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虎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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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虎缘(下)-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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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回来,阿缧喜形於色,「爷,你终於回来了。」
「是呀,我不放心去那边看看,那个院子被烧了,看到那些人真可怜,都是搭了些棚子住著,铺子那边还好没什么事。」
叔成看看北真的脸,把要搬出去住的话给咽下了。
北真沉沉地点了下头,对辉图说,「你回头查一下,府里有什么用不著的衣物让捐出来,你派人给送过去。」叔成心头感激。阿缧嘴快,已经说了出来,「小王爷,您人真好!」
北真的脸上和缓了些,却并不接话,转头却是吩咐辉图去叫厨子上菜。
眼光一抬却是望著叔成,搬开了身边的凳子,叔成有心想坐远一些,也不敢,乾咳一声,坐在他身边。才一坐下,北真的手便已搭在他腿上,便似放了只烙铁,烧著叔成的腿。
不一会,厨子端上了酒菜。
上的各道菜都有江南水乡的滋味,做工精致不说,味道也清淡,北真示意辉图也坐下,口里说这个也算是我们给秦爷补的年夜饭,大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阿缧骨禄碌转著眼睛,狐疑地打量著两人,叔成怕她看出点什么来,反而都吃不出菜是什么滋味。
北真浑不在意,吃饭之时,频频向叔成举杯,又给叔成夹菜,态度殷勤。只有辉图边吃边应著北真的话,时不时提醒著小时候的什么记忆。北真喝了酒,态度更见豪放,笑声也提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下人来报,说世子爷来了。
话音刚落,祺瑞进来了。辉图忙站了起来,叔成和阿缧也跟著起立,只有北真一人大刺刺地坐著并不说话,继续夹菜喝酒。
祺瑞边笑边摆手,「大家都坐,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北真拉了一下叔成,让他坐下。几个人也跟著落坐。
下面的人有勤快的,忙送了副餐具,又新加了凳子。
祺瑞坐下先端起酒喝了一口,再笑著和北真说:「你怎么就只回家一天,也不多陪你额娘,姨母一人在府里很孤单。我刚从那边过来,被抱怨了。」北真停了筷子,「我五年不在家,都生疏了,我在家也没有心事陪女人说些闲碎的话,还惹得她老人家不开心。」说完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祺瑞面色不改,便说,「老人家是唠叨一些,你也老大不小了,总是要成家的。」北真哼一声,也不说话。
祺瑞受了冷落,转而向阿缧问道,「真是无妄之灾,才听说那事,还好得遇贵人。你们秦爷与北真居然是结拜兄弟。真是有椽,不知道在这里习惯不习惯,他们这府里都是跟著我表弟行军打仗的粗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照顾姑娘家的。」
阿缧笑道,「我跟著秦爷走南闯北的,又不是干千金大小姐。这里挺好的,谢谢世子爷关心。」
祺瑞便说,「你们家秦爷真是能干。」
叔成受了夸奖,很不好意思,祺瑞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秦爷是识大统,又会说话的人,也劝劝北真才好。」
叔成自从留了北真一晚,心里对人便起了警惕,生怕别人察觉出什么,也不说话,祺瑞这话是试探於他,还是随便说说,只含糊说道,「世子爷说笑了,小王爷的性格哪里是听人劝的,再者说来,姻缘的事,也是天注定的。」
祺瑞听完连连点头,感叹道,「你还真了解我这弟弟,原来秦爷是信命的,话说的一点也没错,秦爷也未成家,看来也是等待有缘之人。」他这话一说完,话题算是转到叔成身上了,桌上几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尤其是北真。
叔成知道北真是个不懂得隐藏心事的人,心里一紧张倒弄得脸红,只说了句,「世子爷拿我取笑了。」便低头喝酒,眼角不敢扫席上各人,知道祺瑞为人精明,生怕他看出些端倪。
哪知祺瑞却像有心事,没在意这些,喝了几杯酒下肚,说道:「其实成亲了,也不一定好,女人家吃醋起来叫麻烦,若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就更难伺候了。我倒是羡慕秦爷有个知心知暖的缧儿姑娘作陪,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得到缧儿姑娘的垂青?」
席上众人都是大吃一惊,阿缧姑娘更是圆睁双目,直盯著祺瑞,也顾不上不礼貌。
祺瑞继续说,「秦爷不知能不能做这个大媒,我对缧儿姑娘一片真心。」说著,站起身向叔成鞠了一躬,叔成觉得太过突然,只能说:「担当不起。不如让我和阿缧回去商量一下。」
