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名字不错。”刘军吐了一口烟圈,“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做事,我们这儿的规矩是第一年偿还你的卖身钱,以后四六分成,你四我六。”
陈琳不吭声。
南兰生怕刘军生气,忙替她解围说:
“军哥,我这妹子不太爱说话,有些地方不懂,还望你多多包涵。”
“行!有你花花一句话,一切OK。”刘军大嘴一咧,来到陈琳面前,托起她的下巴,眯着眼睛淫笑着说,“今晚,你就先伺候我吧!八点钟,我在房间等你。”
陈琳仍然不吭声。
南兰赶忙又替她说:
“蒙军哥抬爱,我这妹子晚上一定会让军哥销魂彻骨的。”
“我要她说,不用你说。”陈琳的一再沉默似乎让刘军的心情有些不逊。
南兰伸手捅了捅陈琳。
陈琳牵强一笑:
“谢谢军哥看得起秋叶,能伺候军哥实在是秋叶的荣幸。”
“哈哈哈……”刘军大笑,回到老板椅上坐下,“好!好!”
两人出来。
南兰抹了把汗,吐出一口气说:
“哎哟,真的好险,幸亏军哥没有发火,要是发起火来,你这下可就惨了。哎!我告诉你,晚上伺候可得小心一点,千万不能由着性子来,知道吗?”
“嗯!”陈琳点了点头,“晚上我一定会小心的。”
晚上,在南兰的指引下,她来到刘军的房间。进门之前,南兰再次叮嘱:
“记住,一定要忍,无论他怎样对你,你都要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陈琳点头,然后推门。门虚掩着,一触即开。她走进去,室内没人。她叫道:
“军哥,军哥,秋叶来了,你在哪里呀?”
没有人应话,只听得浴室里面哗哗的流水声。
“把衣裳脱掉,进来给我按摩。”
陈琳脱去衣裳,光着身子进去。
刘军正躺在浴缸中享受。
陈琳过去给他按摩。
刘军伸手去抚摸她,摸她的脸颊,摸她的胳膊,摸她的乳房,摸她的胸肌,摸她的细腰,摸她的大腿……从上到下一点一点地抚摸着。
陈琳毫无一丝感觉,像个机器人机械地为他按摩着。
刘军慢慢地抚摸着,细细地品味着,像在欣赏一件高贵、典雅的艺术品。蓦然,他一把将她扣过,一张腥臭的大嘴压在她那柔嫩娇润的嘴唇上。
陈琳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水顺着眼眶默默地流淌下来……
沐浴完毕,刘军抱着她来到床上,将她从上到下吻了个遍。
陈琳一动不动。
“怎么?一声不吭,是不是不愿意伺候军哥我呀?”刘军见她如此没有情调,有些不悦。
“哪里敢呢!”陈琳赶忙挤出一丝笑容,“与军哥共度良宵,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岂有不愿意之理?军哥,秋叶刚来,不懂得规矩,若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好说,好说。”几句奉承话一说,刘军顿时飘了起来,“以后,只要你乖乖的做事,乖乖的听话,军哥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琳为他捶着大腿。
忽然,刘军一把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生殖器上揉擦着。他边揉擦边满足地闭着双眼叫着:
“爽!好爽,好爽!”又别出心裁地让她进行口交。
什么?口交?真是变态!
——陈琳怔怔不动。
“喂!你聋了吗?没听见我说话吗?”刘军跃身而起,冲着她大吼。
忍!陈琳咬咬牙,闭起眼睛无可奈何地俯下身去。
“哎哟!”刘军忽然一声大叫,一脚将她踹下床去,“妈的,这么用力,你想断老子的根呀。”
这一脚正踹在陈琳胸口的伤疤上,顿时一阵钻心的巨痛疼的她直龇牙咧嘴,但是,面对如此恶狼,她只能忍。她强忍着疼痛爬起来强颜欢笑说:
“对不起,军哥,我一时鲁莽,你原谅我吧!这次我一定会服侍的你舒舒服服的。”极不情愿地再次俯下身去……
就这样,她被逼迫走上了那种肮脏的道路。
其实,被逼迫在这里从事卖淫的女子们根本赚不了什么钱,虽说有四六分成,但衣、食、住,以及刘军又以极高的价格提供给她们的毒品,一年下来,所分成的不但拿不到,往往全赔进去说不定还不够呢。这一切正验证了南兰所说的一句话:踏入这个地方,就等于进入了火坑,再也出不去了。
第九章 相逢
陈琳在煎熬中度过着每一天。
这一个鬼地方,她再也不想呆了,再呆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她会疯掉的。每天一到晚上,她就精神恍惚、浑身打颤,那些嫖客们对待她们根本没有人性,尤其是那些老外,又撕又咬,恐怖至极。
她同南兰商量着对策。
“想逃出去,绝非轻而易举之事。”南兰说,“自从上次发生逃逸事件之后,凡我们出去,他们都会有人陪同的。”
“陪同?怕什么!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南兰惊讶,“什么办法?”
