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的她将视线往前挪移端看自己,一会后,她缓缓伸手轻轻抚摸着疤痕,但没几秒,又快速地将手放下,低头苦涩无声一笑,而后禁不住地再次抬头凝看画面。
如果没有这道疤的话,两人看起来应该就会比较相称了吧?
而他……在意吗?
从认识到今天,耿亚除了那回在餐厅里,因为自己的恶意挑衅,而开口询问有关疤痕的事之外,就没有再提起了。
虽然如此,她还是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到一份有关日本著名整容医师及医院的介绍。
他……当真不在意吗?
凝视着荧幕上不相称的两张脸庞几乎有一世纪之久后,巧儿迟疑地开口:“亚……”
“嗯?”
对于他的回应,巧儿没有马上再开口,只是转个方向环抱他的腰,然后将脸蛋埋入他的胸膛里。
耿亚停下手边的工作,狐疑又好笑地看着怀中的人儿贴着他的胸膛,像小狗似地摩蹭着。没有出声催促,他低头啄吻一下她的额际,然后合上文件静静地搂着她。
慢慢地巧儿终于凝聚出勇气,带着仍旧不安的一颗心,坐直身子,抬起头来凝望着他,嗫嚅地问:“你在意这道疤吗?”
“不在意。”没有迟疑,他马上坚定地摇头回答。
“那为……”
“因为你在意。”
“呃!”他怎么会知道!?
“你总是在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摸着这里。”耿亚伸手抚上她脸颊的疤说道。
巧儿惊讶地张大双眼看他,他还知道了些什么?
接着耿亚又一针见血地指出,“要你整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不希望你借着这条疤,继续背负着过去你曾有的不堪回忆,虽然我不清楚它的由来。”
“耿亚!”这他也能猜到?她震惊地将双眼张得更大了。
“所以我才要你磨皮去疤,忘记过去,重新开始。”耿亚终于说到最后的结论。
沉默顿时蔓延于两人之间,巧儿怔怔地看着眼前发表完长篇大论的男人,在他炯黑的眼瞳中,她找到了不舍、心疼,更找到了溢满的柔情—;—;
眨眨因感动而微微湿濡的双眸,摇摇头,带着鼻音,她轻声地说:“你好可怕喔!说的这么准,是不是我脸上有字呀?”
“放心,只有我看的见。”耿亚宠溺地摸摸她的脸。
“太可怕了!不知现在说分手会不会太迟呀?”巧儿故作愁容,开玩笑地问。
“休想!”
低吼一句,耿亚倏地捧住她的脸蛋,攫住那娇艳的朱唇,疯狂地掠夺着,直到她需要空气为止—;—;
满意地看着她急喘地瘫软在他怀中,他没有再做出更火辣的举止,只是紧紧但不失温柔地搂着她。
静静地没有言语,他们沉浸在彼此的柔情之中……
仿佛是过了一世纪之久,巧儿再度开口唤道:“亚。”
“嗯?”
“重新开始之后,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一抹真心开怀的笑容瞬间占满了耿亚的脸,更加紧紧抱着她,他喑哑地说:“嗯,一直。”
“那么,我们去日本度假吧。”双手环住他的腰,她同样紧紧地回抱着他。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为了他,她愿意忘了过去、忘了恶梦,重新开始,不再让他担心、不再让他心疼。
只是命运真会就这么放过巧儿吗?
+ + +
自从巧儿点头,表示愿意赴日磨皮整容开始,耿亚就积极地联络一名北海道著名的整形医师,而且一等到所有相关文件、事情办妥之后,他立即抛下一切,带着巧儿前往日本。
“我很想,但不行,别忘了,你明天就要手术了。”
“……”巧儿紧紧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咿咿丫丫地说了几句话。
“你在说什么?含在嘴里,我哪听得懂!”耿亚失笑。
巧儿鼓起勇气抬起脸,“我是说,手术可以晚个几天再动嘛!”
“晚个几天?”他的脸色倏地闪过冷冽,“你想晚多久?一天、一个礼拜,还是一年?或者干脆取消好了。”
“我……我……”她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难道你忘了,是你答应抛开过去,不再受那道疤痕缠身的?”耿亚冷着声严肃地说。
看见耿亚脸上掠过失望,巧儿慌忙地辩解道:“不,我没忘,我只是害怕……”
第七章
自从整容手术成功,巧儿恢复原本的美貌之后,一回到台湾,耿亚几乎整天都绕着巧儿打转,上班一起、吃饭一起、休息一起,他甚至连家都很少回去了。
而且只要有男人与她交谈超过五分钟,或两人距离稍近一些:他就会冷着一张脸,眼眸射出零下几度的锐光,直到对方冷的软脚、狼狈地逃离,这才满意地对她露齿一笑。
对于他这等过度的反应,巧儿是既觉好笑又好气,终于有一次她受不了了,便生气地脱口问道:“亚,你不觉得你有些反应过度了吗?”
