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絮是很关心贺力持受伤的情形,可是她有资格去吗?她和贺瑛介的关系……“跟我一起走吧!”贺瑛毅微笑地说,“你是关心瑛介的人,不是吗?我想,瑛介他现在一定很需要你在他身边的。”
贺瑛介一脸的汗,气喘吁吁地冲进急诊室,他抓住一个护土,嘴里乱七八糟地嚷着:“你知不知道贺力持在哪里?半个小时前,不,四十分钟,五十分钟前送来急诊的病人,他……他是出车祸的,你们打电话说他人在这里的。”
“这位先生,你等一下,我帮你查查看……”护士小姐要去柜台找资料。
心急如焚的贺瑛介等不及了,他在放着许多病床的急诊室中逐一寻找。
找了五六张病床,他和一个人的目光接触了。看到贺力持人是清醒的,他忍不住长长地喘了口大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然后,他走到贺力持的床边。
“瑛介……”贺力持感动地看着儿子,原来贺瑛介还是在乎他这个爸爸的。
贺瑛介没有看他,他问正要离开的护士小姐:“小姐,他的伤势……”“你是贺先生的家人吗?”护士小姐问。
“嗯。”
“贺先生的右手臂有淤青和擦伤,右大腿的伤口比较深,不过已经缝合好了,也都上药了,头部也照过x光,目前看不出来有受伤的迹象,但怕有脑震荡,所以最好还是住院观察两天,等一下我们会把他转到普通病房去,整体来说伤势并不严重,你放心好了。对了,还有一些手续要办,等一下可以麻烦你吗?”
“我大哥等一下就会到,我会转告他。”
“那就好。”护士小姐不忘对眼前这位难得一见的大帅哥甜甜一笑,这才离开。
贺瑛介终于用正眼看贺力持了。“你没事就好……”他在心中正在骂那个打电话的人,搞不清楚状况,害他和贺瑛毅误以为贺力持受了什么重伤呢,害他像个疯子似的横冲直撞地开车,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还差一点就压死一条野狗,害他穷紧张一常说完这句话,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仰看着天花板,支支吾吾地说:“你好好休养,我走了!”他转过身去。
“瑛介……”贺力持期待地看着儿子已恢复他原有的冷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好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贺瑛介在心中叹了口气,慢慢地转过身来。
“你会口渴吗?要不要喝点什么?”他问贺力持。
“我不渴。”贺力持怜爱的目光锁在儿子脸上.“瑛介,你是不是瘦了?”
“没有啊!”贺瑛介知道自己是瘦了点,因思念白絮瘦的。“大概是你太久没有看到我了,才会以为我瘦了。”
“真的是很久了!”贺力持忽然露出孩子般顽皮的笑容,笑着说:“早知道受点轻伤就可以把你骗来,我应该早—点被车子撞一下才是。”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贺瑛介瞪着他,生气地大叫,“你以为受伤很好玩吗?你不把大家吓死不甘心是不是?”
“嘻……”贺力持笑得更乐了。“大家”中也包括贺瑛介不是吗?
“无聊,有什么好笑的?”贺瑛介没有注意到自己己露出马脚了。?
贺力持等笑也笑够了,才说:“我觉得我们父子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说话了。”
贺瑛介讷讷地看着他,不说话。
“瑛介,你要好好把握住白絮哦!”贺力特突然说道。
贺瑛介一愣。“爸,你怎么……”
“你应该知道我见过白絮吧!”
“嗯。”贺瑛介当然知道,为了贺力持,他和白絮还闹得不愉快呢。?
“那个孩子真是令我感到惊讶喟!”贺力持回忆地说,“我想我的出现,一定让她很吃惊、很讶异,甚至是措手不及,可是她却表现得很好,可以说是太好了。”
他看向贺瑛介,“你知道吗?她极力说服我她只不过是你‘玩玩’的对象,她极力撇清跟你的关系,她要我相信,你对她不是认真的,她要我放心,像她这种平凡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做我们贺家媳妇的。”
“絮……她为什么……”贺瑛介听得心中百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傻孩子,难道你还不懂吗?如果她不是把你看得比她自己重要,她何苦如此地维护你呢?她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你受到伤害。她爱你,爱得很深很深哦!”
“絮……”贺瑛介笑了,是欢愉的笑,也是羞愧的笑。
他多傻呵。贺力持只和白絮见过一次面,却比他更了解白絮,而他和白絮同床共枕了一年,却直到现在才了解白絮有多么爱他。他不只是傻,而且还蠢,他恐怕是这世上最傻、最笨、最迟钝的大呆瓜了。
“爸爸,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诚心诚意地向贺力持道谢。
“儿子,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贺力持柔声地说。
贺瑛介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蹲了下来,把脸靠近父亲的手。
“你从小就是个漂亮的孩子,像你妈。”贺力持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和脸庞。
“妈妈说我比较像爸爸呢!”
