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三十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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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一场梦- 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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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李笑非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仔细研究,再仔细研究。自己真的老了。随着猪年的到来,李笑非正式步入了30岁的门槛儿。女人三十意味着什么?她想起前段时间外出采访时对方习惯问她和搭档的一句话:你们是哥儿俩还是姐儿俩?而自己的搭档大自己了整整六岁。李笑非每次嘴上不说,心里都会狠狠骂上对方一句“混蛋”。她太在乎这一点了,也是,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年龄,难道真的是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三十就开始变豆腐渣儿了吗?李笑非的脑海中再次浮现不久前自己填写的那份表格,单位常常填写各种表格,这一点儿也不新鲜,但这份表格上有一项内容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工作年限,11年。自己已经工作了11年了,到单位报到的那一幕至今还清晰的留在她的脑海里,一转眼,十年就过去了。十年哪,李笑非怅然的想着,沧海就是在一个个十年中慢慢变成桑田的。
正文
    李笑非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仔细研究,再仔细研究。自己真的老了。随着猪年的到来,李笑非正式步入了30岁的门槛儿。女人三十意味着什么?她想起前段时间外出采访时对方习惯问她和搭档的一句话:你们是哥儿俩还是姐儿俩?而自己的搭档大自己了整整六岁。李笑非每次嘴上不说,心里都会狠狠骂上对方一句“混蛋”。她太在乎这一点了,也是,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年龄,难道真的是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三十就开始变豆腐渣儿了吗?李笑非的脑海中再次浮现不久前自己填写的那份表格,单位常常填写各种表格,这一点儿也不新鲜,但这份表格上有一项内容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工作年限,11年。自己已经工作了11年了,到单位报到的那一幕至今还清晰的留在她的脑海里,一转眼,十年就过去了。十年哪,李笑非怅然的想着,沧海就是在一个个十年中慢慢变成桑田的。
第一章
    1996年,李笑非参加工作时只有20岁,虚岁。在正式分配到单位以前,她已经在那个部室呆了半年多。说是实习,其实就是占了个地方,然后再四处活动,托关系,走后门儿的往里挤。因为是独生子女,李笑非连高中都没上,直接上了三年中专毕业了事。父母承诺一定让她进喜欢的单位,干爱干的工作。李笑非是文学爱好者,自诩写的还行,就想进县里的电视台,有一天也真的如愿以尝了。在她实习的那段时间,她已经跟部室里的几位同事混的很熟了,除了一个年近五十的刘之秀叫阿姨,其他三位同事李强、陈永、项楠,清一色男士,一律叫哥。这其中对李笑非最好的还是刘之秀,没见过这么和蔼、体贴的人了,经常对李笑非嘘寒问暖,方方面面照顾的都很周到,工作上更是帮助多多,褒奖多多,李笑非对她的印象非常好。一个年近五十,风韵尤存的和蔼的极易相处的阿姨,有这样一个上司,再加上三位风趣的男士,这么融洽的人际关系,这么理想的工作环境,对于刚刚步入社会的人来说,是很有诱惑力的,所以当正式报到的那天,局领导跟李笑非谈话想让她到广告部上班时,李笑非非常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想继续呆在实习的部室。就这样,李笑非成了编播室的一名正式成员。
如果李笑非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她肯定会万分感激领导的安排。即使在十年以后,想起这一切,李笑非还会感到深深的后悔,她没有想到,友善有时是一种客气,一旦成了同事,就不一样了。自己的单纯和一相情愿,竟然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李笑非是十一月初正式参加工作的,一个多月以后,她还没有专门负责的工作,甚至,她连实习时所做的一些编辑广播稿子的事也不做了,不是她不想做,是刘姨没给她安排,李笑非每天都无所事事,无所事事之余,她做了一个年轻人最应该做的事——每天一早到办公室,打水、扫地、擦桌子……其余时间,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安安静静的看书、看报,偶尔写些言论文章寄到报社去。她很期待刘姨能分配给她一份工作,正式的工作,她很希望融入工作当中,融入集体当中,越闲的时候,她越渴望能忙碌起来,象别人那样。有的时候,她为每个人沏一杯茶,然后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论一天的工作,边默默的望着自己杯中渐渐散开的茶叶,心里暗自纳闷儿:刘姨为什么不给自己分任务呢?
