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注视着他,他挂在她手上的外套偎在她胸前,传递来一股暖意,那是他身体的余温。
她低首看着他的外套,只觉得那股温暖似乎隔着衣料,钻进了她的心里,又荡起一阵悸动。
见他下来,她将外套递还给他,咚地一声,手上的腕表掉在地上。
她捡起来,发觉是表带断了,而经刚才一摔,表面出现一道裂痕,指针也停了。她没说什么的将表放进自己的衣袋里,心想着回去看看还能不能修好。
冷菘风穿上外套,拉着她走到一个小坡,俯视着底下的城市。
居高临下的眺看着下面的风景,莫艾侧眸问:“你好像很会爬树?”
“小时候我和茗风、扬风常在我们家院子里玩,夏天一到,我们都会爬到院子里最大的一棵树上去看蝉。”
“看蝉?你们不捉吗?”
“捉?蝉只能活一个夏季,还把牠捉来玩那就太可怜了。”
以为像他这样的贵公子,一定不会把这些小生物的生命看在眼底,却没料到这样的话竟会出自他的口中,她一时怔住,愣愣的望住他。
也许曲扬风没说错,在冷菘风跋扈的外表下,似乎真的藏着一颗柔软善良的心。
“ㄟ,十二月二十四日耶诞夜,我要参加一个舞会,妳来当我的舞伴。”他的语气不是征询,而是理所当然的要求。对冷菘风来说,他找莫艾当他的舞伴,可以说是一种至高无尚的荣誉,她没有理由会不答应。
没料到得到的回答却是--
“不要。”她不喜欢这样命令的口吻,这家伙,亏她才略略的对他有所改观,他马上又自以为是,他以为他说的话人家都要把它奉成圣旨吗?
“为什么?”他错愕的问,当他的舞伴可是多少名媛淑女求之不得的荣耀,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一口拒绝。
“那天我还要到咖啡馆打工。”
冷菘风满脸不悦的瞪着她。“拜托,那天是耶诞夜耶,妳干么还工作?!休息一天会怎样?”竟然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推拒他的邀约,简直不知好歹。
“就因为是耶诞夜,那天店里的客人会特别的多,所以才更不能休假。”
“真受不了妳耶,那妳干脆辞了那个工作,我另外帮妳安排一个待遇更好、星期假日又都有休的工作。”
“不要,这个工作我很喜欢,不想换。走吧,送我回去,我待会还要打工。”
“打工、打工,妳的生活里就只有打工,不会觉得很无趣吗?”冷菘风略略扬高的嗓音充满了埋怨。
“一点也不会。”像他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当然无法理解他们这些升斗小民为了生活而奔波的辛苦,更不会懂得靠自己的双手赚取生活所得的骄傲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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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诞夜,圣善夜,热闹的街道上处处都可听到耳热能详的应景音乐。
咖啡馆也不例外放了一整晚的耶诞音乐。
莫艾唇畔的笑意从刚刚就不曾断过,笑瞅着那个笨手笨脚端着托盘,送上餐点给客人的临时工读生。
她没想到冷菘风竟然会舍弃他华丽热闹的耶诞舞会,屈就这间咖啡馆。
更好玩的是店里的工读生小琪今天跷班没来,人手调度不过来,弄得他一来没多久,也跟着下场帮忙端咖啡、送餐点。
想必这是他大少爷第一次端盘子吧?
已经过了用餐时刻,耶诞套餐差不多都上完了,总算可以略微偷闲,冷菘风坐回吧台他专属的位子。
一口喝完杯里冷掉的咖啡,他将空杯推到莫艾面前。“我还要一杯拿铁。”
她榨了杯新鲜果汁给他。
他敲着桌面抗议,把果汁推还给她。“喂,妳聋了呀,我要的是咖啡。”
她把果汁再推回他面前。“咖啡一天最好只喝两杯,喝过量对身体不好。”
“妳真啰唆,我说要喝咖啡,妳煮就是了。”他再把果汁推回给她。
“这杯算我请你,把它喝完。”她没得商量的睨住他。
“妳请我?哼,我帮了你们一个晚上,就只请一杯果汁,太小气了吧,我要吃大餐。”
她白他一眼。“拜托,你知不知道你砸烂了两只咖啡杯、三个水杯,没叫你赔就不错了,还想吃大餐?!”
“赔就赔,妳以为我付不出来呀,不过妳还是欠我一顿大餐。”
“要欠也是老板欠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想白赖她一顿,休想。
“欸,如果我不帮妳,最后妳还不是要两头忙,一边忙吧台,一边还要帮着送餐,你们老板又不会因为这样就赶来帮妳,所以欠我的是妳,跟他才没有关系吧?”
