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一起去。他说。
我?我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子。
到是个不错的主意;可以出去嘛。这地方老待着闷的慌。虽然是做郭潮龙的随身医生;可能要跟在他身边不能任意走动;但出去透透气的念头还是蛮诱惑人的。
好啊。我打定注意;答应的一派阳光灿烂。
09
郭潮龙是坐着轮椅进入会场的。
以他的个性当然是不会同意用这么软弱的出场方式。我几乎像条疯狗一般的朝他大吼大叫;极力争取;说尽了天大的道理才勉强让他点头同意。
要是那么任性的由着他来;不等到上我的手术台;他就会死在路上。我可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景。
手里拿着紧急药箱;我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入会场。
穿着考究制服的门童微侧着腰为我们打开门;恭顺的伏着手。
深色调的房间里;三三两两的聚着十来个人;一小堆一小堆的凑在一起交谈着。
郭潮龙的到来;在房间里引起不小的震动;十来个人都抬起头看。
原来是郭总来了;失敬失敬。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咬着一条雪茄站起身;走上前来打招呼。
虽然那男人面带笑容;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的样子;不过从他的眼睛里;我可看不出半点的真情实意。
不过;有必要提醒他们一件重要的事情。为了我的雇主。
对不起。我伸出手挡在那男人面前;请不要吸烟。
我说的温文尔雅;和蔼可亲;
那男人一双细长的单凤眼冷冷的瞟着我。
这是哪位?男人语气轻蔑的问。
常广琏;大哥的主治医生。郭潮海插上前来。
这位是仪天的江总。郭潮海转过头来向我介绍。
江总;请你不要吸烟。我面带微笑;继续行使我的权力。
江姚的眼皮垂了垂;随即展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身边的人马上为他端来一只烟灰缸。
这是当然;为了我们郭总的身体健康嘛。他笑着将雪茄一把摁灭;还狠恨的摁了好几下。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郭总的病情原来已经这么严重了。
哪里;谢谢江总的关爱。郭总的身体重在保养。我依然笑的春风得意;温文尔雅。
江姚不再说话;只是朝我点点头;笑的意味深长。
等到大家都落座;虚伪的客套几句后;大人物们的会谈才进入主题。
我对这些商场上的交易;融资没什么兴趣。听的我睡意连连。当然;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在雇主的面前;我是断不敢就这么打起磕睡来的。
与是;只好把注意力放到那些原来就在这房间里的人身上。
那个叫江姚的风头很健;年纪轻轻的;似乎在这些人里很有些威慑力。他说的话;几乎都能得到不少人的附和和支持。
其实;我还挺欣赏这种年轻精英的。那种傲视群雄的猖狂劲还挺得我心的。
似乎郭潮龙因为身体的问题使在场的很多人对他是否能继续主持大局充满着不确定感;人心十分浮动。而江姚就用这理由要求郭潮龙让出飞龙的市场份额;以免他吃吃不下;噎在那儿影响到别人。
郭潮龙话不多;面对与江姚的咄咄逼人;他只是一味的坚持立场;毫不退让。并保证自己一定能继续主持大局;身体的问题;并不严重。
这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骗的了谁呢。他那副快死的紫样;看了也觉得心寒。
江姚和那些人当然不相信他的话;与是两方面渐渐的争执起来;情绪都有些激动了。
这可不好。大家年轻人吵几句没什么;热血青年嘛。可别人没什么;郭潮龙是万万不可的。他要一激动;就要出事。
我连忙抓抓他的手臂;提醒他冷静。如果可以的话;应该马上结束这次会面。时间太长;会加重心脏的负担。
郭潮龙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他知道;会注意的。
骗人的吧;他的手很热;指甲紫的快发蓝了。身体只怕快撑不住了。
可别和我这个医生说什么意志力可以战胜疾病;那得看是什么情况。他现在的样子;我看不妙。
于是我打定注意准备强行插入;作为医生我必须提醒患者他目前的危险;如果他执意如此;我至少也要尽到自己的职责所在。
不过;上帝在考虑事情的时候往往不会顾及到我们普通老百姓的具体情况;他总喜欢出人意料。
就在我刚要站起身的时候;郭潮龙因为激动;突然拍着桌子站起身来。
想当然的;他的破心脏根本无法附负荷这强有力的动作;一下子供血不足;就这么罢工起来。
而我们所看到的;就是郭潮龙站起来不到二秒种;就突然用手抓住胸口;满脸痛苦的缓缓倒下。
我说了的;他的心脏罢工了。那条堵塞的动脉管将他的心脏一下子噎死了。
所有;当郭潮海扑上去扶住他大哥的时候;他马上就意识到;那家伙的心跳突然没有了。
这可真是个可怕的认知;飞龙的现任当家心脏猝死。郭潮海的脸色一下子就白的让人以为他也要死了一般的可怕。
切;小场面;吓的你。
我粗鲁的一把推开那些包围着郭潮龙身边的人;连郭潮海也照推不误;用脚踢开椅子;将郭潮龙放倒在地上;马上翻开药箱取出长长的针筒。
就怕出事;我一早就将药吸进针筒里备好;反正郭家折腾的起这些小钱。
这种针筒用来扎人十分恐怖;针管又长又粗;最可怕的知道是什么吗?