哪知道阿缧一下子站起来不说,「也不用商量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回话。」说著站到叔成身边,挽起叔成的胳膊,「我自小是卖给华家的,大少奶奶把我给了秦爷,要我好好伺候秦爷,我就是一条心要跟著秦爷了。我没指望能进秦家的大门,爷要是看得起我,就收我进房,要不,一辈子给爷做丫鬟我也心甘情愿。秦爷要是您真的硬得下心来,赶我走,那我不得不走。我话在此,就看爷的意思了。」她这话一说完,席上众人已不是吃惊,全变了脸。
辉图是暗然情伤;祺瑞的酒意醒了大半,他从来没有当众被人拒绝过,颜面上颇过不去;叔成断没有想到阿缧对他是这种心理,晓是平时处世从容,现在也说不上话来;北真是彻底地动了怒,把酒杯重重搁在桌子上。
这一搁,让大家都从发呆里惊醒,祺瑞自己给自己打了个圆场,「看看,我这可不是喝醉了。白白让秦爷笑话了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喝到这杯喜酒?」
叔成看北真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生怕他发作出来,不知轻重的胡说。还好祺瑞说完了,只轻抿了口酒,大叫著「醉了醉了」,便告辞而去。
他走了後,北真重重一举捶在桌上,也甩身而去。
阿缧眨著一双眼,脸色也自不好,等北真一走,倒在桌子上哭起来。叔成才要想说几句,辉图却已著急地在她边上劝慰起来,手也情不自禁地想去搂著阿缧。阿缧挣开,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叔成看辉图虽不惯哄人,却比自己态度还要热络一些,处处反衬自己意淡情薄。起身便回屋而去。
一进屋,黑漆漆的一片,房子里却暖和,显然是有人已加了炭火。才去摸索著烛台,一转身看见床上坐著一身影,吓了一跳,一定神,却是北真。他知北真定是有话要说,便也坐过去。
北真单刀直入地问,「你和你的那个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叔成本就心烦,被他这样一问,心生反感,故意说,「如果我和她在一起,有个婚姻不是很好?也算是遮掩众人耳目。」
北真怒龇著他,暴喝了一声,「你!」
叔成冷笑抢白回去,「你可是觉得我就应该夜守清灯,等你过来,然後与你行夫妻之实,而无夫妻之名,还被千人指,万人骂。」
北真急道,「你胡说什么。」
叔成却不让他,咄咄逼人,「你敢说你父亲不是这样?有娇妻弱子,还与蒋先生在一起,十年时间,可有想过回去看看,坟上有无杂草,可有挂心过?再看你自己!」他说到这话顿了一下,却怕把书砚的事情扯了进来。
北真晃他的肩,「我阿玛若不是挂著蒋衡又怎么会一病不起,他若不是遗愿要和蒋先生合葬,我和我额娘又怎么会这么多年相淡如水,互不亲近。你心里若真有我,又怎么会有别人相亲相爱之恋,你这样是苦了谁,又是害了谁?」
叔成抱住头,一句话想说呛住了,猛烈地咳嗽起来。
北真慌忙松开他,「哥,你没事吧?我有没有伤了你?」
半晌,叔成才说,「阿缧的事我很抱歉,我一直当她是妹妹,从来不知道她的这番心意。」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一声忍不住的啜泣,一人飞奔而出。
北真抢上几步,掀帘,回头愣愣和叔成说:「是阿缧呢。」
叔成心里嘎地一下,还是有人知道了。
他与北真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心意北真又怎会不知,北真走回头来抱他,认真地说,「你放心,一切有我。」
叔成听了,心里安了一片,抬了脸微笑道,「可不是有你,才生出这些事来。」一夜无话也无梦。
到了早上,阿缧的声音在门外高高响起:「爷,起来了吗?给您送洗脸水过来了。」
叔成忙穿衣起身,回头见睡在边上的北真也醒了,正用手扶著额,眉头也皱著,似是不高兴被人这样早打扰。北真这么大的人,往哪里藏也不好。没想到昨天把话挑开了,阿缧却比平时更殷勤。
北真在一边不开心地说:「你这个丫鬟管你好多事呀。」说著也抓起裤子一蹬腿,穿上了。
叔成还来不及解释或者阻止什么,阿缧已经用胳膊肘推开门,端著脸盆进来了,一进门看见北真赤膊著上身坐在床上,叔成站在屋子里,一副刚起床的样子,脸色却没有什么变化,叔成见她眼睛略有红肿,显是昨夜哭过,极不忍心。有心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北真却不以为然,慢慢地穿著衣服,用力的甩动著衣服,发出响声来表示不满。
叔成想到让一个大姑娘家这样站著看一个男人穿衣总不是那么一回事,咳了一声说,「阿缧,你,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阿缧端著脸盆,走到桌边,用力的将脸盆搁在桌子上,水溅出来,落在叔成的衣服上,吓得叔成退了一步。北真站起来就要发作。阿缧脆脆的声音已经蹦了出来,「爷,水还是热的,不要等它凉了。」
叔成看这个样子是存了心要和自己闹僵著了,只有回头去劝北真,「你先回去吧,我过会去找你。」
北真还想说什么,叔成已经乱抓了一堆衣服塞在他手里,把他推了出去。北真还有不满,叔成用目光止住了他。北真跺跺脚,也不想为难叔成,便离开了。
叔成直到目送他出了院门才回过头来面对阿缧。阿缧的脸铁青的,抬起头望著叔成的眼神幽幽的。
叔成心里格登了一下,强作镇定地走到洗脸盆边,把手放到盆里,才捞起毛巾拧乾了想擦脸,阿缧已经抢过了毛巾重新扔在水里,叔成的动作放缓了一下,又开始去捞那条毛巾在手上,阿缧已经「啪」的一掌打在他的手上,把那条毛巾又打落在水中,叔成忍了口气,将手在自己身上擦了一下,走回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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