“要是你妈妈还在我们身边,那该有多好?”贺力持深深地看着儿子。低声地说:“对不起。”
贺瑛介只觉得眼睛袭上一股热浪,他摇摇头,眼角的泪光闪闪发亮。
“爸,对不起。”他低着头找到了父亲的手,握祝他大概有八年的时间,都役有握过父亲温暖的大手了。
这对不再有心结的父子微笑地注视着彼此,再多的言语在这个时候都是多余的了。
“我们错过什么好戏了吗?”
贺瑛介快速地回过头,叫道:“大哥,絮,你也来啦?”
“我们在你家相遇,我就顺便带她来了。”贺瑛毅低下头来看着父亲:“爸,没事吧?”
“没事,没事,一点轻伤而已,不碍事的。”贺力持闩光温柔地看向白絮,微笑道:“白絮,谢谢你来看我。”
“哪里。”白絮一脸关切地看着他,“贺先生,你真的不要紧吗?”
“白小姐,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爸爸他好得很。”贺瑛毅用带笑的眼睛瞄了瞄一脸不自在的贺瑛介,笑嘻嘻地说:“他的那些外伤应该算不了什么,其实他身上最大最深的伤口在他的心上,这心病是没有药医的,得用人医才行,现在已经医好了,你看不出来吗?”
“咳……”贺瑛介咳了几声,没好气地说:“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言善道了,筱玲她知道吗?”
“哼,说到筱玲我还要跟你算账呢!说,我订婚那天你为什么没来?彼玲她没有告诉你吗?”
“我……我那天有事。”
“你找一百个借口我也饶不了你。这样吧,结婚那天,你得当我的男傧相。”收起对弟弟的凶脸,贺瑛毅优雅地对白絮笑着:“白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请你担任我婚礼上的女傧相吗?”
“我?”白絮看看贺瑛介,再看看贺瑛毅。“我可以吗?”
“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贺瑛毅笑嘻嘻地看向贺力持。“爸,你说对不对?”
“对,对极了。”贺力持一脸的笑,他似乎很满意贺瑛毅如此的安排。
十分钟后,贺瑛介和白絮相偕走出了医院。
临上车前,白絮对从医院出来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地贺瑛介说:“真好,贺先生只是受了点小伤,真的是虚惊一场!”
“嗯。”
“瑛介,我觉得你哥哥人挺不错的,我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他是个好哥哥,对不对?”
“这就是我不得不放弃王筱玲的原因。”贺瑛介轻声地说着。“我总共花了五年的时间,才认清这个事实。我很感谢她当初拒绝了我,因为我跟她是不会有结果的。”他看着白絮,笑笑说:“我和她终究会分手的,因为瑛毅他永远会挡在我们中间。爱情和手足之情我只能选择一个,我想,到最后我一定会选择手足之情,因为我不想伤害瑛毅,我真的不想,所以我……”“所以你宁可伤害你自己?”白絮微笑地看着他,“瑛介,你真善良,我好高兴今天来这一趟,因为我了解了以前的我所不了解的你。我想多了解你,瑛介。”
贺瑛介凝视着她,她最爱的笑容慢慢地在他脸上呈现。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她。
“瑛介?”白絮让他抱得死紧,觉得有点难受,不过她也紧抱着他,她好怀念他抱她的感觉。她曾经一度以为不可能和他这样地拥抱了。
贺瑛介的脸深埋进她的肩膀,一股湿热的感觉在她的肩膀蔓延开来。
他哭了?白絮失声叫道:“瑛介,你……”“絮,听我说。”贺瑛介的脸还是赖在她的肩上。
“我以为他死了,我真的这么以为。”他急促地说,“在来医院的途中,我好怕,真的好怕,我怕他死了,那我怎么办?他是我的爸爸,惟一、仅有的,我已经失去了我妈妈,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他啊!”
“我知道,瑛介,我都知道。”白絮不断地轻抚他的背。
“我从来不知道我是这么地需要他,我抗拒、排斥他,是因为我恨他,可是,我对他的爱,绝对比我对他的恨来得多,但是我不肯让他知道我是爱他的,我……”“瑛介,我想贺先生他一定知道的。”白絮柔声地说,“也许,在今天以前他不知道你爱他,可是我相信从现在开始,他知道你是爱他的,因为你来看他了,不是吗?”
“他真的知道吗?”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哭声。
“他会知道的,如果你不放心,你何不亲口告诉他呢?”白絮摸着他的头,说:“好了,瑛介,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不要!”贺瑛介忽然害臊了起来。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多丢脸啊!
“好嘛,让我看嘛”白絮硬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拉开,“嗯,真情流露的眼泪,让你变得更英俊了呢!”她用手指轻划着他湿湿的脸说。
贺瑛介被泪水浸湿的眼眸看起来好亮好亮。“絮,我好高兴你来了。”他说,又再度拥抱了她。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