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韩豫打开电视,随即转到新闻台,恰巧连续几个频道都在转播记者会,她聚精会神的看着。
这场记者会,龚亭帷并没有出席,却透过电话澄清,他目前还在香港,将会搭乘晚间七点的飞机回台湾。
透过电话,他的声音清楚而坚定,除了大致解释为何登机却又临时将机位让给另外一位候补乘客的过程外,也诚恳允诺在他回国后将会再召开一次记者会。
";小芮,他还活着耶!他真的还活着耶!";听到那熟悉又低沉的声音,韩豫感动得眼泪滑落脸颊。";真的不是我作梦,对不对?";
";对!你没有作梦!这是现实!";
";小芮。。。。。。我好高兴。";韩豫号眺大哭。";太好了,呜。。。。。。太好了。。。。。。";:
";好,乖。。。。。。";韩芮苦笑,隔着电话安抚姊姊。
她知道,姊姊从小就很善感,虽然对外都是装扮的模样,又老是装酷,副冷冰冰的样子,实际上,她却是个感情丰富的人。
韩豫边听妹妹安慰的话语边哭泣,好不容易慢慢止住泪水。
韩芮这才又开口,";姊,你要不要过去找龚亭帷?";
";咦?";韩豫一脸错愕,狼狈的抹了抹脸颊,擦去泪水,却一下子没办法反应过来。
";他回来台湾之后,应该会先回家或是进公司,你要不要主动去找他?";
";可。。。。。。可以吗?";韩豫眨了眨还沾着泪珠的长睫毛,有些心动。";可是这样不会造成他的困扰吗?";
虽然很高兴接到了龚亭帷打回来报平安的电话,也看到新闻报导证实他还活着,但是韩豫突然有点犹豫。她没有忘记,是他在他们第一次欢爱那天送她回家之后,就消失无踪的。她迟迟无法作下决定,最后是韩芮的一句话让她下定决心,她说";难道你不想亲眼看见他是不是平安无事?";
第十章
冲着韩芮那句话,再加上虽然有接到电话,也看到记者会了,但没有亲眼见到龚亭帷,韩豫的确还是十分不安。
深怕他生还的事情只是一场梦,所以韩芮一讲,甚至给了她住址之后,韩豫便鼓起勇气,直奔华旸位在东区的商业大楼。
只是一走到那栋极具未来感的大楼前,她的勇气好像突然消失无踪。
她瞪着眼前的大楼,脑中不断浮现小说戏剧中常常出现的剧情。
像是她有可能会被柜台人员拦下来,责怪她没有预约,或是说董事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见都可以的,甚至被警卫赶出来。。。。。。
越想,她越觉得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发生。
毕竟她与龚亭帷虽然是男女朋友,但也只有他的家人知道,而她甚至还不认得他几个家人,也联络不上任何一个,既没预约,又没有任何联络他的方式,她真的可以去找他吗?
毕竟龚亭帷在电话里说他的手机不见了,这一时半刻,她是真的完全联络不上他。
看着华旸大楼门口围了一大堆虎视眈眈的媒体记者,韩豫想靠过去,偏偏又紧张得要命,更害怕万一无法顺利见到龚亭帷,还会被那群嗜血的记者逮住,光想她就冷汗直流。、
她一边犹豫,一边沮丧的在大楼前踱来踱去。
但她没有发现,脸上冷冷的烟熏妆,与一身黑紫色相间缀满蕾丝的蓬蓬裙洋装,在这熙来攘往的商业区,有多突兀,多引人注目。
突然,一辆计程车平稳的停在华旸大楼门口,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慢慢的下车。实在是因为韩豫的装扮太过引人注目,老妇人一眼就注意到她。
带着几丝疑惑,龚家三婶婆有些好奇的仔细打量那个奇装异服的女子。越是走近,她越确定眼前这女生就是龚亭帷的女朋友韩豫。
毕竟她老太婆活到这把岁数,没见过第二个穿得跟韩豫一样奇特的人。
";这不是韩豫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咦?";越来越沮丧的韩豫一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诧异的抬起头,发现那是之前曾在温泉酒店,也在龚老爷子的寿宴中见过的其中一个较有威严、染着一头红发的老太太。";婶婆,你好。";虽然记不得她的名字,但韩豫还是乖乖巧巧的问好。
有礼貌的模样跟她叛逆冷艳的外表全然不搭。
";韩豫,你来找阿帷的吗?";
瞧她一脸犹豫,在公司前走来走去的样子,像是怕阿帷不肯见她,难不成小两口吵架了?
但阿帷大难不死,才刚回到台湾,她也是接到消息迅速赶来公司,怎么可能阿帷会不肯见韩豫呢?
";呃。。。。。。嗯。";韩豫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点头。";我看到新闻了,想说。。。。。。来。。。。。。";
她越讲越犹豫,总觉得如果说自己恨不得第一时间见到他,好像她很不知羞。
龚亭帷逃过一劫,平安活下来,让韩豫很高兴,但同时也觉得不安,想着这一切太过荒谬而不真实,他真的平安无事吗?