最可怕的就是我现在做的;我根本等不及扯开郭潮龙的衣服;直接就将这将近十公分的针管噗的一声扎进他的心脏。
趁着注射的闲工夫用眼角瞟瞟周围。
效果是满意的;我就知道一般正常人;即使是这些算是见过大场面的精英们;眼睁睁看着这么长这么粗的针管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噗的扎进心脏;还是不大不小的吓了他们一跳。看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皱皱眉头;或是撇开眼。
强心针的效果并不很快显现;求药不如求己。我脱掉身上的西服;扳开郭潮龙的嘴;捏着他的鼻子吹进一口气;然后双手握拳猛击中他的心脏部位。
郭潮龙到底是年轻人;而且身体素质很好;在我来来回回几下后;他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再往他心脏里扎进血管扩展剂和缓心动剂;我拔掉针筒缓缓站起身来。
用手将额前的头发撩到后面;我将手里的针筒放回急救箱。
先别扶他起来;血压会太高的。我伸手阻止企图扶他起来的郭潮海。
回头看看其他人;看吧;谁让你激动的;这下打死他们也不相信你会继续主持大局了。指不定等郭潮海一走;他们这些人就要开始拟诏废主了呢。
可是;我这个人啊;就是喜欢跟别人唱反调。
于是我走到那江姚的身边;用手支着腰挺在他面前。
江姚脸上看没什么表情;不过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喜悦和算计。
放心吧。我伸手拍拍他的胸口;有我在;他死不了的。
我好心情的笑着;一脸的阳光灿烂。
10
拿着消毒药棉;我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手臂。
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我对自己的手还有很多的疑问。特别是感觉;这种手术;感觉很重要。因为郭潮龙的胸腔并不完全打开;我们只在他胸口上开两个三厘米的孔;够插进导管就行。
所有的动作都要通过一个导管完成;这;完全要靠主刀医生那双手的感觉了。
张开手指;我有些出神的望着自己的手。
这并不是我林广宏那双被医学界认定为价值八千万的黄金神手。这是双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医疗器械的手;就这样我也敢动手;还真有些佩服自己的恶胆。不过;那个愿意和我一起赌的男人;郭潮龙也挺厉害的。我不过出手;他出的可是命。
怎么?怯场了?潭新伍在背后酸里酸气的问。
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实在的;这是我头一次在这种场合看见他。我们两是这一行里出了名的老死不相往来;绝对没有一起合作的可能。可这一次;通过这奇妙的机遇;竟然意外的合作了。可见人生这回事;真真是出人意料。
那副奇怪的手术医生专用眼睛戴在他的脸上;全身还包裹着淡绿色的消毒服;使他看起来像个陌生人。
我用发带包裹着头发;这长的要命的头发每每让我手忙脚乱;平常只要圈好不掉到眼睛前就可;这一次可不行;必须完全的绑好;束起;然后完全的包裹进帽子里。
潭新伍放下手上的消毒药棉;帮我把头发握住;好让我用发带扎上。扎完了头发;他还帮我将头发卷起;用另一条发带束好;然后在帮我戴好帽子。
当最后一丝头发被收进帽子里后;他又帮我固定着帽子;好让我用发圈将帽子固定好。
真是麻烦;养这么长头发干什么?潭新伍松开手;拿起药棉继续擦。
这对我来说;也是个疑问。我拍拍他的肩。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样一面;还挺乐于助人的嘛。不错;让我对他的厌恶度减低了很多。
当我们两举着手臂走进手术室时;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挨宰的肥猪早已经收拾妥当;乖乖的躺在手术台上。
我东张西望。
啊;看到了。我走上前去;麻醉师旁边有一台小小的CD机。
我就喜欢用熟人;看;大家相处久了;习惯也一样。
我们这批人有个不怎么好的习惯;别的医生手术是听轻音乐;我们爱听重金属;越HING越好。
我老实不客气的打开菜单;选好几首最能有感觉的。
麻醉师是王;他很疑惑的看着我。
别介意;就当我是林广宏好了。你们很快会发现;我和他几乎是同一个人。我笑着拍拍他的胸口。
当富有节奏的音乐响起后;我摇摇摆摆的走到手术台前。
会有影响吗?我笑着问潭新伍。
早有所闻。潭新伍撇撇嘴;我也很喜欢他们的歌。
喜欢就好。我拿起气刀;老实不客气的划开郭潮龙的皮肤。
对照着监视器;将导管插到合适的位置。
血红色的基调统治着整个监视屏。
血压多少?潭新伍问。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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