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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想跟没想一样,她只是发呆,直到突然被放到地面,她才蓦然惊醒,她见自己被放到一条小溪旁,与之前有空地的小溪旁不同,这地方很窄,一个不小心就会跌进溪中,那医生背对她,正在洗手。
林彩音望著秦子扬的背影,如果现在踢他一下,他就会跌进溪中,这样就能替景文报仇。
她将脚缓缓举起,要踢吗?若景文真出事,不会再回来,她絶不会放过这医生,若景文会回来,那被踢下溪的医生岂不无辜……再说这医生还会回头照顾她,多多少少,也算是一名好人,要是踢他入溪,也是有点恩将仇报,她又缓缓放下脚,心中决定,还是等确定景文的消息,再作定夺,现在就先放过医生。
秦子扬洗著双手,双眼却看著对岸,「在这附近躲起来,不会被发现吧!要是那一大群怪物搜索溪边沿岸,又该如何是好?可恶!看得见却逃不开。」
他洗完手,转回身子面对林彩音,「一定会痛,你要忍耐!」
林彩音楞了楞,不晓得他言下之意为何?只见秦子扬突然脱起衣服,医生的白袍,还有他的衬衫,她愈看愈不对劲,轻轻一喊:「你想做什麽?」但秦子扬没有回答,他把衬衫放在白袍上,身上只剩件背心,忽然,他按住林彩音,手往她胸口袭去。
林彩音尖叫,「啊——你想做什麽?你放开我!」秦子扬还是不回答,只将手用力一撕,将林彩音左边的衣服撕开。
林彩音感到一阵心寒,她好後悔,刚才自己的一念之仁,居然将自己推入无底深渊,自己才稍稍有点相信这医生,想不到他竟是人面兽心,说不定景文早被他害死,他还把罪责推给怪鸟,她很不甘心,右手全力挣开束缚,她要反抗,就算是同归於尽,也絶不让他得逞。
她用右手奋力前推,要将秦子扬推落河中,可是一点效用都没有,於是她又挥向秦子扬的左脸,在有著稍红的巴掌印上,拚命掌掴耳光,「卑鄙、小人、无耻、下流、不要脸!」
「彩音,你叫彩音是吧!别乱动,要是衣服夹在伤口中,可就麻烦了。」
「咦?」
她仔细一看,秦子扬正在努力拿起伤口处的衣服,她也感受到伤口阵阵的刺痛,方才撕开衣服,是为了清理她的伤口?
可是……也太粗鲁了,不是应该用剪刀剪开吗?
不对,这不知名的地方哪会有剪刀!她看著秦子扬的脸颊,红色的巴掌印很深……很深……
「好,现在去冲洗伤口,不要怕喔!」
「嗯。」
冲洗完後,秦子扬将衬衫一片片撕开,拿来包扎林彩音的伤口,「血是暂时止住了,记得手臂不要做剧烈动作。唉!怎麽看都应该缝几针,但现在没有时间,工具也不足。身上是有针炙用的针,线也可以自衣服取得,可是这样我不会缝」
「……」
「可惜一只漂亮的臂膀,以後不能穿无袖的衣服。」
「……」
「还好你算是气质美女,穿多点衣服也很好看。」
「医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哪一句?」
「全部,从缝针开始。」
「……很遗憾,全是真的。」
「呵!」
「你觉得好笑?怪人!你臂膀以後会多出三道难看的疤痕,不在乎吗?肩上就还好,伤口较浅,有疤也不会很明显。」
「景文若回不来,再好看也没用,倒是医生,没事还一直担心别人以後好不好看,尤其用那认真的表情讲出来,实在好笑。」
秦子扬一双眼睛不安分地上下看著林彩音,露出诡异的笑容,「这叫怜香惜玉,尤其是像你这种漂亮的气质美女,有这种伤实在令人叹息。」
「我才不算不漂亮,医生你现在变得太轻浮了,方才那一付认真的表情与口气比较好。」
「别喊医生了,当我是一起落难的同伴。」秦子扬举起手向林彩音敬礼,「下官秦子扬!」
「……景文也用过这笑话。」林彩音低下头。
「呃……他没事的,他身上不是有神力吗?怎麽可能被一只怪鸟解决,你别老是想他出事,若想久变成真的,岂不更糟!」
「……」
「来!开心点,难过只会把处境想得更糟。」
「嗯。」
秦子扬眼睛盯著林彩音低垂的脸庞,「我喜欢你……」
「……你说话不要太过份!」林彩音听到很生气,抬起头来瞪著秦子扬。
「是喜欢你的外表,很像阿玉,其实也不像,只是有那种神韵在,有气质,又带点哀怨,光是看到你就很高兴。」
「阿玉是谁?」
「呃……说起来很复杂。」秦子扬转头看一下溪的对岸,又转回来,表情一付紧张又认真,「算是我学医的师父,也算是我最喜欢的人。」