就像韩芮讲的,韩豫其实也觉得只要让她亲眼看到龚亭帷平安无事,可以摸摸他,确定他毫发无伤,也许她就不会如此不安。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对自己承认,虽然时间很短,但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三婶婆把韩豫的忧心与焦急看在眼里,但笑不语,很有耐性的等她回过神来。
";来吧!我带你上去找他。";
";咦?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了?";韩豫虽然心动,但想到龚亭帷刚回到公司应该很忙,他真的有空可以见她吗?
当她见到他时,又该说些什么?
";不会、不会!来,我带你上去找阿帷。";三婶婆笑眯了眼,拉着韩豫便走向大楼。
韩豫坐在顶楼的会客室里,局促不安的打量着四周。
三婶婆一带她来到这里,就迳自离开,虽然说会请龚亭帷来看她,但她等了快半个小时,就是没等到半个人进来。
倒是门外的脚步声一直来来去去,好像非常忙碌的样子。
她百无聊赖的走到玻璃窗前,眺望窗外的景色。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请问。。。。。。";龚亭帷不耐烦的推开会客室的门。
刚才三婶婆急匆匆闯进他的办公室,打断他跟继任不久的总经理以及几名副总的小型会议,一直催促他有人急着要见他,却怎么也不说到底是谁。
他烦不胜烦,好不容易结束会议,这才抽空来到会客室。他原本想着,让对方等了半个小时,要是没耐性的人,应该早就走了吧!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在会客室里的人竟然是。。。。。。";韩豫?";那一身黑紫色相问,缀满蕾丝的蓬蓬裙洋装,和明显纤细娇小的身影,分明就是稍早才通过电话的韩豫,但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豫缓缓转身,那张依然上了浓妆的脸庞有些僵硬、腼印雌鹄聪袷遣惶敢獬鱿衷谡饫铩�
乍见龚亭帷,她先是一脸惊喜,随即想起三婶婆刚才的贼笑。
";是不是三婶婆他们跑去找你,又硬把你拖来?不好意思,我会骂他们的。";反手把会客室的门关上,龚亭帷不愿让外面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谈。";我本来想晚上再去找你,不好意思,让你受了委屈。";
才几天不见,韩豫明显消瘦,面容有些憔悴,虽然衣着依然特殊,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想靠近她,甚至伸手摸摸她粉嫩的脸颊,却不敢真的靠过去。
匆忙离开台湾后,这几天的时间,龚亭帷三不五时便会想到韩豫.
在香港他发现手机不见了,加上那几天忙得没日没夜,根本挤不出时间打电话,等到回到饭店,甚至连澡都来不及洗,倒在床上就睡着。
有时甚至不是睡在床上,而是坐在沙发上看公文看到睡着。
半夜如果醒来,他担心深夜电话会吵到韩豫,所以不敢打。
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几天的失联,她会瘦了这么一大圈。
但韩豫主动来公司找他,还是让龚亭帷又惊又喜,恨不得将她揉入怀中,却又怕吓到她,只好压抑着自己几乎满溢的喜悦。
";不。。。。。。不是。";好不容易真的看见龚亭帷了,看见他依然粗犷俊帅的睑庞,虽然多了两个黑眼圈,却丝毫无陨他挺拔的模样,在他仿佛带有百万伏特的目光注视下,韩豫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虽然在家里演练了一遍又一遍,台词背过一次又一次,在看到他本人时,她要怎么感谢老天有眼,让他逃过一劫活了下来,要怎么将自己对他的情意告诉他,可是在如愿见到他时,她竟然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事实上,她紧张得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直到听到龚亭帷误会了三婶婆,她才怯生生的开口解释。";其实是我自己要来找你的,不是那些老人家逼我来的。";
";喔?怎么了?";龚亭帷惊喜不已,硬是压下澎湃的心情,几个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误以为是这几天她遇到了什么问题,他几个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我。。。。。。我。。。。。。";韩豫支支吾吾,不知道应该怎么把感谢跟庆幸的心情表达出来。突然,敲门声响起,秘书冷淡有礼的声音紧跟着传来";董事长,不好意思,你两分钟后还有一个会议要开。";韩豫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吓得消失无踪。
";啧!";龚亭帷忍不住扼腕,他感觉到她已经要说出口了,却被硬生生的打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她。";你赶不赶时间?我这个会议无法不开,你愿意等我吗?";";咦?";她有听错吗?韩豫诧异的盯着他,却发现他目光灼灼,闪烁着让人心动又不敢直视的光芒。
那种光芒,就像那一个晚上,她隐隐约约记着的,他吻遍她时那闪亮的目光。
被他盯得脸红,她忍不住低下头。
";太勉强了吗?";误以为韩豫委婉的拒绝自己,龚亭帷脸上有掩不住的失望。
";不。。。。。。不会。";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回答,只是心跳的速度不知道为什么好快,心情也轻飘飘的,好像浮在半空中。";我会在这里等你。";
";那我会尽快结束会议,&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