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见过师兄了?”
师兄?原来这小子的“另一半”是他的师兄!也算青梅竹马呀!
“没见过。”
“那是谁带你来这儿的?”
“一个叫极天的人!”
“我可是跟他说了,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音红袖撇撇嘴,“谁稀罕!那家伙说叫我来伺候你,说是自个儿的丫鬟用着顺手,就把我送来了。”当然,她省略掉自己想来看他这一条。
他倚在榻上,一条腿蜷起,脚踩在床沿,另一条腿自然搭在床下,一手放在蜷起的膝盖上,一手整理额前下垂的发丝,那股妖媚的风情,不经意的自然流露。
唉,真是可惜了这张颠倒天下少女的脸!如果他喜欢的是女人,说不定早已妻妾成群!但是,人家喜欢男人也没有错,这只是性向的问题而已,自己跟着瞎操什么心!不过,如果放在现代,Boy''sLove也很正常,可偏偏是在这个思想不够开放的古代,估计除了她这个穿越来的人以外,怕是没人接受得了了!
莫子尘见她盯着自己,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不明所以地眯起眼睛。
“我的脸上有花儿吗?”
她回了神,顺嘴答道:“可不,开满了桃花!”
他哼了一声,瞥见她眼底的戏谑,眉毛性感地挑了一挑,随后双手环抱在胸前,“过来!”
“恩?”没太跟上他跳跃性的思维。
“扶少爷我起来!”他斜斜地睨着她。
她哼了一声,嘴角挂着冷笑,还真拿自己当她主子了,她坐在那没动,自顾自倒了杯茶。
“你不是来伺候我的吗?极天可不是叫你来喝茶的!伺候不好,我可保不准今晚你要睡柴房或者马厩!”他漫不经心地道,却带着深刻的威胁、揶揄。
“你——”这败类!
音红袖不情愿地站起身。
他伸出一只手,等着她来扶。
她走过去,就要去扯他的衣袖,他却猛地把手收回。
做什么?为难她?音红袖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这么脏!”他皱眉朝她身上一扫。
“我——”她被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
“来人!”
门外的丫鬟应声而入,“莫少爷有何吩咐?”
“带我的丫鬟下去沐浴梳洗一下,再给她找身干净衣服,省得给我丢脸。”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她本该咬牙切齿的,却只是一阵失笑!
莫子尘啊莫子尘,我是该谢你还是该骂你呢?谢你是因为我真的想洗掉这一身狼狈,骂你是因为你还真把我当你的下人呼来喝去!丢脸?我音红袖如果真有你这样的主子,才叫丢脸!
洗净身上的尘埃,音红袖穿了件丫鬟的衣裳,坐在镜前梳理着如瀑的青丝。
这衣裳粉嫩粉嫩的,她从前很少穿这个颜色,所以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领她来沐浴的丫鬟立在一旁,心里不住的赞叹:莫少爷不仅生得好看,连他身边的丫鬟都是这么俊俏,这丫鬟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更显得肌肤晶莹似水凝般,那气质怎就不一样?
全部整理妥当,音红袖又在那丫鬟的带领下,回了正院。
正要推门,就被那丫鬟拦下,“你怎的不敲门?”
音红袖愣了愣,随意一笑,“我家少爷特许的。”说着,就走了进去。
屋内空空的。
“他去哪儿了?”会情人去了,还是把她一个人扔这儿了?
那丫鬟闻声探头看了看,“现在是晚膳时分,想必莫少爷同庄主去用膳了。”
一提这个,音红袖才想起,从昨晚至今,自己还未曾吃过东西,想着,就觉得胃里越来越空,饿得发昏。
她转过头来盯着那丫鬟,试图用饥饿的眼神,去传达她心中所想。
丫鬟看着她,满脸的安慰,“别担心,在山庄里,没人敢动你家少爷,他一定是用膳去了。”
又提!还让不让她活了!
直盯得眼睛发酸,信息仍是没被接受,她只得无奈放弃。
这么大的山庄,就不信没有吃的!
音红袖边在路上晃着,边搜索厨房。
走到一池水旁,觉得累了,她就在池岸上坐下。
什么破山庄,把厨房藏哪儿了?
变态莫子尘,好歹也算认识一场,吃个饭也不叫她!
她生气地拾起地上的石子,朝水面狠狠的砸了下去。
“扑通”,水波漾起,一圈一圈,慢慢扩散,随之扩散的,还有愤怒的心情。
难怪子枫喜欢做这个事情,原来真的可以发泄!
她变化各种角度、方向,将石子投掷出去,抛物线、锐角、钝角、自由落体——
玩儿得起兴,她索性站起身,拾起一把石子,“哗啦”一片的撒了出去。
“哈哈,不错,不错!”还不忘点头自我称赞。
“哪个院的丫鬟,在这里偷懒放肆?”身后响起一个硬冷的声音。
音红袖寻声而回头,却只见霹雳闪电在眼前崩裂,不知是饿得发昏,还是他让她眩晕,一个激烈的擎雷没闪过,她一头向池中栽去。
怎么可能让她栽下去?
身后长臂一捞,她就贴在了他身上,头枕在他的臂弯。
方才的雷鸣电闪,击中的岂知是她,还有——他!
第一百七十六章 是聚是散惊扰人
晚风吹颜展,碧湖凝似练!
一白,一米黄,一荣贵,一飘扬,恰到好处,相得益彰!
