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发现自己被人吃了豆腐,袁念祖还对对方露出一抹纯真笑容,害得杨逸忽然又内疚起来,担心的问:
「真的没事了?」
「真的,你也不必太在意,花再种就好了,只是会有点舍不得而已。」一边说,袁念祖一边将花细心的插在一个精致的花瓶里,注入一些水保鲜,忽而问曰:「对了,你找我还有其他的事吗?」
一直专注地看著袁念祖的杨逸,一不小心又恍神了,赶紧收敛心神之后,他便开始执行起此行的目的。
「念慈,因为你前段日子一直都在静养,所以我想,你应该不知道令兄目前已经下落不明的消息吧?」
闻言,袁念祖拿著水壶的手立刻像是神经失律的抖个不停。
「我、我哥哥下、下落不明?」
「是啊,念慈,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杨逸试探性的发问。
「哪、哪里?」
不就在这里啰!但是袁念祖又不能这么回答,只得赶快转移话题。
「你、你找我哥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只是听说你们兄妹长得一模一样,好奇罢了。」
「喔……」呼,还好,还没被发现。
拍拍胸口,袁念祖提高的心跳这才缓和下来,岂知,杨逸的下一个问题却又问得他莫名其妙。
「对了,你们家族中还有没有和你们兄妹长得很像的亲戚?」边说,杨逸边随意拿起小梅写的鬼画符字帖玩耍。
认真想一想之后,袁念祖诚实答道:
「嗯……没有,你为什么这样问?」
难道……逸在外面见过念慈了?这不太可能吧,从成亲那天起,他好像还没出过远门。
「没事,这个……」杨逸指著小梅的鬼画符问:「你这几天都在教小梅写字,是吗?」
「对啊!」
哎,小梅人长得不怎样就算了,连字也丑,不知道念慈写出来的字又会是怎样的一种风貌?
灵机一动,杨逸将袁念祖叫过来身边。
「念慈,你可以写一帖字帖给我看看吗?」
「可以啊,你也喜欢写字帖吗?」
「偶尔。」
接下来,袁念祖就这样一边与杨逸闲话家常,一边写著字帖,不一会儿,一副字体端正的字帖便飘然出现眼前,放下笔,袁念祖将字帖递与坐在一旁的杨逸。
「献丑了。」
「你太客气了。」
拿起字帖,杨逸很是认真的细细端详。
嗯,这字体说是女体太过刚硬,说是男体又嫌霸气不足,反倒像是刚柔并济的综合体,咦?这……
忽然,杨逸的心思、视线全部都落在了字帖的左下方,看看字帖,再看看一脸无害的袁念祖,杨逸顿时心下有谱了。
「念慈,这字帖可否送给我?」
闻言,袁念祖瞧一瞧杨逸,再瞧一瞧字帖,自认为并没有露出马脚,于是欣然答应。
「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多谢。」
将字帖收下,杨逸也不恋栈,随便闲聊几句话后,他就借口要袁念祖早点休息,顺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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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
小梅呐呐的声音再度在袁念祖的房中响起。
「小梅,我叫你将花搬到别处去,你为什么没照做?」
心疼爱花的袁念祖,难得地用质问的语气对待小梅。
「呃……少夫人,你生气了?啊……对不起嘛!人家以后不会忘记了,原谅我好不好?再也不犯了、再也不会犯了!少夫人……」面对难得变脸的主子,小梅开始撒娇式的讨饶。
「你唷,我没有生气,只是心疼这些花罢了……」
「小梅就知道少夫人最好了,一定不会真的怪罪小梅,小梅能有少夫人这样的主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辈子做梦也梦不到的好运气!」
原来,小梅根本没怕过袁念祖这个软柿子,刚才只是在做做样子,什么叫做『吃人够够』?这就是了吧!
****
每日的清晨,袁念祖都会提前在鸡公啼叫前起床,并且在享用早餐的前完成巡视整座花园的工作。
今天,他依旧早起准备每日必做之事,只是今天的花园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已经有人抢先将灌溉的这活儿给做好了。
「咦?有人比我先来巡视花园,而且还将花都浇好了,会是谁呢?」
袁念祖开始思考起可能的人选,可是这整个杨家,他会去接触到的人实在不多,思来想去的,唯一能想到的人选就只有一个。
「啊,一定是小梅!她一定是因为内疚昨晚的事,所以特地放弃她最重视的宝贵睡眠时间,过来帮我将花浇给好!嘻,真是没白疼她。」
「早……」
猛的,从袁念祖的背后传来了一句半死不活的声音。
「哇!谁?咦?」
因为对方的面容实在是太过于憔悴,以致于执袁念祖一时间竟无法辨明对方是谁,但是在经过一番仔细的查看后,他终于认出对方是谁了。
「小梅?你是小梅!」
「可不是我吗……少夫人,你早……」
「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两只眼睛黑得像熊猫似的?难道是为了要帮我浇花,所以没睡饱的关系吗?小梅,真是辛苦你了,你快去睡吧,今天放你一天假!」说著,袁念祖乱感动一把的紧紧抱住小梅。
「什么……花园?浇花?我不知道啦……少夫人,你看……」将彼此分开一些距离,小梅递给了对方厚厚一叠的纸。
「这是什么?咦……这是……」
「这些字……是我牺牲一整夜的睡眠时间……写好的。除了少夫人你原本交代的,我还多写了好几张……到底是几张呢?几张呢……几张呢……」小梅已然神智不清。
「小梅。我真是太感动了,虽然你的字还是很丑。」
语毕,袁念祖再次乱感动一把的紧紧抱住小梅。
「你就别太挑剔了……会写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你再不放手,我就要被你勒毙了……」
「哎,抱歉!」
「没关系……」让我马上睡觉就行了!
