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紫妮的成绩是第三名,不错!赵立嫣也算满意。
男子3000米,高二、二班龙烈上场,一开始就跑到最前头,大家兴奋极了,我们班也为他高兴,我大声叫道:“龙烈,真帅!”雨桐说,“这下我们两个文科班真成友好班级了!”
突然,龙烈摔倒了,摔得很重,半天才爬起来,亚晖赶忙奔过去,他的膝盖流血了,但是此时又不能换人了。
“龙烈,怎么样了?”亚晖问。
“没事儿!”龙烈咬着牙说。
“别硬撑了,大了不我们弃权。,身体要紧。”
“你真罗嗦!”龙烈甩开他继续跑下去。
还有2000米呢!龙烈的膝盖不停地流血,但他还在坚持着,大家都被他感动着。亚晖追上去,与龙烈握起手一起跑,去被体育老师拉下来,他在后面高声喊叫道:“坚持住,龙烈!”
我和雨桐、紫妮奔上讲台,拿起麦克风高声道:“我们代表高二、一班为这次运动会献上一首《真心英雄》,这首歌还特别献给高二、二班的龙烈同学。”接着,我们高歌《真心英雄》——“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还有400米、350米,龙烈在坚持着,我们在向他招手,向他伸出象征胜利的V形手指。在冲刺阶段,全场回荡着欢呼声和尖叫声,终于龙烈又超过一名同学,以第五名的成绩到达终点,拿到名次,大家兴奋地跳跃起来,两个文科班的同学不顾秩序地混为一体。
“龙烈,我们的真心英雄,好样的!”我们尖叫着。
“思诺,楚阁怎么这么久没来上学呀?”下课时,紫妮问我。
“我不清楚,都三天了,她家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们又找不到她家。”
“班主任说,她再不来就交给政教处郭主任那儿处理。”
“不尽人情!”
“楚阁这次要倒霉了。”
“谁遇上这样的班主任都会倒霉!”
“不和你聊了,下节是她的课,看见我们在一起,又会说我不学习闲聊了。”
“是——,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学生!整天和我泡在一起会把你带坏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是那个意思。不过没什么我才不在乎她怎么看!”
“咦!楚阁来了。”雨桐忽然说。
楚阁果然来了,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赵立嫣来班上,看见楚阁,非常不满地瞪了一眼,我厌恶极了她的这种眼神。
楚阁一直伏在书桌上睡觉,我想问她发生什么事,都没机会。下课之前,赵立嫣让楚阁中午去办公室。
中午,我和雨桐、紫妮让楚阁一起去吃饭,她怎么也不肯去。
下午第一节课本是体育课,因下雨改在室内上自习,楚阁不在,赵立嫣气势汹汹地来班级找她。
门突然开了,几乎是被撞开的,全班同学和赵立嫣都惊呆了,楚阁满身酒气地闯进来,脸色红得吓人。
“出去!马上出去!”赵立嫣突然暴喝。
“我……我要上课……凭什么赶我走?”楚阁连话都说不清了,跌跌撞撞地向座位里走,撞到同学的书桌,自己险些摔倒。我立即过去扶她。
“王思诺,回到座位上去!谁让你出来的?”赵立嫣气得脸色都变了。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懂!我男朋友死了,是因为我死的,是我的错,我不该气他,他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楚阁痛彻心扉地喊着。
班上静极了,大家都惊呆了。
“你太过份了!这是什么学生?你给我出去!”赵立嫣又叫道。
“你有完没完!”我瞪着她喊道。
“你……你还把我当老师吗?”
“尊敬你才叫你一声老师,否则你什么也不是!”
赵立嫣气得说不出话,扭头夺门而出。
“糟了,思诺,她一定去政教处找郭主任去了!”紫妮说。
“什么了不起!这种人也配为人师表!楚阁,你怎么样,我陪你出去走走。”
雨桐过来帮我扶着楚阁。
“等我一会儿!”紫妮也追出来。
在校附近的星园里,楚阁哭着告诉我她的男朋友去世了,那天他们因为一点儿小事吵架,楚阁一气之下提出分手,男孩在当天下午一个人去游泳,不幸溺水而死……
“我太任性了,是我错了……什么都无法换回了……我该怎么办?”楚阁那样痛苦,脆弱和无助。我们都哭了,我们谁也不知该如何劝解,也许这个时候,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也不知该怎么办。
第二天,校宣传栏内张帖出两张白榜——楚阁和我。上面白纸黑字标着我们的名字和“罪状”,楚阁给予开除学籍、留校查看处分。我被记过一次。雨桐和紫妮因陪楚阁逃了三节课,被赵立嫣训了一顿。
一下早自习,宣传栏到便挤满了人,他们的目光就像在欣赏什么珍奇动物,一个男生还在大声读着栏内的内容。我和紫妮下楼时,正看见这样的场景,我再也做不到平时那样什么都无所谓。
紫妮拉了拉我的手,劝道:“忍忍吧!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远处几个女生走过,其中一个说,“那个黑衣服的女生就是画室的王思诺……”
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侮辱,“我就是不要风平浪静!”我拨开人群,走到宣传栏前,把两张白榜掀下来,当众撕烂。我不知道当时别人怎么看我,到现在,我也不曾后悔那样做。
“看什么?我就是王思诺!我讨厌这个学校,更讨厌这里的老师!”我大声喊道。然后转身冲上政教处,紫妮没拦住我。
政教处的门开着,我看见郭主任在里面,他也看见了我。
“你来干什么?”他问。
“找你!凭什么把我的名字写在白榜上?”
