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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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我爱你-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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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班飞机呢?   
《没人知道我爱你》二十(3)   
韩飒,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一个温情的夜晚,还有这么一幅意味深长的字。 
他写的那幅字里,两个字写得极棒,一个是“爱”字,一个是“晚”字。就好像是在明白的告诉我,爱,只能发生在晚上;还有,爱,发生的时候,已经太晚。 
晚,还算是好的。就连被拦路抢劫这种百年难遇的事情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能发生, 
你说,还有什么更倒霉的事情不可能有的呢?我相信,只要我能想到,它就有可能兑现。 
那天晚上,我们相互调侃着,和很多沉迷于过去又耽于幻想的人一样,说了些许多“假如以前”和“假如未来”的话。 
奇怪我身边怎么总是有一些和我说着“假如”的人,韩飒也好,后来的童超也好,却没有人认真和我说点“什么什么ing”的事情。要知道,那些现在进行时的东西才是生活中最重要的。 
谁都知道有些话题永远都是假如了,没有时空隧道也没有月光宝盒;但是,我们愿意去想、愿意去“假如”很多很多次。 
人生就是这样,最无赖和最无奈的时候,就剩下了“假如”的权利。 
还好啊,有了假如,就还有梦。 
在现代社会里,流行着那么几个很微妙的词语—— 
“也许”,很多很尴尬、很难回答的事情就靠它出面就可以搪塞过去了; 
“忽然”,世间万事从量变到质变的关键点说不清楚的时候,就靠它来对付了,比如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人呢,只觉得是忽然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情花开啊; 
“缘分”,搞不懂、弄不清的东西太多,我们说着不去信命运,却总又哀叹说是缘分弄人,就好像你不是许仙,却遭遇到白娘子的缘分; 
还有呢,就是这个“假如”了,要是没有了也许,没有了忽然,没有了缘分,还不让我们“假如”那么几次,地球上的人类数目,一定会成功缩水。 
——我相信,人世间最大瘟疫,在于我们的内心。 
它的源头,肯定有一段无望的爱情。 
第二天早上,韩飒走得很早,因为他要一早赶到底下的郊县去参加一个扶贫活动。 
我和他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临别前,我们像老夫老妻那样的吻别。 
——这是我们有生以来的第一个这样的同居夜晚,大约也是惟一的一次了。 
后来我知道韩飒又结婚了,新的妻子是某一个高官的侄女,才貌双全,名牌大学毕业。这样的女孩子即使没有那些官宦背景,作为韩飒的妻子也很体面。想把这样的女孩子弄到手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啊!现在的女孩子,谁没有在几个男人身上历练过?谁不比谁更精明啊?越是漂亮、越是有背景的女孩子故事就更多了,随便一整理,也都能弄出一个电视连续剧出来,40集都不一定说得完。但是,凭着韩飒的智慧,什么样的女人他搞不定?只是看那些女人是不是他的需要了。 
我相信韩飒之所以娶她最大的原因就是要把自己固定起来。他需要有一个人完全融入他的生活,像乌鸦一样打破他的幻想,把所谓的爱情痴望全都推翻,恢复到他从一开始就给自己订立的秩序上来。那个秩序一度荒芜了,长了一些类似情爱的花花草草;——那是不能长久的,他心里很清楚。他要做的,就是在废墟上建立一个看似完整的家庭,而这一切,他年轻的、漂亮的、新的妻子,完全都可以做到。 
我知道韩飒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他比我更了解他自己。他从来就洞悉自己需要什么,应该付出什么,可以放弃什么——他活得那么明白透彻,像个鬼魂一样。 
我们在电影里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人在临死的瞬间他的灵魂出窍,冷静而万能地俯看着自己的肉身以及他曾经周遭的芸芸众生。有时候我就觉得,韩飒生来就是这样的一个鬼魂——他那么优游地行走在人际之中,找我们讨要着他的情爱、他的理想、他的快乐、他的未来。他说的话,做的事,个个都可圈可点,但他自己不会记得。因为他的脑子里头要记住更重要的事情。他总是成功的,因为他像个鬼魂。 
我真是很傻,怎么会还期待和他重新开始呢? 
我们从来就没有开始过啊。 
我们不能给对方任何与承诺有关的东西,因为语言太重,足可以毁掉一个人;而虚荣更重,它压下来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死,然后,变成一个鬼魂,竭尽全力为了它而战争。 
如果有可能,韩飒也许会鱼和熊掌都要,每个男人都有那么点贪的;何况,在他的生活里多装下我这么一个遥远的女人,其实也不一定就没有空间。但是,婚姻说到底是私有制,不允许分享。即使他想,我还不答应呢。 
我只能聊以自慰地想啊,韩飒啊,你好好地混吧,不指望你在仙及鸡犬的时候可以沾上你的什么光,但是我真要是倒大霉了,也许可以在你的荫翳下得到你的照应和庇护呢?!!     
