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欢那个城市。”他又说。
她差点儿就说,她就住在那里,幸好及时收住话了。
“你也是洽公?”他又问道。
“嗯——对,不对——”她答得乱七八糟。
拉菲尔再度笑了。这个小女人很有意思,看来她的防备心很强,但又不擅说谎,所以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这时,果汁正好送上来,拉菲尔笑说:“喝果汁。”
“嗯。”水卿君拿起果汁,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她发现自从遇见这个“警车上的杀人犯”后,她就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
“小心呛到。”他又笑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抗议道。
“谁说只有小孩子会呛到,不专心的人也会呛到。”
“我哪有不专心!”
“看,你的衣服——”他指着她淡紫色的上衣,有一滴果汁沾在上头。
“啊!”这一叫不得了,一大口的柳橙汁不偏不倚地又泼洒在衣服上。
“小姐,快拿湿巾过来。”拉菲尔轻松地命令一旁的空服人员。
这时水卿君脸蛋又窘又红,真想找个洞立刻消失。
他了解地说︰“就当我没看见,你也没有弄脏衣服,放轻松点,可以吗?”
“你说得倒容易,如果弄脏衣服的人是你,而且是在一个美女的面前,甚至你很爱慕的人面前,你也会这么潇洒吗?”
拉菲尔闻言后停了两秒,继而狂笑,“原来红豆妹妹是在向我告白,外加夸奖我!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我没有!我只是比方,比方,你听懂了吗?”她急了。
“哈!懂,懂,放轻松点。就当你是诚心的赞美我。”拉菲尔依旧笑说。
“是,是!”她气不过地瞄了他一眼,说道︰“我累了,要睡了。”
“这话也讲到我的心坎里,我正好也‘听’累了。”他邪肆地笑道。
“你——你真是——太——”她气得不知该怎么接话。
拉菲尔霍地放声大笑,“生气啦?这样有碍健康。”
“知道。我不会生气,谢谢关心。”她佯怒地白了他一眼。
“睡吧。到了我再叫醒你,红豆妹妹。”
“谢啰,杀人犯先生。”她立刻回以颜色,同时闭上双瞳。
他又笑了,只是这次没有笑出声。
她真是个有趣的“小”女人。
拉菲尔从上至下瞄了瞄装睡的水卿君,这“小”女人真的很娇小,不过,却很有趣。这是他第一次不用费心眼和女人讲话,这经验很特别。
他闭上双眼休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
看来他与红豆妹妹巧遇,算是这次求医过程中最没压力的事。
水卿君一下飞机,就立刻进入自己停在停车场的车内,并取出小化妆镜检视自己。
此刻她脸上依旧布满红豆,但颜色已褪去不少,看来再大约一小时的时间就可完全褪去。刚好,从机场到爸妈家的路程也约一小时,开慢些,在抵达之前,脸上的红豆应该就可以消去。
她可不想以“红豆妹”的造型出现在爸妈面前,会吓着他们。
因为发生一连串的事,让她完全忘了今天是她爸爸六十大寿的事,要不是她方才临时想起,只怕现在她早就回到自己买的湖滨小屋了。
坐在餐桌前,水卿君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不时看着壁上的时钟。
“卿君,你怎么心不在焉?医院有急事?”她爸爸水风云关心地询问。
妈妈也加入询问的行列,“有话就直说吧,我们是一家人,不会拘泥这小事的,反正你已陪你爸爸用过餐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是,是有点‘小事’。不碍事,等吃了蛋糕,我再走。”
“不用了,我们一直找不到你,所以将蛋糕给退了。”水风云说道。
“哦,爹地,真抱歉。我的手机摔坏了。”她面露惭愧。
“来,这支给你。”她的妈妈拿出一支滑盖手机。
“妈——谢谢妈。”她好感动。亲了妈妈一下,然后看了一下手机,她笑道:“就用这支手机拍张全家福吧!”
爸妈都笑了,她便拿起手机按下自拍器,“笑一个。”
她另一只手搂着老妈,头则靠在爸爸的肩下……
喀嚓!美丽幸福的画面就被记录下来。
“快走吧!”爸妈一起催她。
“谢谢爸妈。”她随即匆匆驾车驶离爸妈的家中。
还好这次她租车,不是开自己的车去纽约,不然爆胎可能要花掉她大半天的时间呢!
她轻松地吹着不成调的口哨,一路赶回家,谁知却在驶入她家门口时,看见一辆汽车停在她家的花园出口!
见状,她立刻加足马力往外逃走。很少人知道她的家,如今有辆车停在她的门口,绝非善类!
见她驶离,拉菲尔立刻命令车子追上前去。
而水卿君因为看不见对方到底是谁,偏偏那车又死命地追逐她,恐慌之余,只能更加快速度,以求自保。
拉菲尔见状,也命令司机车速加快。
两秒钟后,就听见保险杆互相撞击的声音!
