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磨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也许,会伴随温情一生。
河马不知道说什么好,站在温柔后面,轻抚温柔的肩膀,暗示她要克制一些,因为,她这个样子只能加重温情的心理负担。
住了一个月的医院,经过观察没有什么大事了,温情出了院,但是,河马和温柔商量后坚决不再让温情上班,就在家里休息。
小狐狸托人很快注册了一个药品经营许可证,并且在离酒楼不远的地方,盘下了一家药房。
开药房名面上是经营各种非处方类常用药品,其实主要是倒卖丁丙诺啡。
小狐狸看到温情的病情稳定了,就从酒楼找了个女服务员到家里来照顾温情,要河马和温柔去青海,和一家县级制药厂谈T城的丁丙诺啡经销总代理。
河马和温柔飞到西宁,住了一晚上,因为那个县根本不通火车,只好搭乘一辆破旧的长途汽车,艰难地在盘山公路上走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才到达,找了家相对比较干净的宾馆,先开房洗漱,河马在房间里打小狐狸给的一个电话号码,还不错,居然找到了联系人,他说和小狐狸在T城见过,既然河马他们来了,正好他们厂长刚开完会从西安回来,今天晚上就可以见面,大家谈谈。
车子来接,到了一家酒店的餐厅,药厂的厂长、办公室主任,还有那个小狐狸的熟人是质检科长,三个人招待河马和温柔。
酒宴设在一个宽大的包间,一张八人桌,另附长沙发和茶几,一套东芝音响,想不到这样偏僻的地方,在酒楼设施方面也不亚于中原的大城市,大概,西部再贫困,在宴饮待客方面,也决不落后于内地。
厂长姓尕,五十多岁年纪,大腹便便地很富态。乍一看名片以为姓朵,质检科长赶紧提前小声说,这是我们“尕厂长”,听到他发出“嘎”的声音,才没有露怯,叫错了多不好意思。
办公室主任姓焦,四十多岁,和尕厂长正好相反,精瘦,很有点巩汉林的样子,就是典型塑料体格。
质检科长为人很随和,姓马,也四十多了,戴付眼镜,倒是一副知识分子的样子。
大家入座,尕厂长开门见山,端起酒杯说,欢迎T城的两位来到咱们这偏僻的县城,业务,先不谈,咱们先把酒喝好了,一切好说。
入乡随俗,河马也就端杯和三位主人碰杯。
温柔要的饮料,但是人家不干,一定要她也喝白酒,说不喝白酒,业务都不好谈了。
靠,这风俗。
温柔微笑着也只好让焦主任斟满了一盅,不过,大家碰杯,她有意躲了一下,所以,男人们干了,她只是微微泯了一下。
焦主任可真够能起哄的,一定要温柔干掉不可。
温柔为难地看河马,于是,河马就接过她的酒盅替她喝了。
原本,河马很少喝酒的,自从帮助小狐狸打理酒楼,就免不了应酬,每天中午、晚上的陪客人,酒也练出来了,一般来说,高度酒七八两是放不到他,低度酒就是一瓶,没有问题。
但是,很怪,他不能喝葡萄酒,那种象糖水似的东西,他喝两瓶也没问题,按照酒精含量折合,两瓶葡萄酒绝对不到一瓶白酒,但是喝时没事,喝完了有后劲,晕上来,几乎每次都要出酒,吐得一塌糊涂,所以,河马很怵那东西。
干白酒,河马不怕的。
青海人能喝酒,没有听说过,只知道东北人和内蒙古的能喝,再就是安徽人和山东人,喝起酒来,讲究特别多,五花八门的说法,无非是让你多喝一点。
这次,河马可是领教了青海人的酒量。
看尕厂长那腐败肚子,就是个酒桌上善战之辈,但是瘦猴子似的焦主任,居然也是海量,两个人轮流敬酒,看样子非要把河马干倒不行。
倒是马科长,因为和小狐狸有点莫名其妙的交情,又是这趟买卖的联络人,没有好意思太灌河马,只是和温柔碰一碰而已。
酒桌上这一套,河马早熟悉了,不干酒楼还真没经验,但是他在酒楼就是干这个的,能吃这个亏吗?
