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上陆谦,知道吧?应该是谈你们结婚的事。”
“好吧。”
陆谦看着她:“是说咱们的事?”
“嗯。”王卉点头。
一切顺利了,既然王卉的爸爸、妈妈都已经同意了他们的事情,小舅、小舅妈他们就没有在说什么。不过吃饭的时候大家还是为了婚宴的事情争论了一番。
“怎么也应该办一场,我看这样好了,在这里办吧,把陆谦的母亲接来。”小舅说。
“这边办不是花的更多?现在的婚宴一桌酒席最少也要两千一桌!”小舅妈说。
“不用吧?两千多啦?”
“你以为!现在物价这么贵,海鲜价格都很惊人!我说的这是最低的价格,要是高的那就没谱了。”
“现在除了工资不涨什么都涨!”姐姐也发出这样的感叹。
“嘿嘿。”王卉很阴的笑。
大舅妈却没搭理她,装作没听见的的说:“我有个协议酒店,应该能给咱们便宜点……”
爸爸开口了:“要办就在老家办!这边有什么好办的?都是些同事,老家那些都是看着王卉长大的叔叔伯伯……”
“孩子不是说不办吗?”妈妈嘀咕。
姐夫咳嗽一声:“我觉着应该在陆谦家办……”大家都扭过头看他,姐姐眼睛睁得圆圆的,姐夫的声音立刻小了很多,但是居然还坚持说了出来:“应该在男方老家办……。”
王卉大声说:“说了裸婚的!”
爸爸、妈妈同时转头瞪她,他们大概是觉着‘裸’字不好听。爸爸说:“你喊什么?”
“我没喊……”王卉声音小了:“我就是觉着这个没什么讨论的了……那晚上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们了吗?”
“没说叫你们掏钱!我给你们办!”
“不用!”王卉负气:“有那钱借给我买房子吧!”
“王卉!”陆谦又制止。
“好了,算了!不办就不办!”爸爸拍板了:“就照孩子们的想法,什么都不办了!”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陆谦又跟他的母亲打了电话,说了王卉的情况,本来是要带王卉先回去看看的,但是陆谦的母亲不赞同,原因是陆谦前一阵刚刚回去了一趟,她怕影响陆谦的工作,但是她又没出过门,不能过来,听了陆谦的意思很喜欢王卉的,于是一力赞同陆谦赶紧领证。
于是他们要领证了。
于是亲戚朋友大家什么都不用忙了。
生活照样很平淡,王卉的结婚在大家的生活中几乎连一点涟漪也没起,就是因为裸婚。
在一个星期四的下午,两人走进了民政局。王卉是外地户口,幸好她爸妈过来的时候带着户口本,于是很顺利的办出了结婚证。
民政局的阿姨给他们办理的时候,王卉突然就流泪了,看着陆谦哭着说:“你可一定要对我好……”
他们后面还有好几对排队,有人在笑,女的掐了一下笑的男人:“笑什么?!”
男的立刻不笑了。
陆谦把王卉抱进怀里,低声说:“一定一辈子对你好。”亲了亲她的面颊。
民政局的阿姨把结婚证递出来,笑着说:“见过在结婚酒宴上哭得新娘子,在我这儿就哭的倒是很少!”
陆谦没心情开玩笑,王卉倒是抽抽搭搭的说:“我们不办酒宴……现在不哭就没机会了……”
逗得在场的人全笑了。
领了证出来,王卉和陆谦跑到超市买了很多红色包装的糖,坐车到了两人的公司发了,就算是公布了自己结婚的消息。
然后陆谦回到自己的宿舍,把衣服收拾收拾,背了个背包就跟着王卉回家了。
陆谦宿舍的同事开玩笑,说王卉空着手就把陆谦拐走了。
王卉曾经想过自己的新婚夜是什么样子,大概是女孩都想过吧?不过现实的还是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们还是没有纯粹的裸婚成,王卉在跟陆谦逛商场的时候发现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婚戒没买!
跟陆谦说了,陆谦就很不在意的说:“婚戒?哪里的规矩结婚要买婚戒?”
“好像是……呃……不过大家都买!钻戒你不给我买,金戒指总应该买一个吧?”
陆谦就看着她:“卉儿,咱买可以,不过先闹明白,结婚为什么买婚戒?”
“为了……互相交换吧?”
“什么时候交换?”
“教堂……或者酒席的时候当着来宾的面交换!”
“咱既没有教堂,更没见来宾,交换啥?”
“可是……”
“卉儿,我告诉你,咱们现在中国人的婚礼已经全部流于形式了,为什么?完全不知所云嘛!西不西,中不中的,西方人结婚穿婚纱,请宾客都是去教堂,在天主还是谁的面前回答个什么问题,然后交换戒指,那是人家西方人的做法。中国人咧,古代的坐花轿,放鞭炮,拜天地那才叫中国人的结婚或者成亲,但是现在成啥了?不穿红衣裳反而穿婚纱,穿了婚纱又不去教堂反而跑酒店去,不在天主面前而是在一大堆吃吃喝喝的亲戚朋友面前,不是交换戒指而是被问一些傻乎乎的问题……唉,不伦不类!不知所云!”
