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尘的眉头皱得很深,“如果她也打不开,那么我娘去了哪里?”
他一直不相信娘亲的死去,因为那下葬的石棺是空的,他一直以为,是这个女人将他的娘亲关了起来,但现在看来,好似没那么简单。
“这道门好生奇怪,内力震不开,又不见有什么机关,子尘,你娘还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鬼手双手还胸,看着那道门,琢磨着。
莫子尘叹了一声,“可惜,也躲不过那个‘情’字!”
“子尘,你看!”鬼手突然叫了一声。
二人看向天空,那是魑的信号。
对视一眼,飞速的向回奔。
满床的鲜血,湿了他的锦被,刺痛着他的眼。
刚要上前,被鬼手一把拦下,“交给我,她不会有事!”
鬼手搭了她的脉,立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喂她服下。
鬼手低头看了一眼软倒在一旁的秋霜,给她解了穴,“怎会回事,她怎么会喝了堕胎药?”
莫子尘一愣,堕胎药?
秋霜看了眼脸色骇人的莫子尘,吓得眼泪掉了出来,哆嗦着就是说不出话。
“我自己喝的!”床上发出一个微不可闻的声响。
这次,连鬼手也怔住了。
“去打些水来,给姑娘净身。”鬼手吩咐。
“是,是!”秋霜左摇右晃的跑了出去。
鬼手向莫子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她没事,休息两日就会好的,我们出去。”
四个暗卫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
“谁来过?”莫子尘厉声问道。
“回谷主,是大夫人。”魑回答。
“大嫂?那药是她拿来的?〃
“这一一属下不知。”
他们确实不知,莫子尘不许他们靠近音红袖,只得远处保护,当时看到许玲珑进去,由于莫子尘从不阻拦许玲珑出入,所以他们也投太在意,也就不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听到了秋霜的喊叫,他们才赶了过来。
“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又是四人齐声道。
“下去吧,与你们无关!”鬼手挥了一下手。
四人看了眼莫子尘,见他默认,忙道:“谢谷主.”之后,闪身消失。
“小红说是自己喝的,你就当她是自己喝的好了!”鬼手伸了个懒腰,换上一副痞样,“我说你们家的人,还真是喜欢折腾,尤其那两个老的,好像真的以为你觊觎他们的家业!”
莫子尘没说话,事情己经再明白不过。
秋霜己经为音红袖净了身子,只是,她没有衣裳给音红袖穿,下人的衣裳她又下敢给音红袖穿,怕惹莫子尘不高兴。
莫子尘回到房间,就看见秋霜在那打转。
“哟,小秋霜,你这转来转去的是干嘛?”鬼手坐在窗台上,对着秋霜笑。
秋霜一回头,看到莫子尘,连忙道:“二少爷,姑娘的衣裳都脏了,可是,可是秋霜没有衣裳给姑娘换。”
莫子尘看了眼床上盖得严严实实的音红袖,扔出两锭银子,“去买!”
秋霜拿了银子就上街去了。
鬼手嘴里刁了一根草,“啧啧,莫家二少爷的绝尘居里,终于有女人的衣服了!”
莫子尘在桌前坐了下来,“两日便可恢复吗?〃
鬼手摇头叹了口气,“唉,说话跨度总是这么大,也就我这么聪明的人,能反应过来。”
莫子尘唇角一勾,“我发现,你现在废话是越来越多了。”
“我这叫‘巧嘴灿舌’! ”鬼手笑嘻嘻地道:“我把那么珍贵的‘聚灵丹’,都给她吃了,你说两日够不够她恢复的!”
莫子尘眉心松了松,总要听到鬼手亲口说,他才放心。
“小红,我知道你睡不着,说说话儿吧,我怕你会闷得想不开!”
莫子尘瞪了他一眼,“不要吵她!”
“不吵她,那你为什么不走,还不是怕她想不开!”鬼手一针见血。
“我不会的!”床上的人儿睫毛动了动,“人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什么样的痛苦她没尝过,什么样的抛弃她没经历过,什么样的打击她没承受过!没了父母,她依然可以好好的活着,穿越时空,她一样可以过的有声有色,她怎么会傻到想不开?
两个男人呆住了,知道她是坚强的,没想到,竟可以如此的坚强!
遭了抛弃的女人,会做什么?没了孩子的女人,会做什么?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杀!
