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这样对你吗?”他眼中火光直闪,喉头发出浓浊的咕浓声。
“我们不能在这里……”彤音仅剩最后一丝理智,进行没有说服力的挣扎。
“你真不乖,太保守了!”尤帷岸抿起唇看着她,但仍是轻笑出声,“但我就是喜欢你这副娇羞的涩样。”
他凑近她的脸谑笑,大手继续在她身上无法无天。“告诉我,舒服吗?”
“嗯……”她不能自己地点点头。
“那我再喂你一次口水,好不好?”不等她回应,他的头又低俯了下来。
“嗯……嗯……”彤音被吻得一阵轻颤、一阵燥热、一阵沈醉,直至浑身虚软地瘫靠在他怀里,放肆的自喉间逸出一声声的轻叹与呻吟。
这天中午,没人理会那个香气四溢的餐盒,一对男女各自啜饮对方口中的滋味,就饱足了。
“哎!”这是彤音今天叹的第十三声气了。
她的一只手托着下颚橕在办公桌上,双眼无神的盯着电脑萤幕,右手则从一开始兴致头勃勃的移动滑鼠,至此刻的乏劲。
望着萤幕上自己的蠢样,她哀叹了第十四声。
今天下班后,她留在事务所加班打资料,花了一会儿的工夫完成了工作,而因为所顾忌的那群同事都已走了,她便留下来等与韩宣孝、季子安开会的尤帷岸,打算一起回家。
德意里,除了当事人之外,知情他们同居、交往的,就只有韩宣孝和季子安了。其实有时候她会很感谢他们,由于他们的促成,让她得以认识到尤帷岸的各番面貌一一霸道、深情,还有荡肆……
视线又回到萤幕上,“哎!”第十五声了。
刚才她心血来潮的上网去闲逛,发现一个标榜现代女性的网站,结果耗了一个多小时在上头,心情反倒更加恶劣,简直跌至谷底了。
她利用网站的电脑合成技术,将自己的相片扫瞄上去,和既有的各类发型做搭配,结果很无力的发现,二十多种发型里,居然没有一款是适合自己的。
她真的怀疑,自己的脸又不比模特儿大多少,为什么发型嵌在自己头上,就是那么滑稽!?
一年多没整理头发了,难得狠下心想改变造型,谁知这个网站竟让她挫败的再也提不起劲,想直接打消念头。
不过因为不信邪,她索性连礼服也一并试了。
每一款礼服她皆输入自己的身高典体重,萤幕上立刻出现一个合乎她体型的模特儿出来试穿……
结果
她耐心的试穿了十八套礼服,岂料,穿起来不是显得更蠢,就是滑稽的像小丑,根本没有她满意的。
人家说女人一辈子最美的一天,是当新娘子的时刻,而她……也许会是这句话唯一的例外吧。
连自己都不满意的造型,看在别人眼里如何称得上美丽?
“哎!”想到悲哀处,不禁又重重的叹了一声。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有这么无聊吗?”突地,尤帷岸的声音出现在她的后方。
“啊!”彤音着实吓了一跳,慌张的站了起来,企图挡住他的视线望向萤幕。“你……开完会了?”
“嗯。你干嘛那么紧张?”尤帷岸觉得她反应过度了。只是她好像无时无刻都处于紧张状态之下,往往他一个不经意的碰触,也能让她颤抖好久,甚至连话也说不清楚……
她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女人。和她在一起生活,真的是乐趣无穷,光逗她就很快乐了。
“没……事。”彤音不停的挪移着身体,寻求一个最佳的站姿,企图完整的遮掩住电脑萤幕。
“我不信……”尤帷岸蓄意折磨她的神经,尾音拖高了不少,“你刚才是在上网吧?”
“哪有!”回答得太快又太果断,好似昭告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难不成你在偷上色情网站?”随着她懊恼的跺脚动作,他的眸光锐利一闪,看到她的影像出现在萤幕上头,这更挑起他的兴趣了。
“我才没有那么下流!”
“那何不大方一点让我知道你在忙什么,又是什么事情让你沮丧的叹气连连?”他希望她能主动一点。在他的调教之下,现在的她个性已经活泼许多,而他也很自得意满她如此的转变,认为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当然,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所有。
“我没有……”想起自己的丑态,彤音落寞的垮下双肩。
“好啦,就分我看一点吧!”尤帷岸见她态度已软化了不少,不由分说地坐在她的椅子上,再拉她贴着自己的大腿而坐,因此成功的看到她意图隐藏的画面。
“哦,看来已有人芳心蠢蠢欲动罗,你想嫁谁吗?”强忍住想大笑的冲动,他仅是小意思的调侃几句。
萤幕上的她穿着一件老气横秋的白纱礼服,没有任何的特色,再加上梳着一个过时的发型,样子说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你也觉得很难看,对不对?”他的口气让彤音更是难过。
知道她胡思乱想的能力,尤帷岸忙着将话完整说完,“当然难看了,你是二十三岁,又不是三十二岁,穿成这个样子,根本不配!你选的礼服样式都太老气了,你有副好身材,干嘛那么怕裸露?”
