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被眼前的景象吓着了,月娘连忙坐起身子,睡意全消了。
“死丫头不知怎么了?你看看。”段撷在面对妻子时,可没有半点愧疚。
在现下狭隘的大男人思想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与别的女人亲热也毋需有任何愧疚。
略通医术的月娘心想人命关天,便也暂且不想追问自己的相公,究竟是做出了什么行为,她先伸手把小喜雀的脉搏,探她病情。
“她只是暂时晕了。”看完后,月娘松了一口气浅笑道。
月娘步下床沿,停至柜前,取出一根薄荷草,然后剁揉成汁,再折返至卧榻,温柔的擦拭着小喜雀的人中及两旁的太阳穴。
“她不会死吧?”段撷在桌前坐下,两腿大刺刺的向外张成八字,微蹙的剑眉,复杂的眼眸明显的写着忧虑。
“当然不会了,她一会儿就会醒来的。孩子的爹,她……怎会晕了呢?”月娘小心的问道。
月娘深知自己在寨中除了夫人的身分被尊重外,她是没什么地位与自主权的,因而她的问话是非常小心翼翼的,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到段撷。
“这……”段撷思索着应如何解释才恰当,最后想不出理由而恼羞成怒了,“你治疗你的,甭问这么多了!”
“呃……这……”月娘感到无辜至极。
“我……唉,月娘,我……刚刚我……”段撷见娘子满面委屈,心头泛起一丝不舍与歉疚,“我……唉!”
最后他深长的叹了一口气,似放弃般的将欲诉的实话一口吞下。
“你若不想说,我自然不会勉强你,而你也别勉强自己了。”
月娘瞥见相公那松开的裤头,心头一跌,登时略知了七八分,但女性在这现今的社会中是毫线地位可言,自然也无法追究,倒是同情起小喜雀的遭遇来。
“只是……孩子的爹……小喜雀若真是个傻子,你……你就放她走啊,反正横竖她也只会哭哭啼啼,吵闹不休……”
“不准!”段撷不等她说完,便急冲冲的吼道。
“为什么不准呢?”
“这……”段撷一脸心虚的望着娘子。
坦白说,他自个儿也搞不太清楚自己为何会这样自私、霸道的困着小喜雀,不让她离开豺狼堡,连他也找不到留她的理由。
他只知不想轻易放她走,何况……或许这么做只为了逞一时男性独占有欲罢了……对了!
“我亲眼在山脚下见小喜雀受人百般欺凌,若放她回去的话,岂不是将她再次推入痛苦深渊?”就是这理由,够堂皇了吧?段撷暗忖着。
月娘无话可说,也无言以对。说不在意是骗人的,她对段撷情深意重,见自己的相公软禁别的女子,而且还有了异样的情愫,让她如何能不心酸、难过呢?
段撷不打算继续将话题留在这儿兜转,索性将视线落在卧于床榻上的小喜雀身上,片刻后,他蹙起了浓浓的两道剑眉。
“这丫头怎还不醒来?”
“我看看。”月娘轻轻的执起小喜雀的小手,用心的把着她的脉搏,“可能是哭闹太久的缘故,她真累的睡着了。”
“这样也睡得着,真是服了她。”段撷没好气的道,”看来咱们今儿个得委屈的露宿阳楼了。”
“天快亮了,怎还睡得着呢?”月娘话落,两脚放下床沿,旋身离去。
☆☆☆book。ddvip。。☆☆☆深宵。
“二弟,我带头先走了,你可得抓准时刻攻坚。”段撷抡起亮晃晃的钢刀,架在肩头上。
“大哥!我办事,你放心。”段煞拍着胸脯道。
“希望届时三弟别又蹦出来搅和才是。”段撷自言自语道。
两人面面相觑一眼后。段撷抡起钢刀,大摇大摆的领着数十名手下抄预定的捷径举步而行,而段煞则领另一小队伍举步朝另一个方向而行。
段撷认为这回所策划的计策乃天衣无缝,可不想被爱搅和的三弟参与而破坏藏匿于草丛中,段撷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谨慎行事,随时准备伺机而行。
倏地——好一阵震动,正前方山头随之笼罩了一片乌云,随着那把地皮踏得震天作响的气势,一团看似烟雾的黑影正朝他们的藏匿处疾奔而来,可见那是一群为数不少的兵了。
“来了!大家准备……”段撷握紧大钢刀,刻意压低音量吩咐下去。
☆☆☆book。ddvip。。☆☆☆月娘帮小喜雀脱去衣衫,帮她冲洗,然后再帮她换上肚兜、亵衣、霓裳、长裙,做妇道人家的打扮,让小喜雀增添了几分成熟。
“姐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小喜雀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不解的问着月娘。
“因为你让人操心啊!”月娘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再帮她套上绣花鞋。“你的脚好小、好精致,看起来好美。”
“是吗?”小喜雀无精打采的回道。
就像个木偶娃好似的,小喜雀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月娘妆点自己。
“是啊!”月娘取起一支由玳瑁制成的小花簪,缀在小喜雀乌黑的秀发上。
倏地。
“呜……呜——呜……”小喜雀忆起昨儿个的事就忍不住的啜泣起来。
“怎么哭了呢?”月娘连忙用手指拭去小喜雀脸上的泪水。
“你夫君他……哇!呜……”小喜雀像个孩子似的,啼哭的音量愈来愈大声。
“你别哭了啊!你一直哭,却不说明原因,我怎知你和我夫君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月娘一双细长的眼望着泪眼汪汪的小喜雀,心中不由得升起怜惜。
“昨儿个他……”小喜雀犹愈着究竟该不该提,他这么下流……,“也许我可以帮你做主的,你尽管说没关系。”月娘很有耐性的追问着。
于是小喜雀一字不漏的告诉月娘昨天段撷对她所做的淫秽行为。
月娘静听详情后对段撷的行为好生气,“相公太差劲了!他怎么可以用这么变态的手段去对待一个完全不识人事的弱质女流呢?我绝对要他对你负责!”