谁人不侧目?翩然处,若惊鸿,一见难忘!
不是旁人,正是当今皇上与上官云箫,一君一臣,或者,一对友人!
“云箫,可还记得我说过,西湖比西子,浓淡总怡情!”
上官云箫剑眉一弯,笑容如风涤荡,“水天长一色,杨柳拂婷波!”
总有袅娜少女从他们面前经过,怯怯偷眼瞄去,想看又不敢看,如触及他们的目光,只得娇羞离去,行得远了,却又怅然所失的回首!
“云箫,你说,这些个女子,是在看你还是看我?”李隆基玩味的调侃。
上官云箫不以为意,“总之入不了你的眼!”
李隆基大笑。
“陆兄,您这又是去避风塘吗?”一个男子停在他们旁边,对着与他相遇的另一男子道。
“是啊,前日可是请了音小姐为我写歌,今晚怎能不去?”
“在下也对音小姐素有耳闻,坊间可是传得神乎其神,不知是否真如此?”
“杨兄何不亲自去看,方知传闻真假!”
“呵呵,正好无事,那就与陆兄同去。”
二人说着,已离开李隆基与上官云箫的视线。
上官云箫刚一听到“音小姐“时,心底一颤,随即苦笑,天下间同姓的人何其多,自己当真是着了魔!
“避风塘?名字很怪,不如前去看看!”李隆基似是很感兴趣。
上官云箫将折扇一开,“正有此意!”
二人到了避风塘,方知这里也不过是一处风月场所,心下有些失望,不过,即来了,且看看再说。
婉竹招呼他们上了二楼的逸阁,他们没叫姑娘作陪,婉竹也不多说,只吩咐丫鬟上了茶水,便退了出去,倒是让他们二人吃惊,看那姑娘淡淡雅雅,也不似老鸨,问过丫鬟,方知,这青楼不是那普通的青楼。
淡淡看了会儿歌舞,听得楼下有人喧哗,正是西湖边上遇到的那两位。
“怎的还不见音小姐出来?陆兄不是说今晚她唱曲儿的吗?”
陆公子也是一阵疑惑,对着台上道:“唤云,你家小姐答应今晚要唱写与我的歌,如今为何却不见她?”
唤云神色稍变,接着放下琵琶,站起身,从容道:“陆公子莫急,小姐既已应了公子,定不会爽约,小姐做事唤云从不怀疑,公子请稍等!”
其实唤云心里也在打鼓,昨日深夜小姐的兄长来找,她便知道小姐失了踪,直至今晚仍不见小姐出现,她叫姑娘们不要声张,正常开门迎客,虽然小姐不在,但不能损了小姐的生意,更不能被外人知道小姐失踪,否则只一夕便会满城风雨、谣言满天。
陆公子不是个搅事的主,通情达理地点了点头,又继续与他旁边的人饮酒。
唤云轻吐口气,还好今晚是为陆公子写歌,如若换了别人怕是不好拖延。
吩咐了身后姑娘继续弹唱,唤云从后门出去,直奔留香阁。
恰好丫鬟来逸阁续茶,李隆基随口问了句:“方才台上那叫唤云的女子,去了哪里?”那女子曲子唱得相当不错。
“回这位公子,唤云姑娘去了隔壁留香阁。”
“当”的一声,茶杯由手而落,撒了满桌,又滚至地上,上官云箫握紧手中折扇,直接从窗口跃然楼下,追了出去。
是她,一定是!
上官云箫说不出心中是何种滋味,酸甜苦辣齐齐喷涌,没有别的念头,他只想快点见到她!
怔愣片刻的李隆基,直至上官云箫出了大门,才意识到“留香阁”三个字的含义,心头一阵惊喜,随后便跟了上。
留香阁门前,唤云拍打着门板,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两名屏息凝眸的男子。
落闩的声音,门“吱呀”的开了。
“杨大姐,我们小姐回来没有?”门还没打开,唤云就一把推进,急急的问。
杨寒烟也是满眼焦急,“我正要到她哥哥那里去问,也不知她是否在?”
“唉,这可如何是好!”
“寒烟!”关青山从侧面风风火火的赶来,“四妹可有回来?”
杨寒烟在看到他时,刚刚挂上希望的脸,一下子又沉了下去,她叹气地摇摇头。
关青山眉头拧的成了倒川,“你且在这里等着,二弟和三弟还在找,我再去城南看看。”
“好好的,小姐怎会失踪?会不会是那周少卿——”唤云着急的脱口而出。
这一句话,激动的不只是杨寒烟与关青山,还有身后的两个人。
上官云箫一个健步冲上去,对着唤云道:“你家小姐可是叫做音红袖?”
唤云一愣。
“你是谁?认识我四妹?”关青山问。
上官云箫似是没听见,只继续追问唤云,“是不是?”
唤云急忙点头,“是,是!”
是红袖,真的是她!
上官云箫闭了闭眼,唇,微微的颤抖。
“周少卿是谁?”李隆基开口问。
唤云认出他们是适才来避风塘的两位公子,倒是第一次见他们来,莫不是和小姐有什么渊源?
“他是刺史周大人的侄子。”
李隆基眉心一纠,“杭州刺史!”
“他住在哪里?”上官云箫紧张的问。
唤云如实描述了周少卿的住处,刚一说完,二人的身影就火速消失在夜色中。
杨寒烟不解的看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