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要求,我会继续这样我行我素下去。要么,你接受我,爱上我,要么你休了我,重新娶一个符合你要求的夫人好了。”
她倒是很爽快,完全将问题丢给了他去思考。冲他挥挥手,她向外跑去,“我想你需要时间消化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自己出去玩,不用你陪。放心!我已经找到一条不错的小路,我可以翻墙出去,不会被下人或老妖婆看到的,也不会害你丢脸,你就安心地思考我说的话吧!”
第15节:休君调(15)
她还真是考虑周到啊!翻了一个白眼,闲却明白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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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没有取得向闲却想要的结果,他这几天面对她都呆呆的,大概还在想如何跟她相处的问题呢!而燕归来也似乎笑得太早了一点,即便她的夫君对她放低要求,她夫君的姑姑可不会随便就放过她。瞧吧!一逮到机会她又要被骂了。
“一整个下午你都跑哪儿去了?”向姑姑训斥着面前的归来,“我派了丫环在后院找你,也没找到,你究竟跑去哪里了?”
她去外面玩了,向姑姑也要跟她一起去吗?不是说他们这样的人家女人一生只能出去两次,一是出嫁,一是出殡。既然向姑姑是望门寡没有出嫁的机会,那不是只剩下出殡才能离开这深宅大院吗?真是可怜的女人啊!
感叹之余,坐在椅子上的归来习惯地摇晃着双腿,顺便将桌子上放的点心往嘴巴里丢。芙蓉阁里的向姑姑让人看了就烦,崔大叔也是成天板着一张老脸,就连这里的下人都不如别的地方的下人看着亲切,总而言之这里只有点心挺合她的心意。为了弥补自己郁闷的心情,她两块点心一起往嘴巴里塞,这吃得才叫过瘾啊!
瞧她这样子,向姑姑火气又上来了,“你看你,你有一点做夫人的样子吗?”
归来不想再听她的教训,顺口就顶了回去:“姑姑你做过夫人吗?要不你怎么知道夫人是什么样子。”
这话听在身为“望门寡”的老女人耳中就完全是另一个意思了,她拍着桌面,不受控制地嚷嚷了起来:“你居然……你居然这样顶撞我,真是太不懂规矩了。今天我不好好给你一个教训,我还怎么当这个家啊?来人啊!给我请出家法,我就不信教不好你。你就是一块顽石,我也要把你磨成玉。”你以为我会乖乖坐在这里等你拿家法出来伺候我啊?
归来逮到机会就往门外跑,边跑她还边叫:“老妖婆发疯了!快点来人啊!老妖婆发疯了!”
大概是跑得太快,她一时没注意撞上了迎面赶过来的闲却,抓住她,他劈头问道,“你怎么在庭院里跑了起来?这要是让下人看到会怎么说你啊!而且,你在叫些什么?谁疯了?你胡说些什么?”“我没有胡说,你姑姑疯了,她居然想拿家法教训我。”开玩笑,她是谁啊?她可是被爹爹和九个哥哥捧在掌心里呵护的燕归来,敢打她,这个人可不是疯了嘛!
姑姑如果疯了,一定是被她气疯掉的,而且快要疯掉的人还得算上一个他,“你可不可以不要搞那么多花样?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自从她嫁到这个家,每天他坐着官轿从朝堂里回来的路上都在想,不知道今天她在家又闯了什么祸,不知道她跑出去玩有没有被姑姑逮到,不知道又有什么麻烦等着他去帮她收拾。这样下去,他早晚会精疲力竭。
第16节:休君调(16)
他这边撑着头想办法该怎么对付她的顽皮,那头崔大叔已经追了出来。扫了一眼归来,他面无表情地对着闲却,“大人您回来了,姑太太还等着我带夫人进去发落,您看……”
“你先回姑姑那儿,一会儿我带她进去,正好我也有事要跟姑姑说。”领着归来,闲却硬着头皮地往前走。他干吗给自己惹这种麻烦上身,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忍不住他还叮嘱她一句:“等会儿进去记得给姑姑道歉,我说话的时候你少犟嘴,否则今天就是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你。”
他说不犟就不犟,那她算什么?“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错!是老妖婆想打我嗳!”
闲却再也忍受不了了,“她是你夫君我的姑姑,你该给她以起码的尊重,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叫她不该叫的称呼,不仅是她,就是我也要搬出家法来训你,听到了没有?”
好嘛!好嘛!看他好像真的生气的样子,她就暂且听他这么一次。瘪着嘴,她不开心地答应着:“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脸少了平日的嬉笑活泼,他竟觉得自己有点残忍。环顾四周,避开下人们的身影,他摸了摸她的脸颊,想让笑容再度铺满她的嘴角,“只要你乖乖的不惹姑姑生气,待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保证是你没去过的。”
一听到他要带她去玩,她的脸上刹那间飞霞满天,“真的?你真的要带我出去?”
