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爱,是天下最好的父亲!”
“父亲累了的时候,开心的时候总爱喝点酒,那时候喝得不多。喝酒的时候,父亲爱给我们讲故事,或者唱京剧。只有初中文化的父亲读了很多古籍,能通晓历史,他能上知到炎黄二帝,下知到辛亥革命,对于历史人物以及他们的典故如数家珍。这一点是我直至今日依然佩服他的唯一一个地方。那个时候他给我们讲了许多故事,只是到现在能记得的很少了。讲到兴起时父亲就会唱上一段。父亲的嗓子极好,能唱老生,也能捏起嗓子唱青衣,就是花脸也能来上几段。父亲可说是全才,在单位人称“大拿”!有什么写写画画的,唱唱扮扮的全是他的拿手好戏。那时候的父亲是我们的骄傲,是一家欢乐的源泉!”
“可是,那种日子太短暂了,好象大家还没来得及细细地品味,就结束了,随着结束的还有我的童年。曾经和一个好朋友说过,我曾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我的童年凝聚了我这一生的快乐!要是能重来一次,我宁愿从未长大,人要是总也长不大多好啊!父亲变了,变得暴燥,易怒,爱喝酒,每喝必多,喝多了看谁不顺眼就大打出手。而我和母亲必然是首当其冲的两个。于是家里每天硝烟弥漫,我们随时担心着父亲下一次怒火的到来!在战战兢兢中,我们还是长大了。”
“是什么让父亲变了呢?在过了这么多年,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之后,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其实很简单,就是搬家!发生在十几年前的那次搬家!只是我一直不明白的是,父亲为什么会决定从东北迁回到遥远的山东。为了我们?还是为了他自己?那时候小没有想过要问,这个时候已经觉得没什么必要去问了。我们全都明白的结果是他做了他这一生中最错误的决定!他的决定改变了他,也改变了与他有关的我们的命运!我不知道,也从没问过他如果重新让他选一次,他还会不会有那个决定。人不是圣贤,不会先知先觉,没有人能走到时间的前面去看一看将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埋怨,后悔总是徒劳的。”
“工作的不如意,生活的不习惯让父亲彻底变了,他的易怒已经使他变成了让我们全家恐慌的暴君!我们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和他的矩离,尽量乖,尽量懂事,但有些事情真的是无法避免的!往事如烟,却还清晰记得和父亲之间暴发的那两次大的战争。一次是高考那一年的升学问题,一次是两年后的他把我扫地出门。那段日子是灰色的,我已经刻意地把那段日子蒙上了厚厚的一层尘土,但时至今日依然可以时时抚到刻在心的一隅的那道深深的疤痕!”
“升学?扫地出门?”我有些不理解。
“是啊”,她说道:“我还没在网上和谁说起过这些呢,呵呵。那时我高中毕业,考上了大学父亲不让我念,我只能去了本地的一个中专学校。”
“哦,这样啊……那你说的扫地出门呢?”我总是喜欢打破砂锅。
“那是我上中专的时候,还很小呢,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的。父亲知道了就说我早恋,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叫我住学校,不准回家……很丢人,是不是?”她问我。
“没什么啊,我也早恋呢,很正常。对了,你恨他吗?”我说的也是实话。
“唉!”她又叹了口气,我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一定不是很好。她说得倒是很释然:“不恨了,这么多年不是过来了吗?只是想着这些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和儿时的美好相比较,我就恨那次搬家了。刚才我听你说你是那里人,所有的记忆都涌了上来,你见笑了吧?对了,很多年了,那边该大变样儿了吧?真希望有时间回去看看……”
“是啊,几乎一年一个样,更何况都十几年了呢。有机会我带你回去看看吧。”我也想家了。
“呵呵,好啊,我小时候很喜欢家乡的二人转的,现在还有吗?”
“有啊,有专门的戏院呢,哦,叫剧场,我以前去过。”我也是很久没看了,我记得自己最喜欢的就是《回杯记》,于是打上一句台词:“问二哥你丢了什么物?四四方方一块老黄铜啊,那啦一呼嗨呼嗨呀——”
“《回杯记》!王兰英和张廷秀!对不对?”她激动地说道。
“恭喜你,答对了!”我笑着说。
“呵呵。”她的心情显然开朗了许多:“你都知道我这么多事情了,把你的童年也说来听听吧?”
我就把自己童年的一些荒唐事讲给她听,她听了不住地笑。当说到父亲的时候,我说:“我的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那性格、那脾气、那做人的品德是我一辈子也学不来的,虽然他只是个农民。可惜,我大学还没毕业他就过世了……我现在工作了,想奉养他,可是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子欲养而亲不待’啊!”说着说着,我也有些伤感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满怀歉意地说道。
“没什么。”
这样的谈话把我们的距离拉得很近很近,仿佛我就是她小时候的邻家大哥似的。
“和你聊天感觉很亲近。”她也这么说。
“‘一见如故’?”我想起了她为之写词的那个人,就逗她。
“你怎么寻我开心啊,咱们这是‘他乡遇故知’,你说呢?”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啊,值得庆祝一下,来,干杯!”我发了一杯酒过去。
她同样回应:“对,干杯!”