王卉被逗得笑得打跌:“你怎么这么多歪理!”
“本来就是。”陆谦拉着她走过了珠宝柜台:“我一直都想,自己要是结婚,一定不能叫自己老婆穿婚纱,怎么也应该穿旗袍办个正儿八百的中式婚礼!唉,不过这个心愿没完成……不过我也不希望你旗袍,现在的旗袍露的太多了。巩某某穿的那件旗袍,简直丢了全中国的人了……”
“你少来这套!”王卉又拉着他走回去:“我要买!最起码给我买套首饰吧?甭管西式中式,新娘子也应该带着耳环啥的吧?”
珠宝柜台的销售小姐就看着他俩走来走去,都抿着嘴笑。
陆谦就无奈说:“好吧,你想要就买吧。”
王卉刚叫拿出一套金的看看,陆谦就说:“金的太俗了!”
王卉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就叫拿一套白金的,试了试很喜欢,但是小姐一说价格把王卉吓了一跳,上万!这这这,完全没有按照市场上金价的标准嘛!王卉心里愤愤的嘀咕,放了回去。
陆谦拉着她到了卖银首饰的专柜,这些倒是能接受,王卉喜滋滋的挑了一套银首饰,才花了不到一千元,很美的当场戴上走了。
婚假开始了,陆谦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王卉还是能看出来,他想回家。王卉完全理解,要是情况颠倒过来,自己也肯定想回家,甚至会大声的理直气壮的要求!
陆谦知道了王卉要去贵州玩,真的痴呆了好久,然后很感动的抱着她:“叫我说什么好?”
两人收拾了,坐上了去贵州的火车,下了火车又做汽车,在汽车上,王卉悄悄跟陆谦说:“你看过芳香之旅这个片子吗?”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的。”
“哦,讲的什么?有床戏?”
“讨厌!”王卉打了他一下:“讲的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事,具体情节忘了,但是里面蜿蜒的山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时候就觉着特别像我们老家的路,我是说甘肃老家……崎岖至极,贫困至极……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王卉叹气:“什么时候你的老家和我的老家能像咱们住的地方那样,最起码人们生活的能有点尊严……”
陆谦苦笑:“咱们这两个地方是全国最穷的……你看有些慈善团体去贵州农村,发现那里的孩子连吃的都很困难,现在谁要是说中国还有吃不饱饭的人,大概没人相信,但是这却是真的。”
王卉吐了口气:“是啊,很多人在挥霍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在不远的地方,和他们一样黑眼睛黑头发同种同宗的人,还吃不上饭……”她仰脸看陆谦:“咱们没能力改变这些人的命运,但是却有能力叫咱们的妈妈生活好一点……这一次把她老人家接出来吧?”
陆谦眼睛亮亮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动,轻轻说了句:“好。”就吻了下来……
旁边坐的老人不满:“现在的年轻人!太没有公德心了!”
“就是!这也是教育的缺失!咱们是五千年的礼仪之邦!可是你看看现在这些八零后、九零后!完全没有礼义廉耻了!从学校开始就没学好!”
陆谦放开王卉,两人互相看着吐舌头笑。
他们的母亲最终没有同意去他们的城市,不习惯也不愿意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农村。不过还是被王卉和陆谦说服,陪他们玩这一趟的旅游。
贵州周边有很多苗族、侗族自治区,陆谦和王卉选了个离四川近的,一路转到了成都,领着母亲在成都大吃大喝大玩了一通,把母亲送回去,他们也结束婚假回到了自己的城市。
回来正好赶上陆谦的公司十周年庆。
公司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所有的员工愿意带家属的都可以带家属,活动在海边的一个五星级酒店。
王卉挑了好久,才选中一件陆谦在贵州给她买的裙子,是一件带点苗族风情的长裙,裙摆的地方手工绣着苗族的特有花色,颜色是大红色。长裙的上半身稍微紧了点,王卉穿上之后,挺翘的前胸曲线很是抢眼,收腰的设计,该掩住的全掩住,该显眼的地方很显眼,居然显得身材蛮好。
她结了婚之后就烫了头发,找了个很精致的彩色卡子卡住,脸边却留着两缕,衬得脸又俏皮又秀气。
王卉打扮好之后在镜子前照,自己都满意极了。据说结了婚的女人比没有结婚之前都会好看很多,而且是有科学依据,王卉不知道什么依据,不过她倒是深信不疑,本来嘛!结了婚的女人心情好,自然皮肤就好,那样不就是要美一些?
陆谦来接她的时候,都眼前亮了一下,毫不吝啬的夸奖:“我老婆真漂亮!”
“显不显胖?”
“不胖!”
“骗人!”
陆谦翻白眼:“说你不胖你就说骗人,说你胖你就打人,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王卉‘噗嗤’笑了出来:“你这是在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