“什么反应过度,是你太单纯了,不知道他们都是披了羊皮的色狼,不过,还好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耿亚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过火,反而理直气壮地这样说。
“你这样不累吗?”瞪大眼,巧儿拿他没办法,只好无奈地问。
“累呀!所以我在想,当初实在是不该带你去整容的,简直是自作自受!”他还摆出一副委屈且后悔莫及的模样,来加强他的话。
听听!听听!这种话他都说得出口,巧儿看着他懊悔不已的表情,翻翻白眼,实在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只好深深地叹口气,随他了。
日子就在耿亚强烈的占有欲及霸道中幸福的度过—;—;
让人嫉妒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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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幸福的确是会遭妒的。
在一个安宁的夜晚,耿亚的心却不怎么平静,他坐在巧儿住处的客厅里,手拿着电视选台器,眼睛盯着电视画面,一台换过一台,却完全没有看进他的眼底,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直攒着眉。
巧儿端着水果盘站在厨房的玄关,望着像是在生闷气的耿亚一会,接着,她若无其事地边走进客厅边说着:“来,吃水果,我今天在超市买的,蛮新鲜的。”
她将水果盘放在桌上,坐入耿亚身旁,顺手拿起一颗葡萄塞进他的嘴里,再拿一颗放入自己口中,看向面无表情的他,高兴地说:“这葡萄好甜唷。”
从巧儿一出现在客厅,耿亚的视线就离开了电视,随着她的身影而移动,面对满脸笑意的她,他还是冷着一张脸。
终于巧儿受不了了,移动臀部,坐到耿亚的腿上,捧着他的头颅,柔声撒娇地说:“别这样嘛,你只是出差一个多星期就回来了,别不高兴了。”
“你可以跟我去的。”
耿亚依然冷着脸。
“我知道,但那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难道你就这么想跟我分开吗?”此时耿亚的神情不再是冷冷的了,而是带些气愤和沮丧。
看他像个小孩要不到糖果即要大闹的样子,巧儿顿觉啼笑皆非,压下险些逸出口的笑声说道:“谁说我想与你分开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舍不得……”
“既然这样,你就跟我去香港,搞不好生意能提前顺利的完成,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停留个几天,到处玩一玩、看一看。”听到巧儿说出他想听的重点,他立即高兴地打断她的话语,建议道。
听他如此急切的说,巧儿不由得失笑,但马上在他的瞪视下止住,她清清喉,“你的建议真的让我很心动,但是不行。”
“为什么?”他又不高兴了。
“别这样嘛,我在公司时不是说过了吗?上一次才跷班一个月去日本,这次又去香港的话,实在是交代不过去嘛。”
“我也说过了,这是身为老板的我允许的,根本不需要向谁交代。”
“但我自己这一关没办法过呀,难道你希望我觉得不踏实?”见耿亚听到这话后,有些动摇了,巧儿立刻再接再厉地柔声道:“好啦!别这样,只有几天而已嘛,哪!我保证,一下班就马上回家哪也不去,而且我会天天想你,好不好?”
耿亚心中实在是万般的不愿意,但又不得不尊重她的感受,思索一会,实在是没有更好、更有力的说服理由,他只好挫败地勉强答应。
“好吧,不过你说到一定要做到,一下班就回家、别到处乱跑,我会打电话回来查勤的,还有,一定要天天想我,知道吗?”
“好、好、好,我一定每天晚上窝在沙发里,等你的电话,而且我也会天天想你,想到让你耳朵其痒无比。”她拿起葡萄,边塞进耿亚口里边承诺着。
闻言,耿亚终于露出整晚的第一个笑容,“嗯,这葡萄还真的是蛮好吃的。”
“对呀,真的很甜,你多吃一点。”她也放一颗到自己嘴里。
“嗯,那你要喂我。”
“懒惰鬼。”
一场小小的风暴,就这样在一颗颗葡萄的传递之间消失不见,可他们的情却更加深刻地烙印在彼此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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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送耿亚出门后,巧儿即心情愉快的走进公司。
春风满面的她,今天看起来特别亮丽,出了电梯,打开那厚重的大门,露着甜美的笑容跟何秘书互道早安后,她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进总裁室。
才一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她匆匆地将背包放人抽屉,将话筒拿了起来。
“怎么响了那么久才接?”
耿亚低沉的声音从彼端传了过来。
“人家才刚到,连背包都还来不及放好,你就打来了。”巧儿高兴地说。
“有没有想我?”
“有呀,你一踏出门我就很想你了,你耳朵不痒吗?”巧儿腼腆害羞的说。
“没有,可能你要再用力点想。”
“讨厌。”
“好了,我要关机了,记得想我。”
“好啦,你自己在香港小心一点。”
“嗯,拜拜!”
“拜拜!”
巧儿心里甜的不得了,她缓缓挂上电话,目光锁在桌上,脑里直回味着两人的浓情蜜意,一会儿,她才勉强将心神拉回,准备用心的上班。
她伸出手,才想拿起一旁的档案夹时,就看见桌上摆着一封置名给她的信件。
没有多想,她的手自动转个弯,拿起信封拆开,抽出信纸却还拉出一张剪报掉在桌上。
巧儿瞄了一眼剪报的内容,倏地,她张大眼,像烫到手似的立刻甩开手上的信件,连人带椅地往后退一大步,胃一阵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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