PART 5   
《没人知道我爱你》二十一(1)   
一斜斜乍暖轻寒的夕阳 
一双双红掌轻拨的鸳鸯 
一离离原上寂寞的村庄 
一段段断了心肠的流光 
两只手捧着黯淡的时光 
两个人沿着背影的去向 
两句话可以掩饰的慌张 
两年后可以忘记的地方 
我的心就像西风老树下人家 
池塘边落落野花 
雨后的我怎么啦 
从我踏上澳洲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这块土地不是我的家园。再明亮的阳光、再透彻的空气也无法涤荡我的慌张。一个人,就这么诚惶诚恐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是啊,你远离了所有的快乐和不快乐的过去,远离了那些你愿意被纠缠和不愿意被纠缠的人们,远离了那种被人监视被人控制被人管理的状态。这时,你明白了,其实,你早已经习惯了从前的那种生活,你愿意被那种氛围包围着,你需要它们就像鱼儿需要水一样。 
我下了飞机就想迫切地重新再上飞机回中国去。 
我相信很多出国的人都和我有同感。别看他在Email里把国外描述得多么人间天堂,那是他在抒情呢,幻想呢,说梦话呢,那绝对是在盗版别人的生活状态;等他什么时候和你说实话的时候你再好好听听,这东西的正版原声可是太不如盗版拷贝的了。 
在中国的时候,我工作,我喜欢跟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们说:“好啊,我今天心情好,今天就和你一起吃饭啊。你知道吗,陪你吃饭是给你面子呢”;我随意刷着金卡去买我喜欢的名牌,而不去计较它到底花去了我账上的多少钱;我瞧不起那些在北京的秀水街和上海的襄阳路上去淘了假名牌、然后还要去挤公共汽车的女人。 
在中国的时候,我玩票一样地写作,我最喜欢的词语是“爱”、“美丽”、“伤感”、“梦”、“幸福”、“幻想”和“眼泪”。 
在中国,我常常很小资地把自己装成一个伪愤青,看周围的人因为各种的不容易和不如意而成为了一个个真愤青。我学着说着愤青的语言,和他们做同类,可心里洋洋自得地知道,他们和我,岂是可以同日而语的呢? 
到了澳洲以后,我要天天自己给自己做饭,要留心看看KMART和COLES的每周传单,这样好用最便宜的价钱买下我所需要的东西。我申请了一个PHD的学生身份,它给我带来的最大实惠就是可以利用学校的资源来读一些闲书,而且,在坐火车、坐汽车的时候还有折扣。有时候我也去唐人的教会转一转,因为那里还有点人气,而我想呼吸一点有人气的空气。写作占用我生活的时间越来越多,我开始写恐怖小说、科幻小说,在一切假想的空间里,我变成了我的孤独王。我常常用歌德的话来安慰自己说:“在沉默中培养才华,在世界潮流中锻炼品格(Talent is built in the silence;character in the stream of the world)。”——不这么掩耳盗铃,我怎么可以对自己有的交代呢?我写作时频繁使用的词汇变成了“郁闷”、“孤独”、“悲凉”、“无望”以及“boring(厌烦)”、“suffering(痛苦)”、“fussy(神经质)”。我已经不用写什么眼泪了,它天天不请自来地和我做伴…… 
在中国的时候,看到那些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的男人们,我想象着他们的慷慨、大方、潇洒、以及一切挖空心思地和我套瓷的终极目的无非就是要我上床,我鄙视他们;我说我不要虚荣,我要的是真的爱啊。 
在澳洲,我看够了那些辛苦、穷酸、猥琐的中国男人在我身边讨好献媚。这些雄性标志的留学生或者访问学者们追起女性来可真是张牙舞爪、拳打脚踢,毫不保留地暴露原始的人性。七情我不敢说,六欲绝对是够鲜明了,而且好兔尽吃窝边草。你想啊,机会也不多,就看到窝边的那点青草,你不吃就是白不吃的啊。当然,我也明白他们更感兴趣的是我的澳洲身份。我心里说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身份,但是,你们可以给我什么?你们连在这个土地上最起码的生根的问题都要我来帮助,还有什么爱是可以给我的吗?还有多余的虚荣可以给我吗? 
裴俊,童超,亚历山大·周,夏竞,韩飒,这一个一个从我身边走过的男人,我和他们之间的那些过去,映衬在澳洲的背景之下,都让我倍觉忧伤。我在澳洲的辛苦,他们应该是可以预见的,但是,也许他们已经无暇去关注了。生活给我带来的巨大的变化,也许这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但是,他们情愿再去改造其他的比我更年轻、更漂亮、也更简单的女人——或许,一直以来,我想要的东西太多,所以,他们没有人可以承载。 
为什么我不可以退而求其次呢? 
难道只要一个全心全意对我真好的男人就很过分吗? 
我在澳大利亚见过韩飒一次,当时他是随团到澳洲进行一些商务考察。说考察是好听的了,其实无非就是拿着国家的钱让这些领导干部见见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市面。 
我知道这些人出国之后最感兴趣的都是些什么。带他们去看脱衣舞表演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我来领队了,于是我就自告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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