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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假期间他偶尔会和贵广通话
有一天,贵广喜孜孜地说:
“涉的生日在四月吧?我有好礼物要送你。”
“你要送我什么东西?”.
“我会送过去,你等着吧!”
升上三年级的开学典礼当天,涉和橘都没有参加,两个人在音乐室里沉溺于性交当中。
橘将涉绑在钢琴椅上,,用不自然的姿势侵犯了涉,然后又将昏死过去的涉打倒在满是尘埃的地上,粗暴地拉着他的两手,让他恢复意识,然后又用领带绑住涉的手腕,一边打他耳光一边再度浸犯他。这一切都是按照涉的要求。
橘一边蹂躏涉那像洋娃娃一样的身体,一边说道:
“你醒过来没?我知道你有自虐的倾向,而且一切都依照你的意思做,总有一天,要由我来主导。”
“……”
“你用身体操控我、捆绑我、让我沉沦。”
这时涉那被丢在一旁的制服口袋里传来行动电话的钤声,两人都吓了一跳。
时钟指着十一点。会打这支行动电话的只有贵广一个人,虽然时间早了一点。
涉微徽地挣扎了一下。
“……我接电话。”
“开什么玩笑?”
橘焦躁地顶起下半身,涉不由得呻吟了起来。
电话持续响着。橘发现涉真的想接电话,语气顿时冷了下来。
“……是那个叫贵广的家伙?没跟我碰面的午休时间与你通话的人?”
涉曾在办事当中稍微提及贵广的事。橘一把抓住涉的浏海抬起他的下巴说道:
“你怎么能要忠实的狗为你办事,自己却跟其他男人谈纯纯的爱?你对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到底了解多少?”
涉不说话,橘再度掴了他一巴掌。
橘下手很轻,一点部不痛,涉却说道:
“我们谈了很多。我们每天、一点一滴地谈了许多一般的情侣花了一年也说不完的话。”
“光说有什么用?你根本没看过他的实际生活吧?搞不好他给了每一个透过电话俱乐部认识的人一支行动电话。然后不停地换电话号码,狡诈地区分开来玩弄。”
“你少管闲事!”
橘用力地摇晃身体,企图阻止涉的尖叫。
“……唔!”
“这是一种常识,像他那种人满街部是!他是不是真的一个人生活?家里是不是有妻小?你是不是他唯一的玩伴?”
“啰嗦!啰嗦!”
“你一定想都没想过吧?你决定不跟他见面也不主动打电话,并不是考虑到他的立场,你只是不想破坏自己的美梦罢了,对不对?因为你不想知道真正的他,对不对?”
电话仍然不停地响着;涉从一头乱发当中用燃着怒火的眼神瞪着橘。
然而瞬间之后,他的脖子便无力地垂了下来,口中喃喃说道:
“你什么都不懂……我跟贵广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橘大为光火,一把拉过制服,找到行动电话。他高高举起电话,用力往地上一敲,但是电话钤声只是瞬间颤动了一下。
“住手!还我!”
橘一把扭住涉伸过来的手。一股关节几乎要松脱的剧痛使得涉发出惨叫声。
“好痛……”。
“你就喜欢痛……”
撞击了几次之后,行动电话终于没了声音。
橘松了一口气似地笑了
“已经不能用了,现在它变成一个道具了,你就好好体会一下吧!”
橘话还没说完,就将涉的双腿分开,将行动电话一口气塞了进去。他冷眼看着涉的表情,用力地往里面推挤。
“……唔……啊……”
行动电话是没有棱角的流线造型,但是天线的部分一摩擦却产生一种尖锐的异物感。
橘冷冷地俯视着涉咬紧牙关,突然又拔出电话,把自己的东西抵上去。
“……啊……啊……”
涉又被接二连三的顶撞冲击着。每次一推,他的头就撞到钢琴椅。
涉在听到绝望的讯息之后,感觉就麻痹了,再也无法压抑住声音。只有橘的话和行动电话毁坏的事实在他脑海中回荡。
……其实我一直在想。贵广默默地接受了我毕业之前不见面的要求。他甚至说要“送”生日礼物给我。或许他觉得那样比较好。或许贵广根本不爱我,或许他有比爱我更重要的东西,譬如老师的身份和家人。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再也听不到那个行动电话响起了。和贵广连系的唯一一条线断了。
涉感到焦躁,意识渐渐远去。衰弱至极的身体濒临崩溃。
就在贵广这个最后的城堡被毁,涉正想放弃一切的时候——
突然门喀啦一声被打开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了。
“……谁在里面?”
瞬间,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
“涉?是涉吗?……涉?”
