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逸尘真的很好笑,他既然有办法放倒他师父,那还怕什么呀?!”真是的!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逸尘也有贴心的时候。师伯误中了一种毒。应该说是不知不觉中中了一种慢性毒。是一种毒菌,生长在他的床下。本来三五年不会有事的,但是师伯在一个地方一住就是几十年,吸入了过多的毒气,生命已经危在旦夕,逸尘苦寻几年无结果后,便迷到了师伯,目的也是让师伯活的久一些。
“这个家伙……有时还挺有良心的嘛。”我不禁记起他救我醒来时,那张绝世的俊脸上的微笑,让我一时不察以为见了神子。
“的确,他有时也会很恶劣。”战伊有恢复了以往的神态。
“是!以怪异的性子来讲,你们师兄弟还真像。”我不由叹了口气,“用膳么?”
“吃东西。”战伊纠正道,“早餐愉快!”
这悬崖底下确也有一番风光,很美很安静,我真的,真的恋上了这里。没有争利,没有血腥味道,也没有宿命的笼罩,一切,仿佛生命真的由自己任意挥霍了。
战伊搭的小屋子,也由于时间而完善。床照例是我占着,他也逐渐有了自己的床,只不过因为屋子太小而改建在外面。桌子,椅子,甚至于炉灶都一一添置齐全。仿佛,他真的要在这里安家了。
“十天了。”
“是啊。时间好快。”我不由也叹了口气,“你……想回去吗?”
“如果你要,我会陪你住下去。”他静静的看着我,对上我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就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战家的掌门人战伊战大爷,扶着劈了一半的柴木,直着身子静静的看这我,他的身后是一间我们花了十天时间共同营建起来的小木屋,我们的家。这一刻,我觉得他好傻,傻的让我心痛,让我的鼻子酸酸的,他不该如此的信我的,他该回想一下我的行为习惯的,但他选择相信我,那么,日后,如果他发现我有事情瞒着他,也算是活该了吧?我的笑中有了苦涩的味道。
“倾城?”战伊发现我的异常。
“我在想,十天了,够久了。他们会找来的。我想……我们该出去了。”
“什么?”
“仙境终究不是现实的,逃避也只是一时的。”是啊,我怎么可能丢下一切!丢下叶家,丢下那个困扰了我们那么久的宿命而任自己沉沦!美梦,总是不长久的。
“上天,下地,任你挑。”战伊又开始劈柴了。他的掌不仅可以杀人,还可以劈柴。真的好厉害!
“天气不错!去湖边吧。”我抛开心中的那闷闷的感觉,拉起他的手把他拖向不远处的那个小湖,那个不深不浅的清晰见底的小湖。
湖边尽是青草与野花。青绿中偶尔见一两点白色,甚是美丽,别有一番情趣。
“江南才子,应该会赋诗的。”
“但我不是才子。虽然我长于江南,但确切的来讲我是北方人。”我笑着向后仰起头,然后慢慢的躺下去,“有时赋诗会增加情趣,但有时难免会添上一些酸腐。既然美景在前,欣赏便是了,干什么非要添上人为的思想呢?”我看着头上方,蓝蓝的天上白云飘。我又记起了雪,那足以湮灭一切的雪,洁白无暇却又邪恶无比,肮脏透顶!
“果然,口齿伶俐。”战伊也躺下来,一同望着天空。
“你……为什么要跳下来?”我忍不住,终于问出了这困扰了我十天的问题。我们并不熟。但他为我损失了五十多口人,为我更是杀了上百人,陪我演戏,最后,为我跳崖。这,怎么会是战伊所为?说出去,莫不笑掉人家的大牙。
“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战伊忽然停顿了下来,轻轻转过头来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讲道,“你跳,我跳。”
“你跳,我跳。”我轻轻闭上了眼睛,任泪水滑落。你跳,我跳,换句话说,你死,我死。他为我,把性命交到了我的手中。
“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是什么时候下的决心?而我,就真的不明白么?自打第一眼见到他,不就已经明白他的为人了么?
“第一次见到你时。”
“是么?”我苦笑了一下,果然,果然啊!这叫不叫玩火自焚?还是我真有这么大的魅力把他一个冷酷的近乎无情的人给迷昏了?
“避寒居向来只住战家的长媳。而当时我讲的是……”
“你讲的是‘叶倾城,避寒居让你住。’我早该明白你的暗示的。”
“是的,天下人皆知,而你还问我为什么!”