支吾一下,莫艾承认他说的没错,人手不足,员工得一个顶两个用,老板不会因为这样就亲自过来帮忙,更不会因为这样再多请一个人,对经营者来说,员工是能少请一个是一个,别想叫他多用一个人。
“好吧,不过大餐没有,夜市的小吃要不要?”她每个小时的钟点费是一百一十元,做一个晚上不过才四百多块,请他吃一顿大餐,今晚不就白忙了。
冷菘风觉得新鲜一口答应,“夜市?好呀,那妳十点下班就过去。”刚好他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夜市咧。
“你还没吃晚饭吗?”她洗着杯子,一边看着他喝下果汁。
“本来想来这边吃的,谁知道竟然端了一个晚上的盘子。”
“是你自己愿意做的,又没人逼你。”一绺发丝掉下来挡住她的眼睛,她轻轻甩动了下,不让头发妨凝自己的视线。
冷菘风伸出手替她将那绺发丝拨到耳后去。
他温热的手掌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莫艾呼吸微微窒了一下,睐向他。
“谢谢。”
他凝睇着她笑了笑。“妳快点收拾,我肚子好饿。”
她瞄一眼壁上的钟,还有五分钟就十点,动作利落的将吧台收拾干净,咖啡馆营业到凌晨十二点,她下班后会有一个晚班的服务生过来接手,而每次交接时,她习惯将吧台清理整齐再走。
弄好后,她与冷菘风一块离开。
“要去哪个夜市?”上车后,他问。
“就学校附近那个好了,吃完我也可以赶在宿舍十一点门禁前回去。”
“喏,圣诞节快乐。”他突然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塞进她手中,接着发动车子上路。
讶异的接过,莫艾呆呆的看向他。
“我……我可没有准备你的耶诞礼物哦。”
“我早就知道,没奢想妳这迟钝女会准备礼物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谁是迟钝女呀?”干么老是这么说她,她不满的嘀咕,拆开礼物,取出里面的一只手表。“啊,你怎么知道我刚好需要手表?”上次摔坏的腕表已经寿终正寝无法修复,她这几天还在想着找一天要去买一支新的说。
冷菘风看笨蛋一样的看着她。“拜托,上次载妳去兜风,妳笨手笨脚的把表摔坏的时候,我不是就在旁边吗?”
“谁笨手笨脚呀?那是表带太过老旧断裂了,所以才会脱落。”拿起表来端详了下,发现这只表跟她原来的款式颇雷同,然而质地和手工却更加细腻精巧。“喂,这支表很贵吗?”
她对名牌一向没什么研究,如果价格不菲,她就不能收下,毕竟他们俩的交情没好到可以接受贵重礼物的地步。
彷佛看出她的顾虑,他道:“一点也不贵,我是挑最便宜的买,像妳这样的粗鲁女,戴太好的表没多久铁定又让妳砸烂,没必要买太好。”一只八万的表对他来说确实不贵。
莫艾拧眉瞋目。“冷菘风,你这个人的嘴巴可不可以说点好话?”亏他有一副好听的嗓子,每次出口却不是骂她就是损她,非这样贬低别人他才高兴吗?!
“那也要妳有好话让我说呀。”
“就算我没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可从小到大还没人嫌弃过我好不好?更没人说过我迟钝、愚笨和粗鲁。”
“好吧,如果说妳温柔、聪明、优雅可以让妳开心,我不妨就日行一善吧。”冷菘风扬了扬轩眉,俊颜染着笑意。
“没半点诚意,算了。”她翻翻白眼,将手表戴在左手腕上,大小居然刚好,简直就像合过她的尺寸一样。
没多久到了夜市,冷菘风停妥车子,和莫艾相偕走进入潮拥挤的夜市里。
“好多人。”摩肩接踵的人群推挤着他们,他不由得舒臂揽住她的肩头,不让那些人擦撞到她。
“夜市就要人多才热闹,你想吃什么?”垂眸瞄一眼被他揽住的肩头,莫艾没有推拒,她明显的感觉到从他手上传来的呵护之意,知道并不是有意想吃她豆腐、占她便宜,而是想藉此保护她。
她仰起脸侧眸望住身边的人,即使在这么多面孔的人潮里,他依然俊帅挺拔得叫人侧目。
她发现自己心底柔软的一个角落似乎被他触动了。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她伸指指向左前方。“那一摊的蚵仔煎很好吃。”
“好吧,就吃那个。”
坐在小摊子前,看到送上来的食物,冷菘风皱了下眉,这看起来有点恶心的食物真的可以吃吗?
转头,却见莫艾径自埋头吃了起来,一脸津津有味的模样。
他也试吃了下,味道……勉强还可以,但他发誓不会再吃第二次,那软趴趴的蚵仔有点叫人反胃。
“咦,那只猴子好可爱哦。”莫艾看到一只小弥猴蹲坐在主人的肩上招摇的逛街,那逗趣的表情惹得她忍不住笑。
睇着她的笑容,他道:“这种猴子我也养了好几只,妳喜欢,我星期天带妳去看。”
“你有养?”
“对呀,我有一个动物收容所,里面收养了被人遗弃的流浪狗、流浪猫,还有受伤不能飞的鸟、猴子,甚至要被人杀来吃的果子狸也有好几只。”他醇厚的嗓音含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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