尕厂长和焦主任就是轮流敬他,典型的车轮战术,河马呢,回敬就不能一个个地喝,否则他非出溜桌子不可,一敬就是三个,必须三个人和他一起喝,谁也别逃,这样还能拼一气。
青海人喝酒,讲究饮茶,什么意思呢?就是除了吃菜下酒,每人手边一个盖碗茶,泡的叫作“三炮台”,除了茶叶,还有一枚桂圆,几枚大枣和冰糖,甜稀稀的,喝着酒不断添水,喝这个茶。
为了防止作弊,往茶杯里吐酒,规矩是必须在散席的时候,把盖碗中的茶水喝净。
连着干了十几盅,河马也喝了不少这种三炮台,但是坏了,甜稀稀的茶水,他不习惯,觉得有点上头。
这个尕厂长,真正好酒量,没完没了地干,又和河马划拳。
他们那个节奏,河马不适应,跟不上,所以输得多一些。
不算温柔,四个人喝酒,其中马科长还要喝得少一点,主要是河马和尕厂长、焦主任大战,一个多小时,四瓶白酒下去了。
为了谈成这笔大生意,河马也豁出去了。
打开第五瓶的时候,河马知道坏了,人家每人都有一瓶多的酒量,何况无论如何,你一个人单独作战,也会喝得多一些。
上头了不说,舌头有点硬,眼睛有些迷糊。
但是,就这样,河马也像往常在T城的酒楼陪客人一样,没有在乎,反正他不会当场出酒的,就算回去再难受,也无所谓的。
但是,可能是焦主任的手机没电了,居然有人打电话到酒店的餐厅柜台电话来找他,河马才开始觉得真正不妙。
女服务员推开包间的门,问,有姓焦的没有?
焦主任瞪着小眼睛,硬生生地问人家服务员,有,怎么地,你要性交?
服务员脸一红,摔门走了。
尕厂长他们一通狂笑。
尕厂长的脸也已经红得成了猪肝,居然抓过温柔的手,拍着说,这个小焦,跟谁都弄这一套。
靠,这帮人,没有好东西啊。
焦主任接完了电话回来,呼三喝四还要划拳,和河马喝酒。
河马晕是晕了,但是还不糊涂,知道今天是一劫,要是被他们灌醉了,那就这三条狼,还不把温柔吃了?
河马强力支撑着,又干了两杯,实在顶不住了,靠在椅子上。
尕厂长色迷迷地看着温柔说,够意思,从喝酒看得出来,小伙子有魄力。不行的话,马科长,你先送小何回宾馆休息,生意好说,明天到厂子谈。
马科长说,没问题,交给我。
温柔笑了,说,酒还没喝好,打算散席呵?
焦主任大笑,舌头也硬硬地说,我就知道温小姐一直谦虚,这可不好,来,咱们弄三盅。
温柔说,这不叫喝酒,在T城,叫作品酒。
朝门外喊,小姐,拿两瓶酒和四个碗来。
摆好了,咕咚咕咚,全倒满了。
温柔说,借花献佛,不成敬意,看得起我温柔,咱们干了,不多,半斤酒而已。
河马傻了。
这死丫头,疯了。
尕厂长他们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
温柔一笑,端起碗来,一气喝下,然后轻轻把碗放在桌上。
马科长清了一下嗓子,说,好酒量,不能看扁了我们青海人,也端起碗来慢慢喝光了。
尕厂长一拍桌子,小女仔,厉害。
端起碗来就喝,焦主任真不愧是跟班的,赶紧拦住,抢着把尕厂长碗中的酒喝光了。
不过,他用手支撑着桌子,身体直打晃,吩咐,马科长……送他们回去,我买单。
温柔站起来,搀着河马,微笑说,多谢款待,明天谈生意吧。
第廿五章
第二天早晨醒来,河马看到温柔睡得正香。
昨天晚上怎么回的宾馆,他完全不记得了。
起来到卫生间方便,感到脑袋剧痛,于是就站到浴盆里,一阵猛冲,希望能够通过淋浴来减轻头痛。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冲了澡感到很舒服,轻松多了。
这个时候,温柔也醒了,河马依稀想起昨天晚上她有大碗干酒的壮举,就说,没有想到,你酒量这样大,厉害。
温柔伸了个懒腰,拥着被子说,我不厉害,咱们就惨了,全军覆没。你看那两条色狼的架势,是善主吗?
河马很惊讶她居然不怕。
河马一贯承认温柔比自己聪明,但是,她胆子这样大,出乎他的意料。
换另一个女孩子,男朋友快被人灌趴下了,面对三条醉醺醺的色狼,恐怕早吓哭了,哪里还有还手的胆量。
河马抱住她,说,你能干,聪明,但是,我也很担心你会遭不测。
河马感到,走上这条路,真是有种愤恨填胸,又郁闷无奈。
温柔搂住河马的脖子,说,你别总是为我担心,皇马里那么乱,我还不是什么人都应付,除了蚌壳那个畜力差点弄了我一把,我还真没有吃过什么亏。
河马叹气说,毕竟是女孩子,在这个圈子里混,很危险的。
几乎同时,他们都想起了小狐狸的那次遭遇,被那么多条色狼蹂躏,几乎丧命。
河马轻轻吻她,想到她做了肾移植大手术,只剩下了一个肾脏,又喝那么多酒,担心地问,你没有不舒服吧?
温柔笑了,说,我一直跟你说,我很皮实的,要不是小的时候落了这么个残疾,我能够干很多事情。
河马说,我信。
河马抚爱她,他们开始做爱。
说老实话,他们很少能够像现在这样踏踏实实做爱,住地下室那一段就别说了,就算搬进居民楼,因为温柔和温情住一个房间,他们也很少有机会做爱。
有一次,温柔晚上到河马房间聊天,他们都想了,就插上门,开始脱衣裳,刚脱掉,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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