“啊!”水卿君受惊地尖叫,安全气囊也在瞬间打开。还好没发生很大的撞伤,她唯一感到疼痛的便是她的左手指。
她不想坐以待毙,奋力地从前座爬了出来,低头就看见五双擦得光亮的皮鞋,其中最前方的那一双鞋子十分有特色,而且看得出来材质良好。
她心忖,此人八成是富有人家。
这时,拉菲尔的手已伸过来,“我扶你。”
耶?好熟悉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但她没有交出自己的手,倔强地爬出来,一站立,她的双瞳立时瞪得好大——
“你——你——”他不就是那个警车上的杀人犯吗?
“你认识我吗?”他觉得惊讶。
“不认识。”这年头,还是要万事小心点才好,谁知道他守在自己家门前做啥?搞不好他真的是个“坏人”,正准备绑架她呢!
“不认识?那么为何到了水小姐家门口就飞快逃走?”他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于是反问。
“什么逃走?你——才可能是歹徒!不然守在水小姐的门口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你究竟来找水小姐做什么?答得好,我再告诉你我来这里做什么。”拉菲尔嘲世的唇又往上翘。
“笑话!你这是做贼的喊抓贼。”她抗议道。
“你看到我做了什么吗?如果真的偷了东西,我早就落跑走人了。”
“也许你不是偷屋内的东西,而是——”
“哈——哈——”拉菲尔大笑,“你的猜测也许有几分正确,我是不要里面的东西,我要的是水卿君这个人。”
“你把她当成什么了?你是强盗还是绑匪?”她愤怒地斥道。
“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得确认你不会造成水小姐的安危及财物的损失,所以——”
“所以,你又想怎样?”
“来人,搜她的皮包!”拉菲尔铁对保镖命令道。
“救命!有人抢劫!”她大喊。
他又笑,“小姐,水小姐的住处选得真好,隐秘、安宁,周围又没有邻居,你这么叫有用吗?”
她当然敌不过拉菲尔保镖的力气,皮包一下子就交到拉菲尔手中。
他只是掏出她的证件皮夹,旋即就将大皮包丢还给她,“还你。”
她接住,随即大喊:“杀人犯先生,把我的证件皮夹还我!”
话落的同时,拉菲尔也看到她的身份证——上方印着水卿君的名字!
倏地,拉菲尔抬起头说︰“你刚才叫我什么?”只有一个人——红豆妹妹叫过他“杀人犯先生”,而且是用中文称呼的。
他还没会意过来,她便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准备抓回他手中的证件。
“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杀人犯!”她往他的胯下踢去!
拉菲尔立时闪开,而且将皮夹高举。
“还给我!”她气嘟嘟地说。
“你就是水卿君?”他仍高举皮夹。
“不关你的事。”
“快说。”
“不说!”
“不说,就不还你。”
“你这只死猪头。”
他一把将她拉近自己,执起她的下巴,“我痛恨脏话!”
“那是因为你做了脏事!”
“你也是红豆妹妹?”
“不告诉你。”
他加重指腹的力道,弄得她的脸颊好痛。
“你这只——”她又打算开炮。
“住嘴!回答我!”
“是,我是她们。”她咬牙切齿地说。
他终于放开她,也将证件还给她。
她压抑怒气地瞪着他,“那你又是谁?”准备给他一脚。
他马上躲开,笑道:“无名小卒——在下拉菲尔是也。”
“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她所听见的事。
眼前这个男人竟说自己是拉菲尔?
不!不!他不是,他与那天她救的拉菲尔长得完全不一样!难道他易容?
而如果他真的是他的话,那她可能要考虑一下要不要救他了,因为这人实在太霸道野蛮了!
“不相信?”拉菲尔当然看出她的疑惑。
“没错!”她也不客气地回道。
“全世界大概没几个人认识我拉菲尔,除了我的父母,还有贴身保镖。”
“我不管你是谁,请问你这个‘大人物’追撞我的车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大事?”她将话题拉了回来。
“红豆妹妹,哦,不!小不点的水小姐,我发现你没红豆时,还蛮有看头的。”他突然认真地看着她这张脸,又像忆起什么事似的说︰“那天晚上,有个小个头的女人救了我,还送我到医院,是你吗?”
她没料到他已痛得近休克,怎么还会记得是谁救了他这回事?
“是吧?”他又问。
她只是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即响应。
“对人,我一向过目不忘,尽管我已经到了半昏迷看不清楚人的地步,但只消一眼,我仍能认出出手相救的人。”
“那你以为呢?”
“百分之九十九。”
“啊哈!”她笑了,算是给他一个正确的答复。
“那天谢谢你。”他敛下先前的狂嚣,真诚地说道。
这让她反倒不好意思,“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我找你有事。”他又将问题拉回。
“什么事?”
“我想透过你找包柏博士。”他说。
“我也找不到他。”她无奈地说。
“连你也找不到?”
“对。一年前包柏老师就说要深入非洲研究一些有毒植物,以便解决现今因植物引起的病毒所带来的问题。”
“那——”他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知你找他有何事?幸运的话,也许我会在近期接到他的E…mail或是信件。他的行事,没有人抓得准。”
拉菲尔瞄了一下渐渐暗沉的天空,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