他自作主张的替她选了一袭设计大胆的香槟色露肩低胸礼服,“你看,这么一换,看起来是不是顺眼多了?”
的确,画面上的她,样子不再那么沈重了。
“可是我穿得太暴露,你不介意吗?”彤音很佩服他的审美观,但她的印象中,在乎女友的男人常会为了她的裸露而吃醋,难道他不会吗?
“我摸得到、吃得到,那些男人都只能扼腕的在一旁干瞪眼,你说我需要动怒吗?”尤帷岸爽朗一笑,洒脱的表示。
他从来不为女伴的穿着而起任何情绪反应。
她们穿得少,对他来说办事方便,看起来也赏心悦目,无关吃醋与否,那种情绪太无聊了。
“帷岸,我知道你喜欢大方一点的女人,可是我……我做不来。”彤音紧掐着大腿,清妍娇美的脸蛋漾满了力不从心的困恼。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总是无法讨他欢心。
可是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每每他对她温柔撒娇的时候,她的心就暖暖的,觉得自己备受重视,在他心中一定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错了,我就是喜欢你的放不开。”他的大掌撩勾着她的颈项,双唇攫住她的红菱,吻得如烈火般激狂,温湿的舌尖也缓缓滑进她口中,探索她嘴里的甜美……
半晌之后,彤音趴伏在他的肩上喘息换气,“帷岸,我一点也不瞭解你,你多谈谈自己让我知道,好不好?”
尤帷岸楞了半晌,眼底飞掠过一抹陈年的愤恨,但再次开口时却又是那样的散漫不羁,“没什么好说的,生命中有太多不确定,既然无法掌握未来,又何必太在意过去?你说是不是?”
“那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小音,你又在问废话了!”尤氏一贯模棱两可的回答,却足以哄骗容易知足的彤音。
当她浅浅的漾开满意的笑容时,他的心震了好大一下。
“尹小姐,我可以坐下吗?”
“哦,请坐!”听到声音,彤音忙不迭地将视线自窗外收回,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连点了好几个头。
他叫方永康,目前就读T大夜间部的法律系,白天则在德意曾实习打工,来事务所工作一个多月了,比她还早进德意。
“尹小姐的午餐就一块蛋糕、一杯咖啡?”等待简餐的同时,方永康问道。
“我不太饿。”彤音礼貌的回答。难得今天尤帷岸出庭打官司,不在公司与她一起用午餐,她才得以让胃休假一天。每天让他逼着吃下一个餐盒,她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开始减肥。
见气氛一直热络不起来,方永康忙着另辟话题,“我想你平日的工作一定很沈闷,我说一个笑话给你听,好不好?”他的女人缘很好,因为他的口才很是厉害。
彤音不想反驳自己的工作并不无聊,只要和尤帷岸有关系,她都做得很开心……但想了想,她还是点了头,深觉没必要说太多让别人去胡乱猜测。
“放完暑假,开学的第一天,老师见小明手上包着石膏,忙着问他受伤的原因,小明回答:「因为我懒。」老师仍不瞭解又问啦:「因为懒?」结果他有气无力的说:「有一天我走在路上,鞋子跑进了小石头,我懒得把鞋子脱下来,这把手靠在电线杆上,脚一直甩,想把石头甩出来。忽然,有一个人拿着木棒从后面用力打我的手,因为他以为我触电了。」”
表演结束,方永康果真看到她的嘴角绽开了一朵笑花,虽然不是夸张的大笑,但能看到她的笑容,他的心里不禁为之大乐。
“你打哪儿听来的笑话,真好玩!”彤音由衷的说,回味着那则笑话,边说边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方永康逮着机会,开始进行下一步追求计划。
霍地,彤音的笑意僵凝在脸上,有些尴尬、有些无措。
方永康于是更放胆了,“彤音,我可以追你吗?”他心里真正中意的女朋友就是她这一型的,朴素又温柔,不像他身旁那些女同学,浮华虚荣。
“你……比我还小吧?”不假思索地,彤音冲口而出。她真的被他唐突的要求吓呆了。
“我打听过了,我只比你小四个月。而且这年头年龄已构不成问题了吧?”
“不,对我来说是个大问题,我家观念很保守,无法接受女大男小的婚姻……对了,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每天早上不是都有个女孩陪你来上班吗?”彤音一段藉口说得零零落落,心里十分的惶乱。
一直有男人像方永康这般对她示好,可是她总觉得他们在寻自己开心,不是真心的。像她这样平凡的女子,每个城市至少都有好几十万,改追别人说不定有趣些,至少别的女孩子会调调情,说些有颜色的笑话,摆摆温柔娇羞的姿态吊吊男人胃口,而她自己则是老古板一个……
所以,婚姻介绍所的个人简介上,她贴了一张自己最不满意的三年前相片,心里甚至想过,若是有一个男人钟意那张照片上的她,主动来认识,那么他一定不是个注重外表的轻浮男子……
抱持着这样的观念,直至遇着了尤帷岸。她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姑且不论他是在朋友的介绍下与她相亲的,至少他对她的宠爱,包容她身材的缺点,已让她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很自然的,她接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