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姐,我觉得我应该小心去爱一个人了,或者说应该被一个人小心地爱着。也许是玩累了。我低垂着头,说着。
小秦惑,没事儿,凭姐也希望的。她多少还是有些不乐意。
人是很奇怪的,我也有些不乐意,我喜欢那种暧昧的感觉。但我不能因为暧昧而放弃我和柳的爱情。我将自己最为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作为读者的你,如果你和我一样是男生,我相信你能理解我那时那刻的心情。而如果你是女生,你只要将我的性别换成女生,将凭儿换成男生,那也能理解我的心情。请不要因此咒骂我,我只想告诉你我最真实的想法,用最直白的文字。
人都是害怕失去的,不仅是你,也包括我。
我喜欢凭儿超乎寻常的宽容和疼爱,喜欢到了依赖的地步。那是柳永远给不了我的,李佳就更不消说。你若将此解释为恋母情结也可以,我和我母亲之间,从小就有隔阂,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我最温暖的回忆是父亲的手,很小很小的时候了。很多事情我只和父亲说,所以,父亲成了我最致命的弱点。
也是那夜,凭儿最后一次在我面前自慰。我没有要求她,她说她只是想边看着我边手淫而已。她进入高潮传出哀婉而凄楚的呻吟的时候,柳小绺安静地躺在粉红色的被单下。夜很静,我能听见柳呼吸的声音。
凭儿微弓着身子,小心地揉动着乳房的瞬间,我电脑的右下脚显示“本地连接没有插好”。凭儿右手中指压着乳头的动作,在视频上定格了几秒钟,随后自动关闭了。但所有场景已经定格在了我的脑海,还有记忆。
六十
迟到的《江南学子》报终于还是印出来了。
老魏亲自搬回来的,随同的还有一个叫周安的人。我和柳小绺下午好早便去了书吧,说好一块儿去吃晚饭的。我们和老魏似乎有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尽管事实上也没隔几天。小荷也在场,书吧和她没多大关系,但她似乎和我们一样,习惯了出现在那里。也许是她喜欢那种当老板的感觉,也许是在那里见到老魏的几率比较大。W姑娘以前也常来,小荷会看上去很自然地跟她打招呼,称其为嫂子,事实上并不自然。
似乎应该补充一点点关于W给我印象了。我觉得W和李佳一样,都是很有才华并且不简单的人。李佳能写得一手好文章,能画得一手好画,能唱并不难听的歌,样子还比较出众。W姑娘也差不多,但我私下以为比李佳稍微逊色一点儿。惟独有一样比李佳出色,那就是她不喜欢过家家的爱情了。也许不止一样,但我觉得她们两个没什么可比较的。
W姑娘以前还比较经常和老魏加我在一起的,我觉得自己比较喜欢那种做电灯泡的感觉,至少我觉得W姑娘并不讨厌,而且能比较自然地和我交流。那些是小荷永远做不到的,小荷骨子里头流露出的某种东西,让我们互相地鄙视。那些东西在W姑娘上是不会出现的,但奇怪的事情是,老魏却喜欢那种东西。
第十九章 等待最终的结果就是遗忘
第十九章等待最终的结果就是遗忘
六十一
我们仨曾几次出现于足球场,在并不遥远的岁月里,我说的自然是老魏、W姑娘和我了。记忆最熟悉的是04年的愚人节晚上了,也便是张国荣一周年祭。那夜的南昌还有些冷,风向偏北,似乎有月亮却不晴朗。没看黄历,不清楚适宜做什么,所以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尤其是在我喜欢的夜晚,总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至少不至于过于空洞。我是那样觉得。
我们仨沿着护栏一直往前走,老魏走在最前,W姑娘居中,我断尾。他们将断尾那样最为责任重大的事情托付于我,我竟然没有觉察到。在小荷若即若离地闪现于他们的爱情中间的时候,我隐约会想起那么一个夜晚,还有我肩负的重任。我到底还是让W姑娘失望了,关于她和老魏的爱情,我只是一个不称职后卫,偶尔还捣两三个乌龙球。在我和李佳的爱情中,姑且称之为爱情吧,老魏饰演着相同的角色,只是他一直未曾意识到而已。
足球场边上的护栏比较高,但中间那边有一根护栏断了,人可以从那里钻过去。不过像老魏那样的人,永远不会钻过去的,因为他比较爱面子。老魏是从护栏的横杆上翻过去的,站在那侧小心地看着W姑娘。转而怪笑几声,嘿嘿,从那里钻过来吧。
W姑娘很不服气,抬起脚跨过护栏,也要翻过去,老魏赶紧上前将她抱住。那刻让我弄不明白,老魏到底爱不爱她,尽管那个问题在事实上和我关系并不大。老魏双手张开,继承了狼牙山五壮士的传统,跳下了1。5米的足球场深渊。W俯身撑着老魏的肩膀上,顺势下去,趴在了老魏的背上。
