过来。而镌笑很快就捂住口鼻哭了。

    那人不知哪能来的力气,猛地抓住镌笑的一只手,死命不肯放。他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却没能吐出一个字来,就这么咽了气。

    镌笑吓懵了。她好不容易瓣开死者的手,失魂落魄般地跑了回去。

    ☆☆☆

    镌笑明显的神经质了,唯一想的事情便是怎样逃跑,这座地狱的实在不该留恋。她更加不敢也不愿面对帕洛逊。没多久,帕洛逊出海,而岛内的事务全交给了怀特明。

    镌笑开始为逃离做准备。她知道所需要的是一套了巡逻队员的制服和一张特殊的通行证,便能驾船。弄套制服并不困难——她到一栋小楼里顺手牵羊地摸来了一套;找通行证也有惊无险——她趁夜潜入帕洛逊的工作室并在短时间内取得了一张。事后,她仍为当时的冲动和勇气而惊讶。

    镌笑整理好必备品,再次估计了一下情形,做好思想准备,然后鼓足勇气向港口走去。

    “我要出外办事,请帮我安排船。”拿出证件的同时,她心里是极不安的。

    一位持枪的巡逻人员只丢下一句:“等一下。”他走出几步,和另一名队员耳语了几句,后者离开了。然后他带着镌笑往安排离港船只的地方走去。

    那名男子突然停住、转身,并用枪指着镌笑,后边同时围上来两人。

    很显然,镌笑的智商并未高到将整个逃跑过程设计得万无一失。

    镌笑被关进了一间空无一物的小房间。房间里很黑,又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正预示着绝望与悲惨的命运。镌笑紧闭着双眼,细细地整理着她临死前还想说的话。

    门突然开了,一道电筒的光束直射过来。镌笑迅速侧头以躲避那光线。来人是怀特明,他依旧摆着张皮笑肉不笑的面孔。

    怀特明蹲下身,将电筒移近照在镌笑的脸上,使得她无法睁眼。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看来我们太低估你,你竟会偷东西,还会逃跑。”

    镌笑还没想清怎么答他,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房间可是密不透风的。如果你不想死在这儿的话,现在就开始祈祷吧,祈祷帕洛逊早点回来。”顿了顿,他又眯着眼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他若早点回来,也许意味着你会死得比较惨。”说完便离开并把门反锁上。
第七节
    镌笑也不知被关了多久,起初还有些许害怕,但时间一长,便口渴了、肚子饿了、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这时,恐惧感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痛苦与无助。她好想合眼休息,但却不敢,她当心一旦合上眼,便无法再睁开。头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不论再怎么坚持,大脑始终拗不过身体的需求,她最终还是倒下了。

    镌笑并没有就此死去。她被关的第四天,帕洛逊回来了。由于抢救及时,尚未引起脱水或窒息,镌笑只是极度的虚弱。躺在病床上的她,头脑清醒,隐约看到床边架子上挂着个点滴瓶。

    不知又过了多久,镌笑听到有人进来,她侧头望了望,是帕洛逊!他一脸严肃,而眼神却流露出他此时此刻复杂的心情。

    想到自己此时的痛苦,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所遭受的不幸,全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镌笑涌起满腔怒火,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她从床上弹了起来,接着便是一连串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为什么不杀我?你会后悔的!我还会逃跑!我会把这里的一切讲给外面的人听!我还要叫警察!我要所有人都看看这座地狱!”

    不知出于何故,帕洛逊准备离开,镌笑立即起身,想几步跨过去拉住他,却在快到近前时,随着两声尖锐的“呯呯”声,接着便倒向地面,只来得及抓住帕洛逊的一只脚。

    也许是受了支架倒地和点滴瓶破碎时的两声巨响的惊吓,也许是因为力道太大而使输液针头猛地抽出时的痛疼,也许又是真的心疼,镌笑哭了,她哽咽地说了一句话:“你怎么能把怨恨加在无辜的人身上呢?”