答案在新的一年即将来临的时候揭晓了,李笑非被指派负责广播值机。每天只需上早晨6:30—8:00,中午12:00—12:40,晚上6:00—7:00三个时间段的班,时间不长。县里根本没能力办广播电台,还是延续文革时期的广播站,所以节目时间短,一天只有3个小时左右。在李笑非以前,一直是部室里另一位播音员兼任广播值机的工作。两个值机员每人一周,交替上,上一周休息一周,相当轻闲。可是,李笑非轻闲不起来,她不是冲着广播值机进的广播电视局。她想当记者,记者是无冕之王。虽然是小地方,她还是希望自己能靠笔吃饭,尤其年轻的时候。局里有十来个值机员,广播的、无线电视的、有线电视的,不是年龄偏大,没什么可干的,就是家里有买卖,精力大多放在自己的生意上。你想呵,每天三个小时,早、中、晚,然后休息一周,正常时间一点不耽误,做点小买卖,再适合不过了。李笑非不止一次看到,另一个值机员匆匆忙忙的来,然后又匆匆忙忙的走,他家开了间打字复印店,很多时候来的时候还带着需要校对的材料。
李笑非觉得自己的梦想破灭了,在到局里之前,她不知道还有值机员这项工作,到了局里之后,她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名值机员,这和她设想的工作生活相去甚远。所以,尽管嘴上什么也没说,但她心里还是感到异常的失落。回到家以后,李笑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狠狠的哭了一场。她觉得自己的生活被改变了,或者说,自己当初设想的那种生活被改变了。现实总是出乎人们的预料,这次小小的意外使李笑非第一次认识到生活不象想象中那么单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李笑非来说,是紧张而忙碌的。因为她要学习如何值机。机房很简陋,里外两间,里间既是录音室,也是资料库,外间是值机房,控制台在房间的右半边,分别控制着两台旧式收音机和四台录放机。录放机用的是老式盘带。控制台上有两排密密麻麻的按钮,但多数不用。每次值机,值机员需要通过控制话筒对外说一些简单的问候语:听众朋友,早晨好,今天是×;月×;日,星期×;,今天的节目是这样为您安排的……听众朋友,这次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收听,我们下次节目再会。就这么几个按纽,这么几句话,在值机初期,差点没把李笑非给愁死。也难怪,设备虽然简陋,可听众毕竟不少,县里的广播是通过有线传输的,喇叭满大街都是,局门口就有一个,谁知道哪天哪位同胞在街上会不会边走边听,谁知道局长大人经过门口时会不会注意,反正不能出错,程序操作不能出错,播报节目更不能出错。为了不出纰漏,李笑非想了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把操作程序和每天要播报的节目全写下来,有的做成纸条贴在控制台上,有的摆放在操作台上。尽管如此,她还是每次值机都紧张的手脚发软,声音颤抖。这种情况持续了有两个多月,两个多月以后,李笑非基本适应了自己的工作,逐渐驾轻就熟起来。
三月的一天,李笑非照常来到单位。今天应该她休息,可是呆在家里什么事也没有,怪没意思的,所以她通常在休息日正常上班。有时候编辑广播节目,有时候看看书。这一天,她象往常一样整理完部室的卫生,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书。这时,坐在对面的李强问她:“今天不是你值班?”
“不是”,李笑非边放下手里的书边回答,她看见李强似乎是欲言又止,于是问:“有事”?
“没什么事儿的话跟着我们出去采访吧。年轻人,应该尽量找机会锻炼锻炼,值机不是长久之计,将来还是争取干记者编辑的,总值机有什么意思呵,你说是不是?”
这些话,每一句都说到了李笑非的心里,她心里一直放不下的,一直渴望的,无非也就是有一天能出去采访。她似乎遇到了知音,同时她也觉得两个月来一直压抑的渴念被撩拨的高高的,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迫不及待了。她看看李强,对方脸上写满了颇有诚意的邀请。
“刘姨能让我去吗”?想想,李笑非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应该没问题吧,你问问”。李强说完就去忙别的了。
李笑非手里拿着书,屁股却怎么也坐不住了。她反复想着李强的话,是应该找机会出去采访,是应该锻炼锻炼,更何况李强那支笔在局里首屈一指,能跟他出去学习学习当然好,今天就是一个机会,刘姨应该会同意吧。
等到刘之秀来到单位以后,李笑非委婉的提出了自己请求:
“刘姨,今天采访带着我行吗?”
刘之秀迟疑了一会儿,以问代答:
“今天不是你值机”?
李笑非赶紧说不是。
刘之秀又等了一会儿,继续以问代答:
“这几天的节目都编辑好了”?
李笑非回答早弄好了。她没有看到刘之秀稍稍改变的脸色。当然,她还不会察言观色,更何况此时此刻,想要外出采访的急切念头占据了她整个儿大脑。
“再说吧,不知道刘局让不让。”
刘之秀的回答让李笑非有些意外,单纯的她却并没有听出刘之秀话语中明显的拒绝,她把这句话按它的字面意思理解成了应该经过刘局,也就是主管局长的同意。
于是,过了一会儿,当李强再次问她去不去的时候,她敲响了刘局的门,和刘局说了想出去采访的事。这位年近半百,额头油亮,有些谢顶的局长给李笑非的回答是:这事儿应该跟部室主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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