“你是王思诺?你违反学校纪律就要上白榜。”
“我是有错,但也不至于记过上白榜!要上白榜的也该是赵立嫣!郭主任,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对的永远是老师,错的永远是学生?”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都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这时,楚阁进来了。
“郭主任,我是楚阁,我来办退学手续。”
我怔住了。
“你要退学?”郭主任问。
“楚阁,你真的要走?”
“既然已经开除学籍,留校查看也没什么意思,赵立嫣迟早会把我赶出这个班的,她变态你了解的,思诺!”
“我不想让你走。”我当时很脆弱。
“郭主任,我知道自己违反学校纪律,还顶撞老师,是我的错,但这与王思诺无关,你让她回去吧!”
我看着楚阁,“你这是干什么?妥协吗?”
“你回去吧,思诺。”
“我不管,你不能退学。”
“我已经决定了,这个学校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还有我们呢!”
“一切对我都不重要了!”
“那算了!”
楚阁要走了,她说走就一定会走。
中午,她开始收拾书桌内外的东西,紫妮和雨桐帮忙收拾,我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朋友在说些惜别祝福的话,我一句也没有说。她说这个学校对她来说已没什么留恋,她说一切对她都不重要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们送楚阁出去,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在望着窗外。雨桐过去拉了拉我,我没有动。当她们送走她,我在窗前望着楚阁的背影,泪水流了下来。
楚阁的离开,突然让我有了许多消极的感情,人生,人生到底是什么?人生就是下课啦,放学啦、放假啦、混够了、老啦、后悔啦、死啦!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扮着什么角色,在匆忙奔赴课堂的人流中迟疑,在欢声笑语中迷失,在夜不成寐的冲动中痛苦……我不知道是否有人也和我一样,独自守护着颗单纯脆弱的心而找不到依托。我想告诉每个人,其实我很盲目!
那段时间,紫妮常在我身边,原以为她是个坚强乐观的女孩,原来她也和我一样,前途如陌路,一样的迷惑、一样地茫然,而且她始终对那个叫方依的男孩无法释怀。
最无聊的时候,我们便一起逃课,在公园里有一个固定的石凳,那是我们常去的地方,我们常在那儿海阔天空地聊,聊关慕云,聊方依,聊路辰,聊亚晖,聊各自的往事,有趣的事,高兴的事,回避那些伤心的人和事。我们的友情就是从那阶段开始升温的。
我们的石凳旁边有一棵老枫树,有一天,我说,枫叶代表思念,于是紫妮突发奇想,提议把两个人的名字该在枫树上,要在高三毕业后的每年固定的一个日子里,两个人到这里相聚,再叙往事,当时我好高兴好感动,并相信这个诺言,一定可以兑现。
“人们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包括快乐、忧伤、友情、恋情,思诺,你说我们的友情也会被冲淡吗?”
“我想不会,我一直都不相信这句话,即使将来你会忘了我,我也不会忘了你这个朋友。”
好久没来画室,我已经耽误了许多课。
画室显得愈加冷清,关慕云不在,亚晖不在,加伟也不在,大家都去哪儿了?问了姚瑶才知道,大家去找龙烈了。
龙烈的奶奶去世了,因为和他继母吵架,气得心脏病发作而去世的。龙烈得知后赶回家,扬言要杀了继母。
下午,亚晖和加伟回来了。
“龙烈呢?”我问。
“没找到。”加伟说。亚晖坐在那儿一句话不肯讲。
“怎么回事?”
“我们去过他家,龙烈已经把他的家给砸烂了,他家人都不见了,他也不见了。”加伟看看亚晖“思诺,你劝劝他吧!龙烈失踪,没人比他更担心了。”他说完出去了。
亚晖坐在那儿,手里拨弄着和龙烈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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