他们怎能想到,她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女人,她,是二十一世纪的音红袖!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路有你踏歌行
无风的夜里,总是有人不肯入睡。
床上,两个和衣而拥的人,各有心事。
“怎么还不睡?”莫子尘轻声问,揽着她腰的手,松了松。
音红袖背对着他,慢慢睁开眼,“你不也是?〃
“在想什么?〃
“想离开这里。”
“好,明天就离开。”
音红袖愣了愣,长长的睫羽闪了两下,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
他知道,如果知道孩子没了,江绿乔那个女人一定会千方百计的为难她,其实,他方才也在与她想着同一个问题。
“明日,带你去一个幽静的地方,适合疗养,也适合调整心情,最重要的是,有鬼手在,你会恢复的很快。”他在背后,揉了揉她的秀发,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他的手顿了一下,自然是没料到她会如此乖巧的同意。
她会同意,是因为她真的想去个安静的地方,还有,她想有人陪着,她不想一个人,人,越孤独,便会越无助!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睡睡醒醒,醒醒睡睡,时而做着噩梦,莫子尘则小心的诱哄着她睡觉,所以,这一夜,他也睡得不好。
第二日,许玲珑理所当然的是以关怀的名义来看她,然后好把音红袖流产这件事,告诉莫老爷,但在她来之前,莫子尘就带着音红袖离开了绝尘居。
马车行驶得很慢,是出于音红袖身子弱的原因。
坐车的,是莫子尘与音红袖,驱车的,是鬼手。
“唉,为什么坐车的是你们,赶车的是我,我天下第一圣手,居然成了车夫了,不公平,我抗议,我抗议!”
外面的一声“鬼叫”,惊醒了马车里面睡着了的两人。
鬼手倏地掀开车帘,把头伸了进来,“我抗议!”
他那一脸愤然滑稽,让音红袖忍不住笑了笑。
“呀,子尘你快看,小红笑了,我好像好久投见到小红笑了,你看我这‘抗议’,的效果多好! ”鬼手吊儿郎当地道。
音红袖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抗议无效!”
她的声音仍很虚弱,但却没了之前的空洞与木然,这让莫子尘高兴了那么一下,他嘴角斜着向上一拉,好整以暇地看着鬼手。
鬼手耷拉着脑袋准备退出去,却夹然又抬起头来,“小红,你唱歌儿吧,唱个歌儿解解闷儿。”
“她这么虚弱怎么唱,”莫子尘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鬼手视若无睹,“你上次唱的那曲儿,叫什么来着,就是这么唱的——”他说着唱了两句:“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 … ”唱完,他继续道:“就这个,叫什么,上次你还牙妙昌完就睡着了!”
音红袖微微一笑,“叫《一路上有你》!”
“一路上有你!这名字好!小红,再唱一遍!”
莫子尘对着他挥了一掌,“出去驾车!”
鬼手急忙招架,也一掌挥了过去,“不去,要去你去!”
两个人对了几招,鬼手一把抓住莫子尘的手,“要不这样,我唱给你们听。”
莫子尘翻了个白眼,“不听!”
音红袖被他们的举止给逗乐了,“好了,不要打了,我说个谜你们猜!”
鬼手一听,立马松手,凑了过去,“快说快说!”
“说完了,你要回去好好驾车!”要是不给他找点事做,怕他还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
“好,好,你快说!”鬼手那样子,就像个顽皮的孩子。
音红袖稍稍起了身,舒了口气,“听好了!一共三个谜,猜好了,一起回答我.第一个:从前有个婆婆整日喋喋不休,可她有一个月说话最少,是哪一个月?第二个:什么人生来就称王?第三个:有一个人,他是你父母生的,但他却不是你的兄弟姐妹,他是谁?”
音红袖说完,看了眼莫子尘,却见他正在忍着笑,她狐疑地眨了下眼睛,转过头来,见鬼手一脸挫败。
“我,我的谜题很难么?〃
“小红,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呀,出这么简单的题目!”
什么?简单?音红袖又看了眼莫子尘,他这回笑了出来,对她点了下头。
看莫子尘这表情,就是说,他也猜出来了。
“那你说说,这答案是什么?”她的声音依旧微小。
鬼手索性将马车帘挑到车顶,坐在了车门处,一边远远的甩着鞭子,一边自信满满地开口,“第一题,答案是二月;第二题,答案是姓王的人;第三题,答案是自己!”
音红袖看了他半天,低下头,轻轻笑了起来,“不该给你出三岁孩子的题目,该出五岁的!”
“哈哈!”莫子尘朗声大笑,“还是出六岁的好,五岁的,怕也难不住他!”
“哎呀,你这个没良心的,跟着小红一起戏弄我!这车我不驾了!”说着,就坐到了车里,手一甩,把鞭子给扔了。
音红袖正要安慰下鬼手,就见马车进了一片竹林,登时,沁凉清爽的墨竹香,由四面八方聚拢来,让她心神一荡。
身边的莫子尘向前一跃,下了马车,在车前,对着她伸出手,“到了!”
到了?原来是到了,难怪鬼手说不驾车了,原来是到了地方。
她当然知道,鬼手虽然没说一句劝慰她的话,但这一路上嘻嘻哈哈,也是想让她能开心起来,他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