鄙人以为,那个瞬间的W姑娘是幸福的。也让我想起了我和李佳在03年夏天的事情。夜幕降临,暑气渐消,我们在福州市的北大路上嘻嘻哈哈地笑着。忽然我抢到她前边,装出一声不吭的样子,她轻轻一脚踹在我右脚腕那里。我赶紧夸张地蹲在地上,她要我承认她武功比较厉害,说,没事儿,走俩步!我却腾起身子,照样嘿嘿地笑着,你看你看,你要我走路,我还能跑还能跳呢。接着我效仿范伟哥哥来了几个步子,逗得她哈哈大笑。
李佳也是爱我的,她爱得简单,简单到可以不理解我的地步。柳不同,她理解我,给我是我需要的,她爱得不简单。我目前面临的爱情便是如此,不过对我来说,没什么值得我去心烦,除了父亲那个人。
我也能从上边翻过去的,但我却选择了中间那个入口,我总不能让它闲置在那里。我装出很艰难的样子,W姑娘乐呵呵地笑着,秦惑,一代文豪,爬出来吧,给你自由,呵呵。我双手抓着两边的护栏,一本正经地说,不,我要在烈火中永生。但结果我还是从那里爬过去了,理想永远只是理想,口号也永远只是口号,和行为关系不大。叛徒也许会得到最实惠的幸福,关于那样被我们称为爱情的坚定,也许一样如此。我是说,如果我们去尝试。
六十二
把报纸都安放好,我们去了吃饭。我让老魏叫上W姑娘,他却叫了小荷,汪汪要看着书吧,所以没去。在我们熟悉到骨子里头的地方,连吃饭都没有什么选择。我们照旧去了三味酒楼,那里虽然比较贵,但还算干净,菜也比较好吃一点儿。走到老魏他们宿舍楼下,我让他到管理员阿姨那里打个电话,毕竟太久没有见他和W姑娘在一块儿了。
在我两遍的要挟下,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竟然去了。我、柳小绺和小荷三人看着他的背影,开始说话了。似乎小荷先说的,我哥去叫我嫂子了?我不清楚她到底在问谁,但还是我回答了,他们也许不会在一起了。我是如此回答的,我和小荷之间尽管互相鄙视,但都没摆到台面上,再说了,像我那样喜欢低着头走路的人,不管和谁有过节都不想摆到台面上,那是我的习惯。
为什么呢,他们不是好好的么。小荷到底还是被她和老魏之间表面上的兄妹关系牵绊着。尽管她那句话问得很虚伪,却也足够真实。和我面对凭儿一样,我真实得到了让自己厌恶自己的地步。
也许是不恋,也许是移情别恋,也许和爱情无关。柳小绺低垂着头。我不清楚为什么,她忽然比我还沉重,也许是昨夜她在QQ上看到有人给她留言了。我不清楚那人是谁,也许不止一人。但我清楚有一个人,她偶尔在我面前,或者说闲扯的时候,她说起过一个人,她称他为哥。我很清楚地知道,那种暧昧程度和小荷与老魏之间没有区别。
但我不问,我不是一个喜欢问的人,即便被背叛。比如我的初恋,便是如此,在我清楚自己需要去爱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去爱,不管她怎么样,背后有多少秘密。她会告诉我的,就告诉我,不告诉我的,我也不会主动问起。当然,不问起并不代表我不想知道。人都是有局限的。
我初恋的女子,在和我开始恋爱之前,她和另外一个人有来往,据说那人挺喜欢她的。我只是隐约知道一些,但后来我们在一起了,我从来没有问起过。也许是我太自信,也可能是过于自卑。反正就是不想问起,直到我离开南方那座小城,在学校背后的教育路,看见她和那男生走在一起。那时我才发现,只要我离开她,她也便会离开我。我觉得,爱情是有条件的。
因为我清楚那些,也清楚,所以我离开。但内心的疼痛和寂寞,让我们有了一年后的重逢。关于那次再见,我至今不明白是为什么,甚至连一个借口都找不到。我一直在找,直到我发觉自己疲倦了。天底下的初恋,似乎都是那样莫名其妙和刻骨铭心。
我们在阴暗潮湿的旅馆里做爱,那不是她的第一次,也不是我的第一次。我的第一次给了一个远在山东济南的女子,她的第一次不知道给了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压根就没想过要。我只想牵着她的手,沿着那条莫名其妙的路莫名其妙地走着,走着走着便到了贡江边。她的手很暖,即便是冬天,两个人手叠在一起,手心都会沁着汗。我喜欢她的笑,她笑得纯粹,也许只是在我面前如此,或者说,只是我觉得而已。
她笑时候,睫毛总是不时地动着,很媚。柳不同,柳的笑在于牙齿和嘴唇,也很媚。初恋的媚已经随着岁月走进了我记忆,渐渐幻化成别的。柳却仍在我眼前,在我的生活浮动着。我开始重复着当年的热情去爱一个人,我觉得自己不可救药。但似乎至少不如从前爱得纯粹了,甚至一点都不纯粹。
我和柳的爱情,开始于做爱。
我的初恋开始于她的笑,我从那所高中的劝学亭这边走向那边,她的笑眼从这边飘到了那边。随后我不惜一切去知道她的名字,她的班级。在最紧张的高考备考期间,我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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