“我堂堂礼部尚书兼太子太傅怎么会骗你?”礼部尚书兼太子太傅的身份还真好用,连哄娘子都行。
归来伸出小指头向他要保证,“咱们拉钩钩。”
拉钩钩?什么玩意?他疑惑地看着,照着她的样子伸出了小拇指。归来让自己细弱的小指头串过他的,两根指头纠结在一起。她扬着笑脸看着他,“向闲却保证带燕归来出去玩,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赖。”
这样也行?闲却好笑地摇摇头,四顾看看他生怕有人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看见了他们亲昵的举动,“快点放开吧!要是让下人们看见了多不好。”
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她哪会那么容易放掉他。硬拉着钩钩,她占起了他的便宜来,“还有,无论归来做什么事,向闲却都不生气,他会疼她宠她只对她一个人好,他保证这辈子只爱归来一个,再不会娶其他人。我们拉钩……”
就在这个时候,闲却看到姑姑房里的丫环出来了,他猛地抽掉自己的手,没让她把话说完,“我们进去吧!”
这个钩钩没拉完,归来隐约觉得有点不安,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她宽慰着自己:没关系,还有机会,下次一定能实现这个愿望的。
下一次……要知道,在爱中是没有下一次的。
第17节:休君调(17)
和前几次一样,闲却为归来说着好话,姑姑虽气得不行,有他护着倒也不能拿归来怎么样。顶多也就是教训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他们前脚刚走,芙蓉阁里的气氛立刻就陷入了一片僵持之中。
向姑姑临窗而坐,没有人能看见她的表情,只是望着她的背影,崔笛已经明白了她心底的伤痛。
“芙蓉……”他叫着她的闺名,用已经苍老的声音。
“我可是这个家里的姑太太,不需要我再提醒你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吧,崔管家?”
她那冰冷的声音打消他尚未出口的关怀,“你没听到归来的话吗?她说得没错,我这一生都没能做成任何人的夫人,我守着自己的尊贵与圣洁,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天一天地衰老,看着华发盖住青丝,看着皱纹写满脸颊,我一步一步将希望走到头,直到我看见了绝望。不!我早就绝望了,从你拒绝我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绝望中挣扎着。我从一个少女被折磨成老妖婆,这就是你认为的最好的结果。”
一字一字咬出这些话,泪不知不觉从她早该干涸的眼眶中掉了出来。曾经,她是一朵圣洁的芙蓉,如今她已变成苍白的老妖婆。青春在脉脉凝望中远离,她却连追回的勇气都没有。不是她没有,是她心中的激情早就被岁月磨平,磨出一道道的纹路,那就是她心头的伤痕。
她的话伤害着她自己,也在惩罚崔笛,他痛苦地摇着头想要摆脱这份折磨,“芙蓉,你不要这样,你知道我是……”
“不要……不要说出那个字,你不配,我也不配。”揪紧双手,她的指甲嵌进了掌心,痛得不可察觉,“我们各自用不同的方式玷污了那个字,再说出已是徒然。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难道你还想让我在你面前再死一次吗,崔管家?”
“芙蓉——”喊着她的名字,他全身颤抖。
颤抖,竟是他惟一能给她的,惟一能给那段已逝的……
03
“你说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环顾四周辉煌的灯火,归来显得有些兴趣缺缺。她还以为向闲却会带她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呢!闹了半天竟是皇宫,难怪他让她穿上朝服,真是没劲!
向闲却一面向各位大人打着招呼,一面领着她往大内走,“我说要带你去从没去过的地方,我没有失言吧?要是你连皇宫也来过,那真是奇怪了。”
“可是,你怎么会想到要带我来皇宫呢?”皇宫是能随便带家眷来逛的地方吗?
她都问到这分上了,他也只好老实招了,“今天皇上宴饮,让三品以上官员带家眷出席。我的家眷只有姑姑和你,姑姑是绝对不会出席这种宴会的,我只好带你来喽!”
叉着腰她使劲地跟他嚷嚷:“听你口气,怎么好像无鱼虾也可,你当我是小虾米啊?”
第18节:休君调(18)
“你要是虾米,未免也太大个了。”打着趣,他领她前去大厅,“待会儿跟着我向皇上行礼,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她不耐烦地答应着,跟着他一路走到皇上跟前,她一点都不害怕。顺着闲却的样儿,她向皇上行礼,“归来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祝皇上和皇后娘娘永远幸福安康。”
这么新奇的拜见词,皇上和皇后可是第一次听到,皇上觉得新鲜,皇后可就觉得舒心了。什么千岁、万岁那都是虚伪的梦想,身为女子,谁不想获得幸福,尤其是皇宫中的女子,即便是皇后也想得到独一无二的幸福。
闲却哪知道皇上、皇后的这份心意,他一听到归来擅自改变了拜见词,他的心就再没放到安全位置上。谁都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此时大殿上站满了三品以上官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着他倒霉,谁知道他们会向皇上进什么谗言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