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说:“我怕。”
我惊讶,没有想到她这样说。
我吻着她问:“你怕什么?”
她说:“我怕你离开我。”
我说:“我说过了不会离开你。”
“那……温柔那里,你怎么交待?”
“我到时候会跟她摊牌,接受这个现实,没有话说,如果不行,随她便吧。”
小狐狸沉吟道:“问题是,她也有了你的孩子,不是那么简单,何况你们登记了,已经是合法夫妻,你家也接受了她。我不想闹到撕破脸的地步,没意思。”
我无可奈何地说:“我现在只能耍混球儿,别无它法。我想,她也拿我没办法。”
小狐狸说:“我很矛盾。我说过不给你添麻烦的,我都已经让她们收拾了东西,打算趁你们回来之前远走他乡。但是……我发现,我没有这个勇气。我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就算我现在这个样子,一片黑暗,我也不怕。可……我怕失去你。我宁愿独守空房,只要你隔几天来看我一次。我知道,这会给你们夫妻生活添上一道阴影,但是……我承认,爱,终归是自私的……”
我说:“你别说了,我都明白。我做的事情,我一定承担,我不会逃避责任的。我就两个老婆。谁敢把我怎么样?”
小狐狸含着泪看着我,她带着墨镜,没有睁开眼皮,但是,明明白白就是看着我,破涕笑了,说:“德行,你以为自己是大款,还两房两房的养活。”
我揪着她的脸蛋儿恨恨地道:“以为两个老婆很威风啊,很幸福啊,我这是他妈的一仆二主啊!”
小狐狸俯在我的腿上笑,一边掏出帕子从墨镜下边进去擦泪水。
哭出的泪水,笑出的泪水。
94.
晚上,吃过晚饭,小狐狸主动催我回去,说:“城里的主要干线都洒了融雪剂,但是山上下去这段小路,一直到京顺路上,都很滑的,你要万分小心。”
我知道不能在这里陪她,就出来开车回城里。
一路打着滑,一直到京顺路上才好开一点。
过了三元桥,开上迎宾线,到三里屯红绿灯左转,经过酒吧街的,但是,我一点心情也没有,直接就开过去,钻过长虹桥回家了。
温情坐在屋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尽管我很疲乏,但是不好意思上床躺下,就在客厅的折叠餐桌前坐下,找张报纸随意翻看。
温情是个电视迷,差不多的电视连续剧,她集集不落看得最全,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我很累,疲乏极了,但是不能休息,很烦闷。
小狐狸在山里的农家院独守空房,在听电视,也许在哭泣。
我在自己的温馨小家感受温馨气氛。
我气闷地想,是不是前世欠了谁的?靠!
逗了一会儿混混,觉得实在无聊,又穿上羽绒服出来,跑到邻近的一家小餐馆,要了一个小瓶的二锅头,弄了两个凉菜,独自喝起来。喝着喝着,就干掉了三小瓶了,六两酒吧,有点晕呼呼的。
结了帐回家,发现温情还在屋里津津有味地看,我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有点打晃。
温情朝我笑着摇摇手,说:“今年的电视连续剧都改每晚三集了,真过瘾呐。”
我靠,这电视台也是没事吃饱撑的了。
我喷着酒气,不管那么多,就走到温情的小床前,倒下去就睡。
爱咋地咋地。
觉着耳朵奇痛无比,睁开眼睛发现温柔站在床前,轻声说:“回屋睡去。”
我翻身起来,看到温情在出怪样,心头一股火腾地冲上了脑门,很想发作,大骂几句,但是忍了忍,算了。
回到屋里,我懵懵忡忡地坐在沙发上发愣。
温柔轻声问:“拉屎吗?”
我嘟囔:“不拉。”
“撒尿吗?”
“不撒。”
她插上了房门,上床钻被窝,拉灭了灯。
我坐在黑暗中,想抽烟,但是早已接到她的警告,怀孕期间,不准在屋里抽烟,生了孩子,更不准。没敢抽。
坐到天亮,我抱着混混偎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
95.
