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情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雪域情殇- 第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ǎ匝虢鹈挥腥魏文欠矫娴挠托巳ぃ蛭醯米约汉脱虢鹬涞木嗬胩螅灾劣谒侵涓揪筒淮嬖诳晒┍舜私星楦薪涣鞯淖钇鹇氲幕 K氲搅送蹑╂┖捅叻劳懦ぃ氲搅怂锪徒×幔馐兜礁窍啾龋约荷砩纤坪跞绷说愣裁矗M谐蝗漳芄蛔匀欢坏乜孔非蠖皇腔匾淅疵娑宰约何蠢吹囊磺小!   �
    钱国庆度过了当兵以来最孤独、最清冷,也是最平静的大年三十。政治部组织了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的活动,什么诗歌朗诵、联谊舞会、体育比赛、文艺表演、灯谜竞猜,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可他一样也没参加,他把自己关在家里,独斟独饮,胡思乱想。前几天医院的总护士长,曹大姐热心地跟他念叨过外科一个叫白群丽的小护士,说小白是个很不错的姑娘,问他有没有印象?他说有。这医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加起来总共也就五百来号人,谁对谁都不可能没个最起码的印象。曹大姐又问,“你觉得怎么样?”他说“挺好。”于是曹大姐带着心领神会的微笑走了,以后几天就再也没有下文了。这件事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像是一个简单的灯谜,别人一眼就照出了谜底,而他却一直想不出答案。他对那个叫白群丽的小护士印象并不深,人确实挺白的,但算不上美丽。一个多月前,他在外科拍资料的时候,她好像帮他举过照明灯什么的。他依稀记得当时白群丽还问过他几句有关光圈、速度之类的问题……人就是这样,当你试图把偶尔不经意过去了的一些散碎的记忆拼凑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发现一点儿能让你如梦初醒的痕迹。他现在想起来,白群丽在看他的时候,眼神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想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心里骂自己:“钱国庆呀钱国庆,你他妈怎么跟头犟驴似的,牵着你不走,打着你还退……”    
    大年初二一大早,钱国庆被曹大姐从床上叫了起来。曹大姐说自己代表部里的老同志给年轻的同志们挨家挨户拜年来了。弄得钱国庆忙不迭地抱拳作揖,“给老同志拜年、给老同志拜年。”屋里的一片狼藉让曹大姐感慨万千,“你一个老大不小的男人了,怎么这么不知道收拾呀?!”钱国庆急忙解释,“平时不这样、平时不这样……这几天不是过节吗。”曹大姐环顾了一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坐下来的地方,于是就不请自坐了。    
    “小钱,大姐前几天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曹大姐开门见山就问。    
    “什么事儿呀?”钱国庆决定先装傻再说。    
    “嘿,我跟你说的小白呀!”    
    “哦,我、我、我想起来了……”    
    “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大姐,我想问问这事儿是怎么开始的?”    
    “什么怎么开始的?这不还没开始呢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您想起来的,还是别人托您的?”    
    “这有什么关系呢?得,我也实话告诉你吧,这事儿是小白他们科护士长托我的。人小白对你印象也不错。你跟妇产科王姗姗以前的事人家也知道,现在不是挺好吗?人家王姗姗也快结婚了,你又没有找到合适的……怎么样,要不你们俩先处处看?”    
    钱国庆有些羞涩地笑了笑,继而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曹大姐临走的时候,告诉钱国庆,明天晚饭去她家吃。届时白群丽和他们科的护士长也去。    
    


第六章形同路人(2)

        
         
