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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却还是耐心的听他的
反应,却已然没有了生死一线的恐惧和惊慌。
第四十三章 交易
良久,皇上叹了口气,“你让朕觉得是左驸马重生了!”
驸马?
我在心里苦笑,他如若还能重生,那我又岂会是而今这般境地。
“那依你看来,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太子犯了众怒难道就不需要平息了吗?”他又问,语气肃穆起来。
众怒?其实无非是犯了他一人之怒罢了!
可是我不能点明,“何为众怒?这犯了众怒的不过是民女罢了,只要太子还是太子,太子妃还是太子妃,这件事就无需挽回,眼下的所有自然是迎刃而解!”
“那宗卓呢?”他问,我知道他是不忍委屈了三皇子。
“三王爷既然想开了,皇上又何苦自寻烦恼?由他去了不就好了,相信王爷得偿所愿,也必然不会错怪了皇上的用心了!”
“哈哈哈!”他笑了,笑的几多凄涩,“想不到这万人瞩目千人求的江山到了我夏侯家竟成了烫手的山芋无人肯接了!”
我听到了一个帝王的无奈,可是历史的声音不是我能承受的起的。
“如若太子得继大统,那你又当如何?朕仿似听闻你不肯受赏封妃?”他问的云淡风轻,我却是听的心事重重。
这深宫之中竟是没有一丝隐秘,没想到连太子跟我的枕边话也有人如实来报,显然的,他是防备着我的野心,觉得我不肯接受封妃无非是觊觎太子妃宝座。
“如何?还能如何?民女不过是一介草民自是不敢有所奢望,到了这一步,还不是一个下场,老死宫中罢了!”我苦笑。
“你这么一个奇女子,说实话,如若不是国法当前,朕还真不忍心委屈了你!”他叹息,似有些叹惋良才易逝,我突然在想,当年父亲被处死时他是否也会是这种叹息。
我觉得我跟父亲的距离就在他一句话间拉近了。
“民女明白,请皇上降旨吧!”我凄涩的道,他始终是容不下我,或者说是这茫茫红尘容不下我!
良久,屋子里就只有沉闷的叹息声,最后他突然道,“现在朕就只要你的一句话,便放过你!”
“皇上可是要民女离开太子从此隐姓埋名不再踏入皇宫半步?”这已经算是莫大的恩典了吧!
“你可以不走,但朕要你立誓不论后事如何均不得登这皇后之位!否则,朕也顾不得许多,太子必将地位不保!”他声音肃穆语气深沉,他居然是在威胁我?
他一个堂堂帝王居然拿立储一事来威胁我这个平民?这家、国、天下的大事竟成了我跟他两个人的较量?
“皇上觉得民女有母仪天下的能力吗?”我问,却是不再有半分隐讳,我不怕他了。
“你有!”他严肃的说,“可是你不能!”
“既然知道民女不能,那皇上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以你的心机,连朕都自叹弗如,如若有一天你不再甘于平庸,十个商蓉也不是你的对手,朕——不能冒这个险!你应是不应?”
皇上要跟我做交易,交易的内容就是要我放弃自己的一生来换取太子的地位!
我不该答应的,可是我还是点了头,一字一顿的道,“民女应了!”从此我就只是个民女。
拿我的满足去换取他的江山值得吗?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可是我就是应了,因为我知道此时此刻我所有的满足都不过源自于他给的温暖,如若失去他,我的一切还不是烟消云散?
也许别人不会明白我这样跟着他却无欲无求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我知道,这么久以来,他是那个唯一能让我感觉到充实和温暖的人,
我认了!
“朕以为你会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叹息,原来是我失策了!
“如若我说了皇上就会成全我吗?”我反问,却是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所有决定看了个透彻,他无非是要满足自己心目中认定的完美而已,可是——我不能成全他!
他被我的话震住了,良久不再说话。
“我终究还是凡人,而不是皇上心目中理想的圣人!”我说!
“这件事朕不想让太子知晓,你明白吗?”他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肃穆威严。
“草民明白!”我点头。
“钱四儿,你进来吧!”突然的,他说。
门应声而开,那个一直伺候他的老太监走了进来,“回皇上,太子有事求见,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他说。
“怕是来找你的吧!”他挥挥手,对钱四儿道,“带她出去吧!”
“喳!”
“怕是朕要让太子给你一个名分了吧!”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的心一沉,他还是不信我,把我最终的后路都给封死了!
我止住脚步,缓缓的转身,“皇上,我不恨你!”我字字清晰的说。
“嗯?”他愣了一下。
“我说我不恨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恨过,您是君,他是臣,民女还是那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说罢,我果断的转身。
他这么的容不下我无非是因为萦绕心中多年的一个结,他不肯问,可我终究是要捅破这层纱的,因为我恋的人是他的儿子!
虽然我知道现在才告诉他这句话已经太晚了!