“不!”小喜雀被她的话惊吓到,头摇得如波浪鼓,“我不要他负责,毋须他负责。”
“那怎么可以?”月娘态度坚决的握紧着小喜雀的一双春意玉手,“你放心吧!他若不要你为妾,我顶多豁出去和他拚命。”
“娶我?!不——”小喜雀吓坏了,惊慌的跳起身子来,“我没要他娶我啊!我不想当他的妾,何况他已有了你这位美娇娘了——”小喜雀急道:“我……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存心要抢你的夫君,我不是……我不要……”
“他都这样子待你了,怎能不把你娶进门呢?”月娘气夫君的孟浪,为何有了她,又随意去拈花惹草,强暴小喜雀的处子之躯呢?
偏偏她拿他半点办法也没有,只觉得好无助又好难过,尽管月娘有很大的包容心,却也忽视不了在心口上那寸寸摧心蚀骨的悲伤。
封建时代——女人啊,求的不过是男人的一颗心罢了。
封建时代——男人是女人的生命、是女人的依靠、是女人的全部;女人只能依赖着男人,没了男人,女人生存不了,失去了依靠,女人便再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人生道路了。
因此月娘又能如何呢?她也只能任由夫君取舍,强迫自己接纳小喜雀,强迫自己容忍她心爱的男人纳妾。
☆☆☆book。ddvip。。☆☆☆段撷气怒的一脚踹开门板,身后跟了段煞,及面色难看的段实。
“气死我了!三弟!你可真爱搅和呵!害得我颜面尽失,怎么也斗不过那个官僚!”段撷低沉的嗓音不悦的咒骂着。
下一刻段撷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怒不可遏的扬起手掌,狠狠地朝段实的脸颊掴了过去,赏了段实一个响亮的耳光。
“败了大事,这会儿你可得意、满意了是吧?”段撷愤怒的吼道。
“大哥,我……”段实皱眉,满脸的愧色与怒火。
他怨恨大哥这既无情、又教人羞得无地自容的一巴掌,他竟完全不留给他任何面子的一掌掴下过来。
“我不想听你解释!”段撷的嘴角往上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却凶狠的瞪着他,“这桩货源竟断送在你手上。叫你切勿插手,你偏是不听,硬是要和我作对!这下子不仅财空,就连人也顶多只得到一个丫头及一个罗喽!你觉得他们是否能构成威胁?嗯!”
“大哥,我不是存心搞砸——”段实怎知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呢?“我是见那轿前跟了一大批人马,突带士兵冲向你们一行人,两方人马正面冲突的激战,我自然以为大事不妙了,才会警惶的带领几名手下齐涌向你们——”
“就因你的鲁莽,破坏了我整盘完整的计划。”段撷再度打断他的话,走到桌前坐下,握紧的拳头顺势朝桌面捶了下去,“瞧停靠在路央的那一大批——绫罗网缎、稀世珍宝——才转眼间便不见了影踪。咱们这下可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一会被骏王笑死的!”
“大哥!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将功抵过的!”段实是因为不了解情况,才会鲁莽行事,他才不愿承认他是个众人眼中只会搅和的家伙。
“等等!你要去哪儿?”见三弟的冲动死性不改,段撷怒不可遏的喊住三弟的步伐。
“安顿好那两个俘虏,执行续人勒赎的计划!”
“就凭你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看家本领吗?难道说你一点都不觉得汗颜?
还想搞出烂摊子让我收拾吗?”段撷气急败坏的吼道。
“这就是你让我不甘心的地方——瞧不起人!你给我等着瞧好了!”意气风发的搁下话,段实怒发冲冠的旋身离去。
☆☆☆book。ddvip。。☆☆☆“什么!纳那疯丫头为妾?!”段撷整个人惊愕弹跳起来,“月娘,你疯了你!竟然叫我纳宠?!”
“你逼她做出羞耻的行为,负责她的后半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啊!”月娘理直气壮的反驳。
“你难道就不能自私一点吗?”
段撷实在对这个妻子内疚极了,这么多年来,月娘对他始终是忠贞不贰的。
“若说咱们男人的火爆脾气可怕,却怎么也远不及你们女人的妒忌心,你为什么就不能凶狠一点、自私一点?”
“我……她又没有错,我为何……”月娘皱眉问道。
“这么说来,你是在指责我罗?”段撷挑眉。
“我没有啊,我只是……我们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的不是吗?总之……今日你若不肯负责小喜雀的后半辈子,我使携咱们的儿子投井去……”
“你敢——”段撷瞪大瞳仁,目露凶光的怒视着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