陈琳伸过头去,在她耳边一番耳语。
“这——能行吗?”南兰将信将疑。
“绝对没问题。”陈琳信心十足。
说干就干,两人开始行动。
她们提出要出去买点东西。
刘军一向很信任她们,未加考虑便答应了。
与她们同行的还有阿明、阿亮。
走过几条街后,陈琳、南兰提出要去一下厕所。
“上厕所?去吧,去吧。”阿明十分扫兴,“同你们女人出来不是这样就是那样,真是麻烦。”
“哟,生气啦?”南兰娇声娇气地说,上前一揽他的胳膊,“吃喝拉撒,人之常情,明哥怎么这么小心眼来了,我们不过是去厕所方便一下嘛。好了,好了,回去我让你乐个痛快还不行吗?”
一听说个乐字,阿明绷着的脸立马松开了。
“真的?花姐,你不会在哄我吧?”好长时间没有与她共度良宵了,那种滋味回想起来挠得他心里面直痒痒的。
“哄你?明哥,你把我花姐当什么人了?我花姐什么时候出尔反尔过?”娇嗔地一推他,“我可要进去了。”
“哎,等一等!花姐,你答应他,那么我呢?”阿亮见她答应阿明,似乎不甘心,也忙扯住她。
陈琳侧身过来拉过他:
“亮哥,回去我陪你,怎样?”
“你陪我?好!好!”阿亮喜不胜喜,“秋叶乃是我们大富豪鼎鼎有名的一枝花,能得到你的片刻欢娱,那可真比做神仙还要爽呀。”
“Sorry,那——我们进去了。”南兰一牵陈琳的手,对他俩抛抛媚眼,进去。
阿明阿亮守在门口,脸上均露着得意的笑容。
厕所内没人,正好换妆。两人会心一笑,赶忙脱去身上的长裙,原来,她们每人身上都穿了两套,里短外长。她们本来想带只背包的,但又怕引起怀疑,因此,只得将衣裳穿在里面。接着,她们由身边的小挎包内掏出胭脂对着镜子迅速涂抹起来,须臾,另外两个模样呈现在镜子里面。
“啧啧,还真看不出来,你这一套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南兰对着镜子左瞧右瞧。
“在深圳,我认识一个化妆师,他教我的。”陈琳说,帮她将头发盘上去。
两人由厕所里出来,阿明阿亮果真没看出来。
“OK!”没有人跟着,她们感到好自由。
“南兰,出来了,我们去哪儿?”陈琳忽然问。
南兰被问住了,人虽然离开了虎穴,但去什么地方她也是一片茫然。难道说香港这么大就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地吗?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
“我们去罗湖吧。”罗湖与香港仅一河之隔,加上地段偏僻,不易被发现,瞅准机会说不定还能混过去。
她们打的来到罗湖,徘徊在口岸边的马路上。
深圳就在对面,一草一木清晰可见。
“喂!她们在那儿。快追!”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南兰扭头一看,是阿明阿亮。
“不好!那两个王八蛋追上来了。”她一声惊叫,拉起陈琳就跑。
“他妈的个臭三八,敢耍老子,快给老子站住。”他们也加快了脚步。
一场生死时速展开了,前面两人拼命跑,后面两人拼命追。
阿明阿亮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呢?他们可不是吕世安手下阿光阿灿两个笨蛋。他们等了约一刻钟的时间,不见有人影出来,便开始生疑,于是花钱让看厕的老太进去催一催。可老太进去,里面根本没有人,只有两套衣裳及一些化妆品散落在盥洗台上。老太抱着这些东西出来说:
“里面没人,只有这些东西。”
阿明阿亮一看,正是二人的穿戴。不好!她们跑了。两人大吃一惊,丢了人,回去老板岂不要拿刀子砍了他们?想起刚才两个陌生女子出来时慌慌张张的神情,明白了。他们估摸着她们还没走多远,忙返身去找。找了几条街,正巧碰见她们拦下一辆的士扬长而去,于是匆忙也拦下一辆尾随其后。可是,一个红绿灯口,她们过去了,而他们却被拦停了下来。
不过,前面的路是去罗湖的,目标虽然失去,但可以肯定她们一定是去了罗湖。来到口岸边,他们沿着大路小路一条条地找了起来。
南兰与陈琳狂奔着,不敢吸一口气。忽然,前方出现了一条岔道,南兰说:
“我们分开跑吧,与其被他们抓住,不如让我来引开他们。”
“不!这不行。”陈琳不同意,“要生一起生,要死一块死。”
“别犯傻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说这种疯话。”南兰将她往岔道上一推,“记住:逃出去以后,别忘了给我和那些曾经遭受吕世安糟蹋过的姐妹们报仇。”
“可是,南兰,我……”陈琳仍下定不了决心。
“不要再说了,没时间了,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说着话,自己由大路跑了。
岔道是通往山顶的,崎岖、曲折。
陈琳不顾一切的拼命地朝前爬着。
阿明阿亮追上来,他们勘察了一下地形,分开了。
陈琳爬呀爬呀,直爬的两腿不听使唤。
“站住!妈的个臭三八,快给老子站住。”后面,阿亮已看见了她,大叫着。
陈琳顾不上喘息,忙又拼命地朝前爬着。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然而,此时上天却偏偏同陈琳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原来,她所攀爬的是一条断头之路。山的那一边,是一片一望无际、波澜壮阔的汪洋大海。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陈琳边说边往悬崖边上退着。
阿亮冷笑着爬上来。
“嘿嘿,你不是会跑的吗?有本事你再跑呀!甜言蜜语哄老子