行动电话明明已经坏了――那令人怀念的声音瞬间让涉茫然地想起这件事。
下一瞬间,他发现那是页页实实的声音,不禁感到愕然。
站在音乐教室门口的竟然是——贵广!页让人不敢相信。涉彷佛花了一世纪的时间才认出他。
激烈的争论声响起,涉甚至感觉有人动粗。他茫然地听着这些声响,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被贵广用力地抱在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贵广哭了。人跪在地上,也不管新西装被弄脏了。
热泪滴落在涉的脸上,流过脸颊
“……我太傻了,我……我完全接纳你的好强,竟然让你吃这么多苦头,我一点都没发现到……”
贵广吻着涉那病态似的瘦弱手腕呜咽着。涉带着虚幻的眼神看着贵广。
……我伤了他。我伤了这么重要的人,我让他这么伤心难过。
我毁了贵广脚底下的薄冰。
涉茫然地想着,耳边的啜泣声越来越小,不久他坠入黑暗的世界当中。
9
被救护车载走的涉,因为严重的营养失调和胃溃疡,而不得不住院治疗。
验血的结果,又发现他的血液中含有大量的酒精。
“我有贵重的礼物要送你。”
谁料想得到他所谓的“礼物”,竟然就是贵广自己。
……贵广对涉的重视远比涉想像中的多。早就超出同性师生之间的领域了。
贵广心想,如果调职到涉就读的高中,那么毕业之前的一年就可以在一起了。他可以保护那个光靠电话无法纡解孤独的纤细灵魂。于是,他偷偷地进行调职的工作。
等涉的情况比较稳定之后,贵广大致说明了其中的过程。然后又痛苦地说:
“在开学典礼上没看到你,我便一边打行动电话一边在走廊上走着……我听到你电话的铃声,没想到打开音乐教室的门……”
之后的事情就如涉记忆的经过一样。
贵广在到任的第一天就打断橘的肋骨,面临被解职的困境,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橘主动表明“是我主动挑衅的”,再加上贵广在以前的高中是个非常优秀的老师,因此他奇迹似地只被处以几天的观察,而橘也在住院期间终止了被停学的期限。
然而,酗酒的事也败露了,基于重视传统的私立学校的严格校规,涉面临被退学的处分。
闻讯跑到医院来的父亲,畏畏缩缩的不停地道歉。母亲则表现得意外地坚强,她表明要辞掉工作来照顾涉,可是时机不巧,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涉一听便毅然地拒绝了母亲。
“没关系,涉不会有事的。”
贵广明知涉的一切谎言,可是他不但没斥责他,还一次又一次地帮他缓颊,坚持守着涉。
在与涉的父母恳谈的过程中,贵广一直强调自己早就和涉认识,是他商谈的物件,在涉康复之前就先由他照管。涉在出院后也到贵广的公寓暂时栖身。
可是,真正严重的事情是之后才开始的。
一般而言,一个人要花上几年的时间才会酒精中毒。像涉这样在短时间之内就出现症状的,不是心理问题严重,就是精神耗弱。也就是说,要戒掉酒瘾是难上加难的。
看似温柔体贴的贵广事实上非常地严苛,绝不让涉沾一滴酒。到新学校就职早就让他心力交瘁了,可是他却仍然好言好语地劝戒不时生气、哭泣,状况极不稳定的涉。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根本毫不相干!”
“不行!”
“……只要一点就好。我好难过……求求你!我受不了了!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
“涉,不行!”
“那就抱我!如果不让我喝,至少可以抱吧?”
涉大叫,贵广便悲悯地抱住他那瘦弱的身体。
然而还有更严重的。一开始老是显得焦躁不安的涉,常常在贵广的怀着哭着入睡。
另一方面,涉住在贵广家时也买了很多参考书,仍然不愿意放弃课业。
“涉,现在什么部别想,只要多睡、多休息、多吃一点,先把体力蓑好再说。”
虽然贵广这样劝导,可是涉仍然紧抱著书本不放。
“不行!七月就要进行特别推甄了。”
“啊?”
“ W大啊!你应该知道的!”
涉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贵广。贵广痛苦地叹了一口气,拉起涉的手温柔地轻抚着。
“……涉,你大概没发现到,你病了。现在先好好休息,等心情平静下来再好好念书就可以了。”
“这样怎么进得了 W大?”
“为什么非要 W大不可?”
“因为那是爸爸的母校……”
话说出口,涉猛然一惊低下了头。贵广默默地坐在一旁,让涉有跟自己对谈的时间。
然而,白天一个人独处时或到医院的途中,诱惑实在太多了。如果被贵广发现他偷偷买了酒,一整天就得不到清闲。对涉而言,这是再痛苦不过的事,因此他开始努力地克制自己。
随着涉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出于对这几年来的反弹,他开始厌恶念书。不只是参考书,连看到制服或文具都感到厌烦。
在狂风暴雨般的日子当中,涉突然重新审视在身边的贵广。连以前害怕问的问题也慢慢地敢说出来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不放弃我?”
老师永远做不完的工作,加上不眠不休地照顾自己,一定让贵广相当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