第四十四章 故事
皇上坚守了他对我的承诺,一反常态压下所有反太子党的“良言”把太子稳稳的留在了那个宝座上,而我与太子也冰释前嫌,我们都需要一个台阶来下,而皇上却是歪打正着的成全了我们。
再回到兰苑,我有重生为人的感觉,可活过来的那一刻我已经是精疲力竭只想找一张床来睡个昏天黑地。
我躺在床上,太子守在旁边,“父皇跟你说了什么?没有为难你吧?”
“心儿有句话要问殿下,殿下可不可以如实告知?”我欠身,倚着旁边的柱子,他就伸手轻轻的将我的头移到他的腿上。
“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弄的紧张兮兮的!”他笑了,轻点我的鼻尖。
“心儿只是想问太子几句话,要听实话!”我正色说,因为跟皇上周旋了那么久,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跟他斗智了。
“好,你问!”他淡淡的笑了。
“如若皇上再要太子做一次选择——我或是江山,那么殿下还会选择心儿吗?”
我知道我不该问的,因为我压根对自己就没有信心,冷静了这么久,我想他也该想了无数次同样的问题,我只想知道他对我还是否一如初始那般怜惜!
我问了,声音却是虚脱到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我害怕听到他的回答,因为我知道他是那样睿智的一个人,再来一次理智的而不是意气用事的抉择,我几乎是料定了他的答案,可是,我还是抱着那么一点渺茫的幻想希望他可以坚定的说他选我!
我是个小心眼的女人,我不得不承认了,因为这一天之内我为他放弃了所有,我希望有回报,我希望他说他对我的喜欢是真的而不是一时冲动。
我们之间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爱恋,就只是因为一开始淡淡的喜欢就许了终身,我知道比起那些在还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就结为夫妇的人们来说我已经是幸运的了,可是我还是希望我能够永远抓着那唯一的一次不平凡的经历来充当我继续留在他身边的力量。
他没有说话,良久,轻轻的将我搂在怀中,我失望了,甚至想要绝望,是我太天真了,毕竟他是太子,他为我能够冲动一次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我又怎能奢望更多。
“心儿——”他缓缓的开口,声音似是游离在灵魂之外。
“殿下不必说了,心儿明白了!”我捂住他的嘴,既然是这样,那不听也罢,就让我守着最初的那份美好来回味吧!
“不,你听本宫把话说完!”他拉下我的手握在自己掌中,“记得本宫第一次见你时的情形吗?”他柔声问。
“嗯,”我点头,“为什么太子会找到我?”我一直都不明白,高贵如他又怎会跑到那种地方,原来偶然的力量也是不容忽视的。
“其实那并不是本宫第一次去冷宫!”他说。
我愣住了,他继续说道,“冷宫旁边再隔着一个院子就是宫墙,靠墙那里有一株大树你知道吧?”
“嗯,还记得大概是五年前,三皇子还跟原荷在树上捕过鸟!”也正是那一次使我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自己囚徒的尴尬身份。
“其实本宫也经常跑去那里,从树上爬出宫去玩!”
“原来殿下也这么调皮!”我轻笑,这些往事他是从来就没有对我提过的。
他也不辩解,继续道,“还记得那是本宫九岁的那年,也就是你刚进宫的那年,有一天本宫又溜出去玩,可是因为跟小路子走散了所以回来晚了,刚爬过围墙就听见对面的院墙里有琴音传来,当时小路子吓坏了,还以为是里面闹鬼,”他笑了,“本宫本来是要溜进去看看的,却正巧被父皇派去找我侍卫看见了,被带回了宫里,本宫每每偷溜出宫的事也随之暴露,父皇大怒,罚我禁足三月,要不是因为那棵老树是皇祖母亲手所栽,怕是他连树也给砍了。”
“被放出来后,本宫就找母后问那琴音之事,母后就只道是犯了宫中规矩的妃嫔所居,还嘱咐我以后不准过去,我信了,也不再好奇!”
他说着,轻轻拨开我额前的一缕发丝,“又过了几年,有一次本宫出宫狩猎,回来晚了,策马驶过宫门就隐隐听见有琴音传来,恍然间记起少年之事,更是被那琴音吸引,以后竟是常常跑过去那废院听琴,总觉得父皇是辜负了一个好女子,因为那琴音总让本宫动容。”
我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听着他讲“我们”的故事,讲我不知道的故事。
“后来有一日,本宫突然发现六皇叔鬼鬼祟祟的从那院里出来,顿觉明白了八九分,却还是没有拆穿他,自己依旧是常过去,只是去的不似以前勤了,怕叔侄两人见了尴尬,后来那几日皇叔闪了腰,几天不见他过去,本宫觉得奇怪,那琴音竟还是一样的镇定不为所扰,于是那日犹豫良久,最终本宫还是推门进去了,结果——”
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