    钱国庆拎着茅台和五粮液各一瓶敲开了曹大姐家的门。但他没想到开门的竟是白群丽,先前准备好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夹生饭,他直愣愣地看着她,一时找不出合适的字眼了。倒是白群丽很得体地笑着说,“来啦?请进吧!”于是他跌跌撞撞地跟着她进到了屋里。系着围裙的曹大姐从厨房出来,接过钱国庆手里的两瓶酒,冲白群丽和外科的护士长举着说,你看我们小钱多懂事儿,还没怎么着呢,就先想到要感谢我这个月下老人了。外科护士长,一个五大三粗的东北大姐,笑着冲钱国庆嚷道,“我说你这是干啥呀,都是月下老人,你怎么就没想到我呢?”钱国庆嘿嘿干笑几声,说“这酒就是带来给大家喝的。”    
    这顿饭的主题相当明确,钱国庆和白群丽在两个“月下老人”的一问一答中,对彼此的情况都有了大致的了解。白群丽是1980年入伍的内蒙兵,父母都是当年支援草原建设的北京大学生。她刚入伍的时候是军区通信总站的话务兵,1982年后考上了军区护校,1984年毕业以后分配到了医院外科。至于有没有经历过恋爱和失恋,情况暂时不明。不过钱国庆凭直觉意识到,白群丽是个阅历比较单纯的姑娘。他借着酒后的色胆对白群丽进行了有的放矢的观察,他发现一白遮千丑的这句俗语用在白群丽的身上可谓恰如其分。她那夸张的额头和鼻子给人一种滑稽而熟悉的感觉,他忽然想起了漫画里那个可爱的流浪儿三毛,“哈,没错,还真有点像。”他忍俊不禁地“扑哧”乐了,像个顽皮的孩童。其他三个人被他弄得面面相觑。他急忙解释自己想起了三十晚上春节联欢晚会的小品……    
    自从跟王姗姗的友情彻底淡化以后,钱国庆对异性的欲望变得粗俗和迫切了,他对白群丽有了一个初步的评价,她虽说没有令人仰慕的美貌,也没有让人心悸的风骚,但却具备了一种自然朴实的“性感”,而且他发现白群丽没有一般女人那种故做矫情的虚荣,属于比较温顺、平静的女性。饭局结束后,两位大姐极力怂恿由钱国庆送白群丽回宿舍。一路上,钱国庆跟白群丽聊起了有关摄影的话题。白群丽似乎对摄影颇有兴趣,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钱国庆很快就发现自己肚子里的那点儿货实在太没有分量了。分手的时候,白群丽提出自己前些日子拍了一卷120的胶卷,可一直还没能冲出来。钱国庆表示他很乐意效劳。白群丽说她很想学冲胶卷。钱国庆说那明天就一起吧。    
    第二天一大早,钱国庆就赶到了电教中心,他前脚到,白群丽后脚就跟来了。两人一头扎进暗房,一直忙到中午。白群丽提出中午由她请客,去医院的小食堂弄几个炒菜,算是对他今天加班的奖励。钱国庆欣然接受。    
    由于有了白群丽的意外介入,钱国庆黯然的世界终于又迎来了一缕柔和的曙光。这一次他虽然没有那种强烈的躁动和亢奋,但内心的愉悦和欣喜却也是实在的。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试探着迈向新的情感领域。他的心态也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发现自己变得比过去浮躁但却真实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为自己蠢蠢欲动的凡心找到了一个说法。现在他终于有了解脱自己的欲望和勇气了。尽管他还有一种踩在棉花堆上的感觉,但身心的轻松让他体验到了“重新做人”的清新和爽朗。但他的理智也在不断地提醒着他,和白群丽之间应该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需要通过这个过程来重新培养出自己对一个女人牢固、真实的感情基础。他觉得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变得成熟了,他学会了“尊重”对方,窥探对方,他不再滔滔不绝地谈论自己了。他懂得了如何诱导对方更多的暴露感情的好恶和内心的秘密,而尽量掩饰自己的本色。他不再急于把自己展现给别人,而是学会了从不同角度观察分析对方。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断定白群丽以前并没有真正接触过异性,她的腼腆和矜持完全是自然的本能,没有丝毫的做作和修饰。她不善于掩饰自己的弱点,也不懂得用扬长避短的手段去博得男人的好感。她对钱国庆以前跟王姗姗的那段恋情似乎并不敏感,她相信他信口开河的解释。跟她在一起,钱国庆觉得轻松、坦然。有时候他像一个局外人,让自己站在圈外,留下白群丽独自翩翩起舞,自我展示。他并不认为自己的这种心态有什么不妥,或者说是阴暗。他心安理得地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沉默是成熟和诚实的完美结合。这好像是一句名言,但他想不起来是谁说的了。总之对于他来说,这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然而,就在他一步步蹒跚地走向新生的时候,命运再一次把他推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轨道上,他身不由己地顺着这条轨道再一次缓缓滑向了一片未知的天地。    
    时下中印边境的局势日趋紧张,早在去年年初,印度当局指派军队再次越过双方实际控制线,不断蚕食我方领土,已经严重损害了我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尤其是进入今春以来,印度当局不顾我国政府通过外交途径的一再交涉,开始了变本加厉的又一轮军事渗透。为了遏制印度当局的挑衅,根据外交部和总参谋部的指示,我边防部队已于去年夏季在有关地域新增设了一些边防点。但目前看来,局势仍在进一步的恶化,而且最后很有可能演变成一场两国之间的又一次战争。根据上级指示,部队即将举行代号为“XXX”的军事演习,为彻底保证反蚕食斗争的胜利做好充分的准备。这次行动虽说是演习,但实际上就是临战前的兵力调配和部署,是自1962年中印自卫反击作战后,西藏部队最大的一次军事行动。为配合这次军事行动,上级指示立即组建一支野战医院开赴前线。目前野战医院的规模、编制和人员都已确定。由院医务部主任任野战医院院长,政治部李副主任为政委,人员编制98名,收容床位110张,主要以野战急救和高山病防治为主。钱国庆被任命为野战医院院部参谋助理。    
    这天上午,钱国庆刚进办公室,就被医务部焦主任叫去了。焦主任是个精干的小老头儿,大家平时都叫他焦头儿。焦头儿1958年毕业于上海军医大学,据说当年也是因为出身不太好而主动申请进藏的。焦主任平时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