百脑汇的生意很忙,最近买软件的人多起来,我和温情一直忙到下午一点多,才抽出时间坐下来吃快凉了的盒饭。
那个浙江姓王的又来了。
我懒得理他,既然温情说了不要搭理他,我何必多事。
谁知温情和他聊起来,说到最近我们回家的事情,连我和温柔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都说了,真是话密。
我低头吃饭,不搭话,偶尔去应酬一下进来挑软件的客人。
俩人越聊越热乎,温情甚至连她妹妹管理的茶室也说出来,姓王的说特别喜欢茶室那种清香优雅的环境,反之,对酒吧不太喜欢,无论是那种幽暗压抑型的,还是那种热闹激烈型的,都不感兴趣。他邀请温情收工到附近的一间茶室喝茶。
温情很大方地说:“那何必,不如去我妹妹那里。”
姓王的乐得合不上嘴了,连连答应,并且声称虽然是去温柔那里,但是一定要买单,而且一定是他作东。
收了工,我就开车拉着他们去温柔的茶室。
温柔认识他,因为她也在百脑汇干过一段时间,而且早知道这个浙江人对温情有点意思,看到他们来了,就很热情地张罗他们坐,并且上了一壶很好的碧螺春。
他们聊得很开心,我坐在那里喝茶看报纸,仍然没有怎么搭话。
过了一个小时,我都有点饿了,但是他们仍然没有去吃饭的样子,好像喝茶可以喝饱了似的。
空着肚子喝茶,不舒服呀。
终于,那个姓王的提出去吃饭,仍然是他买单。
温情就说:“我们吃广东菜吧,我们常年吃川菜,今天换换口味。”
姓王的自然是无不答应。
温柔叫过领班,交待了一下,我又开车把他们拉到了粤海大酒楼。
冬天,吃海鲜,好,飞机空运的。
温柔不许我喝酒,怕警察罚款扣车,他们三个倒装模作样喝起了红酒,还开了一瓶法国波尔多产的什么牌子的干红,我就只好喝茶了。
龙虾刺参、鲍鱼羹,这一通点,好样的,结账,两千多块,姓王的有点皱眉头,不过,身上现钱不够没关系,这种海鲜大酒楼绝对不会像小餐馆一样让你结不了帐,接受各种信用卡,姓王的就悄悄跟我说:“哥们儿,借卡刷刷?”
我说:“我卡里连一百块钱都不到,恐怕帮不上忙。”
姓王的悻悻地说:“跟你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他拿出卡来结了帐。
温柔微笑不语。
温情看他去了吧台,不满地问:“河马,你们瞎嘀咕什么呢?”
我说:“没事,他不知道卫生间是不是备有手纸,问我从桌子上拿餐巾纸去卫生间是不是不雅观,我说擦屁股总是要的,餐巾纸能擦嘴,怎么不能解决如厕问题。”
温情就跟她妹妹说:“你说河马多恶心啊。”
温柔没有理我。
这顿丰盛的晚餐终于结束了,姓王的表演也可以告一段落了,但是,温情又节外生枝,大家穿衣服往外走,她又跟我说想看电影了。
我说:“没兴趣,我六年没看电影了,也从来不想看场电影,有什么意思。”
温情说:“亏你还是喜欢音乐的,没有艺术细胞。”
我说:“两回事情。一张电影票三十五块,可以买张很不错的进口原版CD,所以我不当那个冤大头。”
姓王的就说:“好好,就当我今天过生日,全包了,还是我作东,都去。”
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温柔说:“我不行,茶室打烊,还要去酒吧照料,河马你陪他们去。”
我想,我算干吗的,当电灯泡?
我说:“送你们到电影院,我回家睡觉了,姐你看完电影自己打车回家吧。”
温柔说:“你敢。”
我就走到一边,低声说:“没看见这阵势,我去算干吗的?”
温柔说:“你让她深更半夜的自己打车出事怎么办?”
我说:“出什么事啊,你还不是每天半夜自己打车回家?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温柔坚决地说:“你陪他们去,看不看电影随你便,就算是在外边等着,我不让这姓王的送她。”
这么冷的天,我在外边等着他们看完电影?
我靠,真使得出来。
我冷冷地说:“抱歉,不伺候。”
开车自己走了。
96.
我回到住处,没有进家,把车停好,就去了那家小餐馆,照样是小瓶二锅头,老醋花生米、凉拌白菜心,今天要一醉方休。
我今天特别不痛快,不仅仅是因为温柔过份地要求我充当她姐姐马仔的角色这一件事。
细想想,我真恨不得把这三个人都暴打一顿。
那个姓王的小子,原本我对他印象不坏的,但是从粤海大酒楼这顿饭上,我算是烦透他了,泡妞没有这样泡的,你一个练摊儿的小老板,装什么大款,弄这种事情又露出小家子气。
这种人,你是不能惹他的,他从肋条骨上摘下钱是不会白花的,以后那种粘粘糊糊,会彻底打败你。
温柔就更不象话,明明知道这是个没有结果的事情,干嘛起这个哄?你酒楼管理也干过了,现在每月两万大洋拿着,你真的在乎这么一顿海鲜,一瓶也许根本就是假冒的法国干红?
你过去穷过很长时间,现在刚刚吃饱饭几天,就开始拿穷人开玩笑?
两千多块钱宰人家一顿,是很开心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温情最近怎么了,在她病重期间,他们一起生活从来就没有挑剔过她,哪怕那时候她故意来敲我的房门叫温柔,我也很大度地不去与她计较。
一个病重的虚弱的人,你能怎么样呢。
但是,我现在越来越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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