「小梅,你说花不是你浇的,那会是谁?」袁念祖露出很不能理解的表情问道。
「搞不好刚下过雨哩!」很明显的,小梅并不想动脑筋去思考任何问题。
「不可能,我没有听到下雨声,而且,其他的地方都没有潮湿的痕迹……」
正当袁念祖还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小梅那仅能睁开一条缝的熊猫眼,似乎有了新发现。
「嘿、嘿,少夫人,你看,凉亭那儿有人影在晃动耶!」
「哪里?没看见啊!」
「真的有啦,我真的有看见啦!虽然只有一下子。」
「好吧,过去看看。」
「嗯!」
待两人一靠过去。
「逸!」
「大少爷!」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齐声发问。
「啊……」被发现了,杨逸只好尴尬一笑,「你们早……」
「大少爷,你这么早在花园里做什么坏事呀?」
对杨逸向来就没好态度的小梅,一见机不可失,立刻抢先发难。
「小梅,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家少爷我做的事就一定是坏事!」
就像是水与火,杨逸一对上小梅,什么做主子的样子全失,等级马上下降到与小梅一样的水平。
杨逸与小梅两人,认真说起来呢,这其实是一段孽缘啊!
因为杨家双老膝下无女,而刚人杨府的小梅长得又得人缘,杨家双老一见就爱,待她宛若女儿一般,尽让她陪在身边、陪著谈心,在杨府的地位可说是仅次于主人家。
至于她和杨逸为什么会那么不合?大概是八字的关系吧!又或者是因为杨家双老太过疼爱小梅,每次两人一拌嘴,杨家双老就会偏袒身为女孩子的小梅,老是要杨逸让她。
结果,每次吵著吵著就不了了之,久了,杨家双老也懒得再管。于是,吵架便慢慢变成杨逸和小梅之间另类的沟通的方式。
「那也总不会是赏花这么简单吧?啊!」小梅被杨逸顺手泼了一脸水。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去、去!」
「人家又不是小狗,什么去、去……哦……说不出来了,你果然是在做坏事!哼!」抹一抹脸,小梅很不服气的回话。
「你很烦耶!」
「逸,难道……你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不能明说的坏事?」
因为杨逸不断闪躲小梅的问话,所以袁念祖便先入为主的以为小梅说的都是真的。
「你千万别听小梅这丫头在那边瞎胡诌!」
「我才没有胡诌呢!」
「你……」
「那你究竟是在做什么?」
说著,袁念祖又用他那双楚楚动人的无辜眼神看著杨逸,而杨逸本来就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被那样的眼神一看,很快就老实招供。
「我是来……来赔不是的。」
「咦?是因为昨晚的事吗?」袁念祖问。
「你还在为昨夜的事伤心吗?我真的是无心的!为表心意,我这才来帮你巡视花园、浇浇花。」
「真有那么好的事?」小梅拿她那仅能睁开一条缝的熊猫眼盯著杨逸直瞧,「大少爷,你会那么好心无条件帮忙?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别有居心吧!」
「小梅,你的嘴巴很大嘛……」坏坏一笑。杨逸开始语带威胁的警告小梅。
「呀!少夫人,你看、你看,大少爷果然有问题!」偏偏小梅就是不买杨逸的帐,硬是不肯住口。
「你再说!」
「我偏要说,你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好接近少夫人,想趁机一亲芳泽对不对?」
全杨府,就只有小梅知道眼前这对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杨逸的未得手,在小梅的眼中看来,正是她可以拿来打击杨逸的把柄,所以,她一连到机会就不放过杨逸。
「小梅,你在胡说什么啊?」
跟见小梅越说越口无遮拦,袁念祖终于忍不住开口制止,而小梅的猜测是否全然不对,也不尽然,至少在杨逸的心中,他确实无法完全反驳小梅的说法,因为,经过昨夜一会,袁念祖不设防的在他面前哭得惹人怜惜,那张哭得红通通的小脸蛋,怎么样也无法从他的脑海里移除,于是,杨逸做了他生平从没做过的事——反省。
第一次学会反省的杨逸,为表诚意的结果,竟被小梅这个小丫头给恶意抹黑,而且,他抹黑的内容他还真不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