    后来镌笑又昏了,因为体虚和重创。

    ☆☆☆

    镌笑又被送到上次休养时所住的那个小岛;露莲恩陪着她。

    露劳恩似乎一直很紧张,没过几天,她就忍不住了,向镌笑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再激怒姐夫了,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这儿没人欺负你啊,你干嘛要逃跑呢?”

    镌笑感到一阵悲哀,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如此的麻木,她真不知该如何说,只好合上眼,不予理睬。

    可能是意志力的缘故,镌笑恢复得很快。她有意向露莲恩时常说起岛上的罪恶,而露莲恩却不愿多谈,最后,她表示了自己一定要离开的决心。

    “你可以去告诉帕洛逊,我一定要逃走,让他把我关起来好了。你也可以帮我,帮我逃回去。但如果你既不去告发我也不帮我,你就再也不要同我说话了。你自己决定吧!”

    露莲恩为难级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我们可以一起离开,那样我们仍然是朋友,而且帕洛逊不能把你怎么样。”镌笑在竭尽全力想打动露莲恩。

    露莲恩哭着摇头说:“我从小就跟姐夫在一起,我早就习惯了有他的生活,没有他我活不了的!”

    “没有的事!人人都能独立,况且我会帮你!”

    露莲恩不再答话,只是一个劲地哭。镌笑心软了,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假如自己是她,只怕也难以割舍这份依恋。

    一个月过去了,镌笑已完全康复。她和露莲恩被送到弗泽明岛。两人已十来天不曾交谈了,露莲恩很烦也很伤心,镌笑却一直在想着事情,但她已从心底原谅了露莲恩的懦弱,也知道人总会长大的,但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这一日,晚霞正映着半边天,镌笑呆呆地坐在海滩上,注视着海面,而露莲恩则在一旁无聊至极地踢着一只空瓶子。镌笑侧过头,看着露莲恩消磨时光的游戏,希望之火突然被点着:大岛的构造——南面多悬崖,北面多浅滩,这说明此处的洋流是由南往北的。天啊!在这呆了一年,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有想到!镌笑欣喜若狂地跳了起来。

    ☆☆☆

    第三天,镌笑就被“请”进了帕洛逊的工作室。帕洛逊坐在桌前,怀特明立于一侧,桌上摆了件异乎寻常地东西,但却是意料之中——一只飘流瓶。小纸片正搁在桌上,上而写着求救的话,还有大岛构成图以及与附属岛屿的相对地理位置分布图。

    帕洛逊先开口,语气有点难以捉摸:“看来你赢了。”

    怀特明心急了,大吼道:“你到底扔了多少只?”

    镌笑只随便应了句“不记得了”。

    帕洛逊让怀特明暂时离开一会儿,而后,他深呼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为什么要把怨恨加在无辜者的身上呢?我现在开始后悔了。”他像是自言自语似的点着头,接着便伏案写着什么。

    镌笑的双眼很快就模糊了,透过这层朦胧,她似乎看到了帕洛逊的痛苦与脆弱,无助与憔悴。

    “走吧,怀特不会伤害你的。”

    镌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看到镌笑出来,怀特明冲了进去。

    “对了,你去告诉博士,让他收拾东西走人,能带走的全带走好了,他得另寻金主了,另外——”

    “你什么意思?完蛋了吗?”怀特明双眼发红。

    帕洛逊抬起头,语气平缓地说道:“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什么——”怀特明惊讶万分,“那你还让她活着!”他咆哮道,“你明明有机会!如果说一开始没有理由,那她逃跑是个理由吧!你为什么——”

    “够了!够了!别说了!”帕洛逊的言语中都掺了几分哀求,“去告诉弟兄们,让他们快点离开。另外去把露莲恩叫来。”

    怀特明知道已无法挽回什么,甩了甩头,冲了出去。

    ……

    “拿着些支票和证件,在国际汇通银行可以取到钱。全取走,自己另开帐户。”帕洛逊伸出手,将一小又叠票证递与露莲恩。

    露莲恩“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姐夫你为什么要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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