我的手忽然触到了什么,温温的,厚厚的。他的手覆住了我的。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大手掌因长年练功而结的茧子,粗糙的皮肤给人一种安全感。
“倾城,不要抗拒我。”他的话在我要推开他的手之前讲出,让我僵住了。他的手缓缓的包裹住我的手,紧紧的,坚定的牵住了我的手。
“倾城?”他的微笑迷惑了我,是的他一定是迷惑了我!是他那种让人放心的感觉,是那种人依赖的感觉,也许更是他那夹杂着心疼,宠溺,无助有彷徨失措的眼神征服了我,让我许下了生平第一个不假思索的诺言。
“我的手,让你牵。”
我真是被迷惑了!我就这么微笑着,许下了诺言,赔上了自己还未来得及整理的感情线团,一团乱的感情线。
战伊的怀抱暖暖的,温温的,让我很安心。我只是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又一声,舒缓又坚定,一如他的为人。
“你认为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正常么?”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闷闷的问。
“你在我怀里再正常不过了。”这是标准的战伊的答案,让人想笑又感到很窝心。
他终于带我逛完了这边的崖底,这里,真是美如仙境。
“名字?”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这是我们的谷,我们定情的谷,就叫它‘情谷’。”
“情谷?好俗的名字!”我也皱了眉。
“俗?怎么会?!”他摇摇头道。
“但如果我离开了你呢?”我不由的想逗逗他。
“那就叫……绝情谷。我会长隐在这里等你回来。前提是,你能够摆脱的了我!”
“是哦,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怎么出谷?更无论这里毒蛇猛兽多的不胜数了!甚至这里连水果,花草都是巨毒无比,没你,我不是饿死就是毒死,然后被什么东西吃掉。”我拍拍他的肩膀,“大恩人……”
“你知道就好!”他扯我入怀,“所以,你不会也不能离开我!”
好狂妄!还不知道是谁两天前还对我小心翼翼的不敢越雷池一步!看来,真的不能给他好脸色看!大男人的劣根性!
哥哥 回家
苍天真的很会弄人。前几天,战伊还保证我会留在谷中陪他,而现在,我人已在中原了。
带我走的人,我不知道是谁,但他的嗓音他的背影让我不由的咬紧了牙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那是……久违的东西,久久的深深的埋葬在我的心底最深处的东西,猛然被挖了出来,这让我不能适应。
叶家祖传的迷药五色无味,嗅上一点,任你是铁打的汉子,也禁不起。当初,欧阳逸尘也在这里吃过苦头。但是,它对叶家人却没有作用。比如说是我,来人撒下迷药无非是想告诉我他是叶家人!而,除了我之外的叶家人,就只有……
是他回来了么?是他终于应了诺言回来了么?
我痴痴的看着立于窗前的那一抹白影,那不是我熟悉的,但却让我的心跳加快,是他吧!
白衣,黑发,修长劲瘦的身形一如我的。只不过,他比我高,身形比我更为修长。
没来由的熟悉感让我不由的捂住了嘴。苍天,终于眷顾我了吗?但,这是不是梦?是我的幻觉么?一个向来只能出现在梦中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这里……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战伊。是不是,因为战伊的死让我产生了幻觉?
“惊讶么?”他淡淡的话中有着抑不住的喜悦。
是他,是他!一阵阵冲动催促着我,催促着我冲上前去抱住他。而他,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当我看到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时,我呆掉了。曾经只在我的梦里出现的人,终于走出了我的梦,来到了现实之中。
曾经,我曾经也幻想过,幻想过,有一天,他会真的站在我的面前,会微笑着看着我,那么,我会告诉他,我有多么的想他,我是多么的爱他,我会有很多话要对他讲,我要滔滔不绝的讲三天三夜,我要尽诉我的思念。但是,我呆掉了,大脑中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要讲什么,我,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没有了言语。
“清雪,哥哥回来了。”那张绝世的脸上有着一抹温柔宠溺的笑。他的眼中却有着与他脸上笑所不同的疯狂,那是,思念,疯狂的思念。
我含着泪,轻轻把手放到他向我伸来的手上,轻轻的,生怕他经我一碰就会消失。我怕他又是梦中的那怎么也摸不到的幻影。
只是一晃,我便被他拥入了怀中。他紧紧的抱住我,力气大的让我难以置信。他,终于是实体了。
“清雪,我的清雪,哥哥回来保护你了。”他在我的耳边轻轻的道,告诉我,以后,我可以安心的依赖他;告诉我,我终于等到他了;告诉我,当年那个五岁的孩子依诺言回来了。
我是叶清雪,我的胞兄是叶倾城。我们有着相同的相貌,我们有着相同的血液。但我们却被迫分开十三年之久!我不是叶倾城,我是叶倾城的妹妹叶清雪,然而,我却以哥哥叶倾城的名字生活了十三年。我是女子,然而我却当了十三年的男人,是人们心目中的风流潇洒的叶家掌门,是江南无数才子佳人欣赏仰慕的对象,但我却是个女人,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真正的叶家大小姐。而我那个呵护备置的“妹妹”则与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我回来了,你可以休息了。”哥哥修长的眼中尽是心疼,“从此,一切交给哥哥,清雪,我要你快乐。”
“有哥在,我就会快乐。”我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是,哥哥只要你快乐。”哥哥捧住我的脸,微笑着吻了吻我的眉心,“只要你快乐。”
真正见过叶家大小姐的人,几乎没有。没人见过叶家大小姐。传闻中,叶家大小姐从小有隐疾,双腿不能行走,但却有着倾国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