道别的时候,她问我:“明天还来吗?”
“来!”反正我一天不上网浑身都难受。
“那你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名字吗?”她又问。
“有啊,记得我叫过‘阿才’。”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别的网名了。
“啊?是你吗?!你记得有个‘不点’吗?”她很惊讶道。
“师妹?”
“嗯,师兄?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那词就是写给你的啊!”
我的心里一阵感动。
第三章 【重建家园】
如果说第一次相识只是偶然,那么这次的相遇就不能不说是缘分了。我们就这样又相处了些日子,每天说着没完没了的话题,从理想、爱好到国家大事。我很惊奇地发现,对一些事情的看法我们惊人地一致,常常不约而同地打出一句话来,然后相视而笑,在彼此的话语中感受着一种共鸣。这就是传说中的“知音”吗?
我们都很少谈及自己现在的小家,不过很巧的是,我们是在同一天结的婚,只是我娶的不是她,她嫁的也不是我。这么多的巧合使我在不敢相信之余常常想:假如真的有前生,我们该是认识的吧?
我已经上了四年的网,而且我也每天都在网上度过,可是只有这段时间,我才发现对网络的迷恋。在网络里我认识了那么多人,但是愿意这么与之说话的人实在不多,我想这就是我一直觉得寂寞的原因。也是从这个时候起,我才开始在网络里等她,但是我却从来不约她,并不是和她不熟,只是觉得那样太拘束了。
有天晚上,不点问我:“你这些天过得快乐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点已经不再叫我“师兄”了,我也觉得那样有些生硬,所以我也没有问她。可能“你”这个称呼更适合我们吧,所以我也没再提什么“师妹”。
“当然,和你说话真的很开心。”我边打字边点着头,虽然她看不见。
“呵呵,乐不思蜀了吧?”她笑着问我。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是啊,这些天在这里,已经忘记了服务器的事情了,竟一次也没有去看过。但是她既然这么说,我估计她一直在注意这事儿,就问道:“是啊,我都忘记了自己曾经在网上也有个‘家’呢……那个服务器开通了吗?”
“那个是没有开,可是这个网站新加了台服务器,你可以重新去建立论坛和聊天室的。一分钟之前我无意间看到了这个网站的通知。”她说道。
一分钟之前?呵呵,我才不相信这是无意间看到的呢,要是无意的话,不会这么及时的。但是她既然这么说,我也乐得不领她人情了。
可是我要是走了,她呢?还在这里吗?还是和我一起过去呢?于是我问她:“我要再建家园!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好啊!”她的回答相当肯定,这叫我有些担心她走了以后,她在这里的那些所谓的才女的“粉丝”会不会对我咬牙切齿呢?不过,我更多的还是高兴,能把她“拐”走,是一件十分令人开心的事。只是我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又岂是君子所为呢?“还好我不是君子,在网络里,我只是一浪子。”我使劲对自己说。
“在想什么?”她见我又半天不说话,问我:“我去了你欢迎我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欢迎。”我这么和她说着,心里却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之后的三天里,我先是申请了论坛,然后每天都在试论坛的代码,自然和不点说话的时间就少了很多,常常都是在那里挂着名字。她呢,在知道了网址后随时来“视察”,还不忘了随时给我“宝贵意见。”
当所有代吗调试完毕,聊天室也开通了的时候,我立刻从那个聊天室退出,进入了自己的“新家”,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不点。
她立刻兴匆匆地赶来,又是只有我一个人在。
阿才端出一杯茶,笑嘻嘻地对不点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请上坐,喝上一杯对联诗词独有的香茗!”我按着第一天遇到她时的样子,发出了这个动作。
“小妹不点,请多指教!呵呵。”她笑着说道,她的记忆力相当不错。
“有什么感觉?”我问她。
“感觉……像到家了一样。”
她能这么说,并不出乎我的意料,这些天的交往,已经使我们不知不觉走得很近。但是看到她发来的信息,我还是格外激动。于是我问她:“到家了吗?那我们一起建设这个美好家园怎么样?”
“好啊!呵呵,我很激动呢!”她很高兴地同意了。“你等下,我到家里转转啊!”我知道她进了论坛,她会什么反应呢?
“阿才啊,你怎么知道我会同意呢?”她很快跑回来问我。
“什么啊?”我故意装着糊涂。
“什么什么啊,就是和你一起做这里的主人啊?怎么也没告诉人家就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