「呵!师父!你应该叫她老师吧!明明表情很认真,却是在说笑!」
「老师……啊!」秦子扬苦笑著。
「那你岂不是师生恋?我还以为我跟景文这种姐弟恋已经够离谱了,你们差几岁?」
讲起恋爱,彩音的话题就来了,因为她自己在恋情上一向不大顺利,唯一一段算是成功的爱情,居然还是与小自己四岁的学弟张景文,每当二人走在一起,她心里就害怕别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但张景文却毫不在意有没有人看他们,也完全不晓得她内心的苦。现在一听见医生也是男小女大的恋情,不由得充满好奇问著。
「二千岁。」
「不要再开玩笑了,到底差几岁?」
秦子扬又做一次转头看对岸的动作,「那差十七、八岁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我看你八成是在暗恋而已,也对,若差十七、八岁,你也不敢明讲,她现在怎样了?也在S医院吗?」
「她早死了。」
「!」
「最後一面是在十年前,她临走前,我要她答应我,将来投胎转世必须做我的学生,我也一直在等她。」
等对方投胎转世!林彩音简值不敢相信,这时而认真,时而吊儿郎当的医生是说真话吗?「呃……你还在开玩笑吗?」
秦子扬没有回答,他再次转头看对岸,忽然喊一声,「来了!」他拉起林彩音,往林中走去。
林彩音急问:「这次又怎麽了?」
「有怪物军团,快躲起来。」
「怪物?」
第三十一章
一匹黑色巨狼,坐在上头的,是一名全身黑铠的骑士,他骑著黑色巨狼靠近一庞大的帐篷,这帐篷会移动,帐篷下还有著木轮,前头由八只巨狼拖动,速度不算太快,但不比普通人行走的速度慢。
「女王,你找阿特尔有事吗?」
「……」
「不行,移动速度不能减慢,神族有不少巨鹰在监视我们,在未过前头的溪水前,我们还不算安全。」
「……」
「这……过溪後要扎营!我们还得去南方与魔族会合,要是耽误了行程……」
「……」
「不!只要是女王的命令,阿特尔都会忠诚地执行。」
黑铠骑士正是黑狼阿特尔!他是女王直属的亲卫队长,奇怪的是,他与女王的对话,从头至尾,只有阿特尔一个人的声音。
「你看,黑狼又在女王身边谈话了。他们二人不会太亲密吗?」
「你在胡说什麽,被听到会砍头的。」
「女王从不对我们说话,却老是说给黑狼听,他们二人的关系也好得太不寻常,不是吗?」
「那也没办法,因为黑狼掌握整个兵权,其实我们的王是黑狼,女王只是傀儡。」
「这……是真的吗?」
「嗯,你可别告诉其他人,我听说黑狼不是兽人,是魔族,是前任兽人王自魔宫带出来的。也就是说,黑狼是魔族派来的监视者兼指挥者。」
「原来如此,难怪黑狼整天都穿著黑铠,全身上下只露出口鼻,要是脱掉铠甲,大家就会发现他不是兽人了!」
「……」帐篷中突然伸出一只手,碰触黑狼。
「女王,不能如此,请快将手移开。」
「……」
「请您放心,阿特尔不在意,喜欢传流言是兽人们的习惯,他们说归说,并没有恶意,对女王还是忠心耿耿,对阿特尔也是十分信任,而且……阿特尔的确有魔族的血统。」
「……」
「不论血统为何?阿特尔永远是兽人族,阿特尔也会永远保护兽人族与女王。」
「……」
「这是阿特尔应当做的。」
「!」
「您说感觉到不同的气息!是神族的伏兵吗?」
「……」
「不是神族也不是魔族!也不是其他熟悉的种族!嗯,阿特尔会捉到他们,查个清楚。」
「……」
「是的,阿特尔会尽量不伤害他们的。」
话辅说完,阿特尔作个手势,几名狼骑士与他飞奔而去。
三、
「他们是什麽怪物?」
「嘘!我也不知道,安静等他们离开。」
「嗯。」
秦子扬与林彩音躲在一颗参天大树之後,虽说参天,这里每棵树都差不多都是如此,要在密林中藏匿行踪,十分便利。
几名兽人用刀劈著杂草,以利行走,因为上头有命令,为防神族偷偷侵入,在本部通过的周围,都必须仔细搜查。
其中有一名兽人劈著草,愈来愈靠近秦子扬与林彩音藏身的大树。
林彩音听到有人行走的声音,突然全身不寒而栗,身子缩了起来。秦子扬见状,用手搭著她的右肩,要她别害怕,同时也准备,一旦被发现,就搂著林彩音快跑。
现在还不能跑,必须等到被发现的那一刻前,要沈住气,要忍耐,要静心,要处之泰然。
秦子扬闭起双眼,心中念著他第一次替人动外科手术时的咒语,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